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6 ...
-
7月末难得的一个晴朗的午后，清冷的孤儿院迎来了霍格沃茨的教授。
大约一个星期前我便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邮件。虽说这是我早就该知道的事实，但是拿到录取信函我的内心还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安慰。我还是有些担心发生在我身上的异常会或多或少影响我的录取。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多心了。信笺是厚重整洁的羊皮纸，墨水印迹是特别的翡翠绿。封面是红色的蜡封以及一个盾牌纹章。我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封信件，又一次阅读起来。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巫师协会会长，美国魔法学院荣誉校长）阿芒多迪佩特。
亲爱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学校就读。随信奉上所需书籍和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之前静候您的回信。
副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谨上
我一收到回信我便将回信寄了出去，并告知了我的情况。学校给我的回复是在七月底会派一名教师带我去采买，并告诉我了关于学校助学金的事情。每学期的生活费大约是３０加隆左右，节俭一点刚好是足够的。学费也是由学校承担，当然作为回报，我必需在学校认真学习并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学校的做法还是十分人性化。
我无聊的躺在床上。我不准备把我奇特的经历告诉即将到来的教授。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展现一位对于巫师世界一窍不通的孤儿应有的样子。
我看着手中的《罗宾汉》，在温暖而温热的午后，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就在我沉浸在梦乡的时候，孤儿院门口出现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有着赤褐色的长头发和浓密的胡须。身上穿着惹人注目的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他走上通往前门的几级台阶，敲了一下门。过了一会儿，系着围裙穿着邋遢的姑娘把门打开。
“下午好，我跟科尔夫人约好了，我想，她是这里的总管吧。”
“哦。”她打量着邓布利多那一身古怪的行头，有些疑惑地说。随即她转过身去，朝着屋子里大
吼：“科尔小姐——”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屋子仿佛都抖了抖。她侧着身子，把路让给邓布利多。“进来，她这就来了。”
邓布利多走进了堆砌着黑白瓷砖的走廊。屋子里虽然看着简朴破旧，但是十分整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尘不染。从门厅里钻出一位瘦削而疲惫的女人，她朝着邓布利多的方向走过来，可却对一旁穿着围裙的姑娘喋喋不休。
“…然后把这瓶碘酒拿给楼上的玛莎，比利斯塔布斯在抠自己的结痂，还有埃里克威利的床单上全是汗——可水痘是当务之急。”看到邓布利多她愣了一会，惊讶的表情像是见到长颈鹿走进来一般。
“下午好。”邓布利多先伸出了手。可科尔夫人还在发愣，于是邓布利多又说：“我的名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之前给您写过预约信，而您友好地邀请我过来…”
显然邓布利多十分精通说话的艺术，在恰到好处的停顿让科尔夫人终于想起楼上那个安静的孩子似乎提起过这间事。她把手中的碘酒递给一旁的助手，并催促她到楼上去。有些疲惫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对邓布利多笑一笑，“哦——对嗯，好——那么到我办公室里来。”
她把邓布利多让进一个小房间，里面一半像是起居室，一半像是办公室。同样地朴素整洁。她随意地指了一把椅子示意邓布利多坐下，而自己却在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后面坐着。
邓布利多笑了笑，仿佛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吸了口气，说：
“我到这儿，就像是我信里说的，是想跟您讨论一下，汤姆里德尔的未来。”
科尔夫人眨了眨疲惫的眼睛，眯着眼睛想了会儿，“那个寄宿学校的老师？”
邓布利多笑了一声，说：“是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科尔夫人重复了一遍。“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她想了想又说：“你们怎么会对汤姆感兴趣？”
“我相信他具备了我们追求的品质。”
“你是说他赢得了奖学金？这怎么可能呢，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嗯，他出身的时候就被列到学校名单里面了。”
“谁替他注册的，他父母？”
邓布利多虽然笑着，但是他也发现眼前的科尔夫人似乎太过于“尽责”了。于是他从桌子上抽了一张完全空白的纸，并从天鹅绒袍子里抽出了魔杖。
“我相信这个能说明一切。”他把白纸递给科尔夫人，同时挥了挥魔杖。“您瞧瞧。”
科尔夫人的眼睛一片迷蒙，随即又恢复了神采。她专心地凝视了一会那张白纸。
“看起来完全符合程序。”她平静地说，然后又把那张纸递了回去。随即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瓶
杜松子酒和两个玻璃杯上，她敢向上帝发誓哪里前几秒还没有东西。
“来一杯松子酒怎么样？”邓布利多礼貌地询问。
“当然。”科尔夫人脸上顿时发了光。作为一位老酒鬼，科尔夫人熟练地给两个杯子满上，一口便把手中的酒干了遍。再面相邓布利多的时候，她的表情也要生动地多。
邓布利多抓住了这个机会，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汤姆里德尔的过去？我觉得他应该是在这个孤儿院出生的。”
“没错。”她拿起酒瓶，看到邓布利多点头又给自己倒了点酒。“我记得无比清楚，因为我当时刚上这儿来。那是一个除夕夜，天寒地冻的，又下着雪，你知道糟糕的夜晚然后那个女孩，当时就比我大一点儿，她跌跌撞撞地走上大门口的台阶——嗯，她不是第一个这样的。我们把她带进来，一小时之后她把孩子生了下来然后又过了一小时她就死了。”
科尔夫人感慨地点点头，然后喝了一大杯酒。
“真是遗憾。”邓布利多点头道。“那位女孩有说些什么吗？比方说孩子的父亲？”
“真凑巧，她说了这个。”手里端着杜松子酒，而邓布利多又是一个好听众，科尔夫人显得十分高兴。“我记得她跟我说，‘我希望他长得像他爸爸，’老实说，她这么想是对的。因为她一点儿也不好看——然后她告诉我要给他起名叫汤姆，以纪念他的父亲，中间名是马沃罗，纪念她自己的父亲——是的，我知道，怪名字，对不对？我们还在猜想她是不是从马戏团来的——然后她说男孩的姓是里德尔。说完这些就死了”
她的语速极快，显然她已经有些醉了。顿了顿她又说：
“嗯，我们就按照她说的给孩子起了名，这个可怜的女孩似乎把它看得很重，可是没有什么汤姆和马沃罗，也没有任何姓里德尔的人来找过这孩子，没有任何亲属，所以我们就把他留下了，直到现在都待在孤儿院里。”
她的脸颊泛红，眼睛里是醉汉常有的迷蒙的光。邓布利多对孩子的身世有些惋惜。
“真是可怜的孩子。”
“是的。”科尔夫人应和道。“但是他也是个奇怪的孩子。”
“嗯——”邓布利多说，“我想也是的。”
“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不哭，安静地像一个哑巴。”科尔夫人又灌了一口酒。“长大了就更像一个哑巴了。”
“不爱说话。嗯——”
“对，不爱说话。安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乖巧——但是没有人喜欢他。”
“嗯？怎么说。”
科尔夫人的神情似乎又恍惚了起来，随即她甩了甩头：“他喜欢跟街边的偷东西的坏孩子一起。哦——有一回还跟他们跑了。”
“哦？”邓布利多有些惊讶。“是吗？”
“后来又回来了。”科尔夫人眼睛里恢复了迷蒙，“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怕了——你要知道，这些孩子可不好管——我是说，照顾他们起居，还有——”
邓布利多礼貌地打断她。“我很抱歉，夫人。但是我的时间是有限的，恐怕我得见见汤姆。”
“哦，是的。”科尔夫人有些遗憾地看了看还有三分之一的酒，然后领着邓布利多沿着石头楼梯到了第二层楼的走廊尽头。他们在一个灰色的木头门前停下。她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并走进去。
“汤姆，有人来看你了。这位是邓不利同先生，还是邓不多尔先生——算了，让他来告诉你吧。”
熟睡的我被科尔夫人的嗓门惊醒。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我才发现我居然睡过去了。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本想挪过去让出一个位置给眼前的先生，不过想了想，我并没有怎么做。
我毫不躲闪地打量着他，眼前的先生穿着考究，但是赤棕色的胡须却凌乱地塞在衣服下摆。这倒是挺有学究的风范。
许久，小屋的空气想凝固了一般，窄小的空间里只剩呼吸的声音。
“这倒是个安静的地方。嗯——汤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好，我是邓布利多教授。”说着，他朝我伸出了手。
我迟疑了一下。因为巫师之间的直接接触有时候会泄露一些不太愉快的秘密。但是我还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就好像是已经握过了一样。
气氛又恢复了沉默和尴尬。
“嗯——我是一位教授，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看到我许久没有出声，他微笑地开口说道。
“我在霍格沃茨教书，嗯——我想你应该有收到我们的回复。”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给年轻的小巫师——那些拥有特殊才能的孩子，很好的教育。你身边有发生过一些——呃，比方说无法解释的事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种魔法。”
我又低下了头。从刚刚的对视我可以感知到眼前的先生魔力十分强大。在这种时候若是被他窥测到我的记忆那我的一切伪装全部完蛋。
“我没有钱。”
我突然的开口显然让他有些惊讶。他笑了笑，说：
“那很容易解决。”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皮钱袋。“霍格沃茨有一笔专门的基金，提供给那些需要资助购买课本和校袍的人，不过你的魔法书恐怕只能买二手货了——顺便提一句，你的字还是挺好看的。”
是了，邓布利多，那个副校长！我怎么没有反应过来。我接过来，快速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放在一边。
“我们会去对角巷买东西。当然，你是第一次，我会陪着你。我带来了你的书目和学校用品清单。”
我没有拒绝。有个人帮我拿东西也是好的。
气氛又冷却了下来。邓布利多开口道，语气严肃了许多。：
“听科尔夫人说，你以前...和街上的坏孩子们..嗯——当然，我要清楚你的品行。毕竟你要知道霍格沃茨不允许任何偷窃行为。这不仅违反校规，甚至会被开除！你，明白吗？”他后面的停顿似乎是为了警告。不过我想我或许该做出一些辩解。
“不偷，他们就会饿死。”
也许是因为我开口说话，或者是我陈述的事实让他有那么一刹那怔了怔。
“好吧。无论什么原因。”他的语气缓和点。“霍格沃茨不会让他的学生们饿肚子。我想这应该不会是什么问题，汤姆。”
我重新低下头，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好吧。”他从袍子里掏出一只怀表看了看时间。“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去跟科尔夫人道个别，你收拾一下跟我去对角巷。”
他离开房间后，我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