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浪费》崩溃一个

4、第五章

　　何宝荣
　　我答应了鸠揾暧拍他的电影。

　　说实话我不懂这东西，但是我能感觉他是个很好的导演，他能关注到片场所有的人，哪怕任何一个角落，这个时候他不是那个温柔的照顾我的那个有些局促的男人，他是主人。

　　可是同样，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电影，即使以我的想法我也不认为会有很多人愿意买票进电影院看这部片子，我是他唯一的演员，而我要做的也只不过是按他的要求沉默的坐到他要求的地方，坐上他觉得满意的时间，很多时候我会忘记我在他们的注视下，我只是用力的，一遍遍的想关于黎耀辉的事。

　　有一次，在夜里，一场抽烟的戏。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喊卡的，我只是一根接一根的靠在墙角抽着我的烟。

　　那只手突然伸出来抢走我的烟，那一瞬间我是恍惚的，“黎耀辉……”

　　明明知道的，黎耀辉不在这里。

　　微微有些尴尬，鸠揾暧却是笑了，他只是说，“回去了。”

　　条件反射似的答应，跟在他身后。“喂，何宝荣，你找的那个人，如果他已经不是你找的那个人了，你要怎么办？”

　　很文艺也很难懂的一句话，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不会的。那个人，很呆的。”

　　我突然不急于到香港去找黎耀辉了，我知道他是我的。

　　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去到他身边，他都是我的。

　　因为他一直都纵容我的任性。

　　就像我一直在等待他一样，他也在等我，我突然有了这样的自信。

　　因为我都不敢去想，如果他变了……所以我只能相信，他不会变。

　　黎耀辉
　　小玉突然找我谈话，我第一次清晰的明白她是小玉，不是我的未婚妻，不是我母亲的准儿媳，她是她自己。

　　因为她问我：“黎耀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如果你不想要，我就去打掉他，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被他的父亲像忽视他妈妈一样的忽略。”

　　我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我承认我没用的被她吓住了，我没想到这个一直安静地接受着家里的安排，做着一个作为未婚妻应尽的所有责任的女人会突然爆发。

　　隔了半晌，我才艰涩的开了口，我不知道我的恐惧从何而来，但是尽管我极力控制，我的声音在发抖。

　　“小玉，你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对你不够照顾吗？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你不要拿孩子开玩笑啊。我们马上就结婚怎么样？”

　　小玉没有回答我，她只是深深的，深深的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但是在这样的注视下，我却莫名的想起了何宝荣。我突然发现在某些时刻，小玉和何宝荣很像。比如现在这种执拗的眼神。不同的是，小玉的眼神让我紧张，让我忍不住去想起我们身后的两个家庭，让我不敢去深究那背后的含义，我们是未婚夫妻。

　　而何宝荣，何宝荣，他有这样的眼神的时候，会夺走我。我的意思是，失去一切叫黎耀辉的东西，身体，自尊，爱情……只剩下和何宝荣相关的部分。我的全部。

　　“好，我们结婚。”

　　小玉。

　　她说了什么呢？结婚吗？是的，应该的。结婚。

　　那就结婚吧。黎耀辉，要结婚了。何宝荣，结婚了以后，是不是我们就不能再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