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离别意 ...
-
……
“……永生永世,自死不悔……”
是啊,琏荟急忙点头。“你若是走了,这句话算什么啊。”
莫晚握紧双手,问琏荟“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当初只有主子、她还有那个苦命的车夫一同去的十里桃花林,而车夫只是在林子外面,进入林子的只有苏木澈和她,而且苏木澈曾说,那十里桃花林是按五行八卦种植的,时节不同,到林子中心的路径也不同,没有人能进去的。
“难道你当初是跟我么后面进去的。”
琏荟暗叫不妙,当初他可是一路偷偷跟着,苏木澈一直注意着身边的莫晚,倒也没有发现他,后来就听到了他们二人间的对话,不过不是偷听,而是光明正大的听。
“不管怎么样,莫晚你不能走,我还要去忙,这东西我拿走了。”说完琏荟一把将莫晚的包袱夺过,转身离去。
……
外面锣鼓鞭炮声越来越大,莫晚一直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没有那些行装倒是无所谓,只要走出苏府,走出北城,一切都好办。可是,自己的心放不下,又怎么走得了呢?
昨日又到玉山寺上香临走时方丈慧远将莫晚拦下道,“阿弥陀佛,莫施主”
“大师”
“施主,这次来见佛所求何事”
“我求佛祖保佑苏府上下平安。”
慧远主持看着佛前袅袅青烟说道: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晚儿不懂。”
“万法本由一念而生,一念清静,万法寂灭。一念放下,无佛无我,天地都是自己的本性所现,从来不曾失去,也未曾得到。”
“大师,我并没有执着于什么啊”莫晚愈发不解。
“本僧言已至此,不再多说。”
……
“放下?放下现在的一切吗?”莫晚瞧着手中玉梳,自言自语道。
“晚姐姐,晚姐姐,快……快……”原来跟在苏夫人身边的丫鬟沐晴急急忙忙冲进晚香榭。
苏夫人在世时,对自己身边的丫鬟极为疼爱,沐晴的祖母是苏夫人的侍女沐嬷嬷,沐嬷嬷临终时将还不到五岁的沐晴托给了苏夫人,而这苏夫人去世时又将这沐晴托给了莫晚。
“出什么事了,别着急,喝口茶慢慢说。”莫晚将玉梳放进腰间的荷包中,随手端起暖炉上的小壶,倒了一杯水,递给沐晴。
沐晴结果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因为着急,被呛了一下。
“慢点喝,到底出了什么事”
“爷,爷她去接韩小姐了……”
“我知道啊。”
“但爷刚才派人传来话说,韩小姐那的喜娘手脚不利落,让姐姐去给韩小姐当喜娘。”
“哦”这事仿佛在莫晚的预料之中,莫晚并没有太大震惊。
“姐姐怎么不着急啊,花轿一会儿就到门口了。”
“当心吧,你先过去,我收拾一下,随后就到。”
……
莫晚将发髻打开,简单的将秀发用红色金边发带拢上,插了一根红玉簪,换上了苏木澈刚才让人送来的金丝红锦绣花夹袄,照照那穿衣镜,如今这身行头似是早有准备,一年间,莫晚长得标志了不少,水灵的双眸,薄唇如樱,虽算不上美人,但也与韩叶不相上下。
走出晚香榭,昨夜下了雪,如今天气晴朗,是个好日子。
都说苏府大的惊人,从后院走到前院正厅也得片刻,但这一段路,摸完却觉得片刻就到。
莫晚没有进正厅,只是从便道走至苏府正门前,有人叫住了莫晚。
“莫姑娘”
莫晚回头,看身后的人,原来是北王遇鏊。
“北王爷。”
遇鏊是当今天子的叔叔,据说原来先皇本是要传位给这个弟弟,但后来被他拒绝了,先皇便将皇位传给了大皇子,大皇子感激叔叔,封叔叔为北王,封地北城,赏金银珠宝无数,地位可谓是如丞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数年不见,要不是姑娘腰间的红荷包,老夫真的是认不出姑娘了。”
“呵呵多年不见,王爷还是像当年一样威风不减当年啊。”
莫晚记得,那是在天和十九年北王邀请苏木澈到玉山打猎时自己才第一次见到北王。
“姑娘见笑了。”
“王爷一口一个姑娘,到是见外不少,喊奴才晚儿就好。”
“莫姑娘,哦,晚儿,这是要……”
“给韩姑娘当喜娘”莫晚回答道,莫晚见时间不多,语气有些焦急。
“哦,既然如此,那老夫不打扰晚儿了。”
莫晚莫名巧妙,这遇鏊来见自己,恐怕不是叙旧这么简单。
莫晚没时间再往下想,急忙出府,就看花轿已到,韩叶身边的丫鬟妙儿掀起轿联。莫晚急忙走上前去,搀扶出轿的韩叶。
那韩叶身穿云锦红缎嫁衣,外披罕见的红狐毛边半披肩,头戴凤冠,珠帘半遮面,头发垂下一半,恰好遮住面颊的伤疤。
“晚儿,我好紧张啊。”韩叶在莫晚耳边低语。
“放心吧,我在你身边呢。”莫晚轻拍韩叶的手。
垮过火盆,迈上苏府正厅前的七级台阶,身边的侍女撒着梅花瓣,一级一级缓缓踏上台阶,莫晚看见苏木澈嘴角微微扬起的苏木澈,那算是笑吗,莫晚只觉得背后有股阴风吹过。他伸出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莫晚将韩叶的手抬起,搭放在苏木澈的手心上不小心碰到苏木澈的手,冰凉无比,难道他也紧张。
婚礼有序的进行,至始至终,苏木澈完全没有看莫晚。只有当婚礼司仪的琏荟,时不时的对莫晚挤眉弄眼。
莫晚恶狠狠的瞪了琏荟一眼,琏荟清咳了下,正经的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扶着韩叶行完礼,莫晚看着坐在高堂上笑得合不拢嘴的韩员外韩夫人,不由想像起来要是苏老爷苏夫人健在的话,场面会是如何,主子他一定会笑得很开心吧。
送韩叶到了苏府内院,苏木澈并没有把清岺阁布置成新房,而是将暖阁作为新房,沐晴曾问莫晚为什么,其实莫晚也不知道,去问苏木澈,他怀中搂着北城名妓道“她之前不是一直住那吗,住那她习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木澈变得喜好莺莺燕燕,行事作风也更加狠绝,极少时候会有之前的那种云淡风轻,莫晚劝了几次,都不好使,但苏木澈的这种行为,也成就了今日的苏家。
忙完大大小小事物,已是深夜,莫晚揉着肩膀,往晚香榭走去。却见一个黑影朝暖阁跑去,莫晚没想其他,也往暖阁跑去、
苏府分前院后院,后院又分北苑、南苑、西苑,北苑在前院后,种植些花草,西苑是苏恒夫妇所住,苏恒夫妇死后,便一直空着,南苑地方偏大,有一大片寒兰和梅树,清岺阁、晚香榭相邻在南苑,而暖阁则在西苑。
追至暖阁门口,人影早已不见。莫晚转身离开之际,听见屋中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将耳朵贴近房门。
“苏……苏哥,你打算将晚儿怎么办。”
房屋中的娇喘只声让晚儿面红耳赤,但还是听了下去。
“放心,我自有安排。”苏木澈的嗓音有些改变。
莫晚腿软,挣扎着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去,一口气跑进晚香榭,扎进被窝,泪水早已满面,
“将晚儿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
“我自由安排……”
怎样的安排,为什么叶子会问要将她怎么办,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莫晚并没有去替苏木澈梳头,这是送韩叶进洞房时韩叶嘱咐的,但是却有人叫莫晚
到前院正厅。
到了正厅,韩叶少妇装扮坐在苏木澈身边,瞧见莫晚来了,从位上起来,抓住莫晚的手激动的说“晚儿,苏哥有好消息告诉你。”
“晚儿,北王求我将你给他,他要送你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