《[综剑三]斯人远》玖茔

85、第二十三章

　　裴静见叶小焉傻了一样没反应，顿觉无趣，收回手道，“开玩笑的。”

　　叶小焉：“呵呵。”
　　……你面无表情的鬼知道你开玩笑啊！(╯‵□′)╯︵┻━┻

　　“不过你说的没错，要治好毛毛的三阳绝脉，金钱，势力，武功，一样都不能少。”裴静抬头看向她，一脸真诚，“我们来建一个势力吧。”
　　裴静想得很简单，她不想接受别人施舍，又必须赚钱养家，那干脆自己建一个就好了。她在秦朝和那些人一起混了二十年可不是白混的，虽然这么说是大不敬，但裴静可不觉得当今圣人能和秦始皇相比。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安史之乱后唐王朝的软弱足以令所有心有家国的有志之士心寒，裴静虽然不觉得自己对李唐执掌天下有何执念，但她恶人谷的兄弟，万花和刀宗的师兄弟姐妹，她认识或不认识的为坚守大唐捐躯的平民百姓，都为驱逐外藩，守护家国付出了宝贵性命。
　　再看到以“克城之日，土地、士庶归唐，金帛、女子皆归回纥”这等无耻条件向回纥借兵的唐肃宗夺回天下后重重行径——
　　裴静只觉腹中作呕，不齿至极。

　　她虽失去了读心之能，但她满腹学识却不会被人夺走。
　　江湖之远，曾有她足迹，庙堂之高，她曾万人之下，如今天下太平，盛世繁华，她有自信建立不输任何人的势力。
　　哪怕是九天也一样。

　　“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你想做的事很少有做不成的，我知道。”叶小焉蹙眉，“但你有没有想过不论你内心如何成熟，你外表也才十岁模样，更是女儿身。虽说不要被表象迷惑，但是能做到这一点的有多少？好，如果让莫雨来做，他才十岁，不是二十五岁，是真真正正的十岁少年。命途坎坷，身负阴阳咒印，疯狂血毒，你敢就这么把他扔出去？穆玄英虽然年幼聪慧，但他也才五岁啊！他是你们最大的弱点，你敢说你们能把他保护的滴水不漏？”
　　“你好好想一想，事情没那么简单的。”

　　裴静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啊？！”叶小焉简直要抓狂，恨不得拽着裴静的衣领摇醒她，但是一看到桌上摆放的大把银针，她还是没骨气的放弃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这么小，功力也弱得很，难保对方不会见财起意啊！”

　　“我明白，但是不需要我们亲自出面的。”裴静按着她肩膀揉了揉她的头，“原本我也有些没把握，甚至我也考虑要不要留下陶叔叔，但是宋南天拜高公公为义父，官场黑暗，水深无底，留下他也许会全军覆没。不过大庄主既然记得我，那就好办许多。”

　　叶小焉惊讶道，“你要借助藏剑之力？”

　　“不。”裴静指了指叶小焉腰间玉牌，那玉牌也曾跟随了她数十年。“我在大秦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里面的财富足够我们建立起一个不小的势力。财力上我们并不短缺，我只是想和大庄主借几个人而已。”

　　“这……行吗？”

　　“其实也就是和大庄主通个气，细节是要和二庄主讨论的。你是叶家子孙，你和我们一起建立势力的话，那这个势力只要你在就不会和叶家有冲突。而我们与叶家毫无关系，我们能接触到叶家不能接触的方面，对叶家没有坏处，自然不会被拒绝。”
　　和大庄主谈虽说轻松，但欠的是人情债，和二庄主商讨，那就是明码标价实打实的生意，只看利益，不看身份。欠债还钱容易，人情债却是难还。
　　只是这里面的弯绕不能对她直言，裴静心中生出一点点愧疚，很快被她抹杀了。

　　叶小焉似懂非懂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你说是，那就应该没问题。就借几个人撑门面嘛，你看我哥怎么样？”

　　“叶轻安？还不错，懂得人情世故，武功也不低。”裴静想起当初将玉牌送到她手上的苍白少年，点了点头。“还有其他有能力的也介绍一下吧。”

　　两人商讨一番，挑出几个叶家年轻有潜力的年轻人让叶小焉去找叶英询问。
　　“其他几个职位我心里有人选，和你一般来处，不过如今在哪里还要慢慢寻找。总之先这样，人到齐了再考虑吧。”

　　裴静放下毛笔抖抖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对建设势力的构思。内容当然有所保留，那些是她打算仅仅告诉莫雨和毛毛的。
　　叶小焉对她也很重要，只是阴阳相隔生离死别了几十年，终究有了陌生隔阂。
　　她在心里默默道一声抱歉。

　　“放心，我办事没问题。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叶小焉不知她心中所想，夹着墨迹未干的纸张跑出门去。

　　叶家不愧富甲天下的名声，临时落脚住的也是洛阳城里最好的客栈。锦绣绸缎床褥柔软，躺进去还能闻见阳光温暖干爽的味道。
　　裴静疲惫地长叹向后倒下，却落入一个怀抱。
　　“……哥？”

　　莫雨坐在那里不知醒了多久，虽然满面倦容，但眼神却清醒明亮，倒映着裴静有些苍白的脸。
　　莫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裴静心中想了许多，他听见了多少知道多少，会不会怀疑她，会不会……最后还是闭上眼睛，像抓住浮木一般抓住他的手臂，额头抵在他胸口。
　　“哥，我累了。”

　　她是真的觉得累。
　　紫心雪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药，虽然大部分病症不需要，却架不住这稀世奇珍饱受推崇。
　　这一株紫心雪兰收藏在长安城里一位皇亲国戚的宝库之中，护卫森严。唐门一流高手也险些折损在里面，还是她在外接应，用药放倒了追兵。事后收费硬是提高了三成，她赶时间也没法和他讨价还价，心里憋屈就不提了。

　　这还只是其中一味药材。
　　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人人都懂。裴静将自己几番伪装，施展幻术改换面貌掩藏行迹，与唐门杀手隐元会奸商们斗智斗勇，劳心劳力。最后连夜赶回风雨镇，三日三夜未有一刻闭眼，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叶小焉开玩笑说莫雨毛毛出事她险些绷不住，好在曹正英提醒她他们并无大事，她才坚持到现在。
　　现在莫雨醒了，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屁孩，但多年养成的依赖依然让裴静觉得安心。

　　疲惫感汹涌而上，感觉薄薄的眼皮重逾千钧。可想到严峻的形势，她又有点不敢睡。

　　莫雨抬起被绷带绑得太紧，有些无力的手臂放到她后脑勺上，用力向自己怀里按下。
　　“我在这里。”
　　他给不了他们安稳的环境，舒适的生活，但在他们痛苦的时候，他会陪他们一起，难过，或是欢悦。

　　“……嗯。”
　　裴静安静微笑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万恶的断电啊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