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十点二·爷爷 蓝凌以为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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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以为，既然他都有精神来跟她无节操了，也就应该不晕车了。谁知一到站，池墨就是一个箭步，第一个冲了下车。
蓝凌赶紧跟下去啊，然后看见池墨扶着树干在干呕。池墨没怎么吃东西，所以一路上胃都是空的，现在吐出来的也只是清水和胃酸。
“你还好吧……”见他吐完脚都软了，赶紧上去扶一把。
蓝凌抚着池墨的背，好让他顺顺气。不过看样子，池墨这一时半会时不想说话的了。
“池墨乖，姐姐疼，不难受了啊……”蓝凌就学着护士小姐哄小孩子的语气调侃池墨。呵！你池大爷也有这么一天！
池墨被话给恶心到了，又禁不住干呕了一声，却没东西可以吐了。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她有这么恶心吗？既然恶心那就不要老是搂搂抱抱摸摸亲亲啊！
“……你，到底是要去哪里？”这荒山野岭的，她该不会真的是来搭车玩儿的吧？！
“具体哪里我也记不清了……不过摸索着应该会找得到。”
池墨透来质疑的眼神。
“我会……我会尽量。”
那眼神看得蓝凌都心虚了，什么嘛，就这么不信任她么！
“下了车，往前走三百米，看见有路口就走进去，再走……大约十分钟，然后左拐进去一条小道，再走几步就会到的了。”蓝凌很努力地回忆，然后尽量说得理直气壮些。
“……”还是不可信的眼神。
“你先歇一下吧，歇好了再走。”因为，可能要走很久。
“走吧。”池墨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等等啊，再说你认识路么你！”蓝凌赶紧追上去。
蓝凌的领路之下，这段不是很远的路，走了两个半小时。
“池墨，怎么办……”天都要黑了，感觉越走越远了……
“谁让你老往树林里扎，还说肯定是这么走的……结果呢，蓝小姐，路呢？”池墨抓着她手臂，就怕她又不知钻哪里去了。
“路没了……”呜呜，现在走到哪儿都是遮天蔽日的树，走到哪儿都是半腰高的草……
“我负责找回去的路，你就行行好不要再乱带路了。”
“不行啊，我是来找人的……”
“下次我再陪你来。”无视她的怨气。
“不要啊……呜呜……嗯？等一下……那边有烟！”蓝凌使劲一挣开池墨，便冲了出去，然后钻进了草丛里。
池墨没法子，也只得跟着去。
蓝凌越往前走，草的密度就越高了，而且这边的杂草长得好，都跟人这么高，完全看不到前面，不得不扒开草才能继续前进。
扒着扒着，视野忽然开阔，然后蓝凌就真的走出来了。
这显然是被开垦过的土地。破旧的泥砖瓦片土屋，屋前有几亩土地，还有一小片花圃，旁边有个水井。
是了，就是这里了。
“有人在吗？老爷爷，你在吗……”屋子的门是闭着的，也不知在不在。
田地上少有蔬菜，期间还有些杂草。不过花圃倒是管理得很好，花养得好，土很松软肥沃，也丝毫没有杂草。
所以这里还是有人住的。
“老爷爷，你在吗？”蓝凌走过去敲门，喊得大声了些。
其实这木门已朽了大半，用力撞一下就能开，不过这不好。
许久，听到里边有拖动家具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的背很驼，现在才有蓝凌的下巴高。他的皮肤如枯树皮一般，脸上的褶子很多，面上还有老人斑。他目光浑浊，正抬头看着自己。
蓝凌记得，当年她见他时，他不是这样的。那时他身强力健，老当益壮，还带她种菜教她养花。
当时，蓝女士让她喊他爷爷，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看见老人都要喊爷爷奶奶以示尊敬的。
以前，他爱用祥和的目光看着她，慈祥地笑。现在，他却好像已经认不出她了。
“爷爷，我是阿凌……阿、凌，听得见吗？”蓝凌特意大声些，然后走过去好让他细瞧。
老人端详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孙、儿、阿、凌！”蓝凌凑在他耳旁，很大声地喊。
蓝女士会让她来灵山，也就只能有这个原因了……这里的“老人家”是她的亲爸的亲爸妈。
“我听得见，不用这么大声……天黑，先进来吧。”老人抬头盯着她眼珠子看了好一会，然后侧了侧身子。
蓝凌吐了吐舌头，也就进去了。
里面没有想象的烂，起码，没有外边看上去这么残破。
一张木板床，一张四方桌，三把椅子，一个木柜。
“奶奶呢？”一眼望完，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了。
“在那儿呢。”老人指了指桌椅那边，然后从墙边角落拿起一罐煤油，往木柜那边走。
屋子里的光亮亮了点，原来老人是去往煤油峰里加煤油了。
蓝凌这才看清楚，桌子上有一个手工的木质相框。
蓝凌觉得，里边的人在看着她。
泛黄的头像。照片里的人，笑的很慈祥。
“奶奶……”什么时候的事？
“你奶奶老惦记着你呢，也不回来看看她。”
“我以后会常来……看看你们。”十二岁后就没来过了。这地方她是陌生的，可是对于这人她却是有种熟悉感。
“她倒是有常来，以前是几天来一次，后来是十几天……不过最近没有来。”
“嗯。”蓝凌知道他是在说蓝女士……其实蓝女士才没有工作狂不休假，看来假期也很稳定嘛……难道这就是蓝女士一直留在B市工作的原因？她就说蓝女士都加班成这样了，却还是买不起房窝在公司配的宿舍里……原来钱都在这里。等等，不对啊……要是花钱了在这里，这里这么还是这么破？
“她一到冬季雨季就来嚷嚷，我才不会让她动我的房子。拉什么电线，电死人怎么办！她居然说要拆了我的房子重砌……反了啊她。”
“这个……”蓝女士说话是不怎么有教养，但是她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哇，老人家住这样没水没电的危房是挺危险的……蓝女士出发点是好的，但可能语气很不好就是了。老人也固执，说不乐意就不乐意。
“有什么好建？这房子住了一辈子了都没问题。花什么钱啊，浪费钱。”
这下子蓝凌听明白了……原来，还是钱问题。老人家不舍得花钱，心疼钱呢。
嘿嘿，爷爷在心疼蓝女士的钱呢，看样子也没这么不喜欢这个媳妇的。
蓝凌便试着劝：“爷爷，我妈那是在心疼您啊，您一把年纪了，她也想让您安享晚年啊。冬季冷，雨季潮，老人家身体不好……”
“哪有什么问题！”被踩着尾巴了，老人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然后却又“哎呦”了一声扶着腰坐回去。
“小心一点……我帮您揉揉。”蓝凌赶紧过去扶着他坐下，给他按摩。这老人家怎么就越老越固执的啊？这身子骨就不要这么逞强了！
“爷爷，修一修吧……这房子也……”
“不修。”
“可是……”
“不修。”
“我……”
“你多大了？”
“这房子真的……什么？我？我二十了……”忽然话题就转了，蓝凌没反应过来。
“你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十二岁。”他到底要问什么？语气不是很好的样子。是怪她这么多年没来看看他？可是她要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她现在才知道亲爸是谁，所以也现在才知道还有一个爷爷吧？
“那女人不让你来见我？”老人转过身来盯着她眼睛。
“没有……”要怎么说啊……
“说，就是她对不对！这女人这么黑心……”
“我……我一直在外边读书呢！”蓝凌急了就憋出了一句。
“很远吗？”语气软了，看样子是相信了。
“嗯，挺远的。一直在外地读书，这……一回来不就来看您了嘛……”
“哎呀……你都长这么大了。来来来，我看看……”老人把蓝凌拉到跟前。
蓝凌就任他看，必要时还转了个圈，好让他看完整看透彻。
“是长大了……都是个大小伙子了，嗯嗯……娶老婆没有？”
“爷爷！我……我是你孙女！虽然是短头发，但是还是孙女！”蓝凌都要气死了，于是故意在老人面前挺着胸收腹。“看见没，孙女！”
“别诓我了。不想娶老婆，说就是了……我的阿凌可是孙子啊。”老人盯着蓝凌胸前一分钟，明显不信，扁嘴。
“……”老人家重男轻女她可以理解，希望有个孙子继承香火她可以理解……但是不带这样的！就算蓝女士把她当男孩子养但是也不……等等，莫非，老人一直以为她是男的？
“蓝女士……就是我妈，她跟你说给你生的是孙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十点二·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