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穿楚汉》武媚娘爱薰薰

26、历史风尘湮没多少心意~

　　回到帐中，斥退侍从，刘邦同萧何喝得酩酊大醉，两人挽被和衣而卧，正睡得香甜。

　　吕雉回返，几个辈分小的侍从慌忙起床，赶过来伺候。见到两个男人的睡相，为首女侍大环不敢抿嘴偷笑，近身预备替他们更衣，却被女人劝退。

　　吕雉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这里留李璇美就好。”

　　乐得清闲，女侍大环唯诺着退下。火烛摇曳着腰身，轻芙芙娇夭拢在比蚕丝还要柔薄的灯罩内，将人的身影一会儿拉长，一会儿聚短。李璇美自以为懂得女人的心思，于是自作聪明道：“是了，这些男人们最闹人。将他们翻腾醒，又是呕来又是吐的，不如任由和衣睡去。”

　　言罢，李璇美先人一步，就要离去，行至门前，却发现吕雉一动不动，仍是痴痴望着床上那一对儿王的男人。半晌，不知是不是受了虞姬一贯温文和雅，女人做派的影响，总之，吕雉一反常态，犯了旁的心思，上前为萧何捋了捋发髻，将刘邦屈着的身形放直，为其盖上被褥...

　　吕雉痴痴做着，李璇美亦只好停下脚步，呆呆看着，不由得想到《初恋这件小事》当中说：‘暗恋的最高境界，就是因为喜欢某人，你自己变得越来越美好。等到有一天，他最终也爱上了你...’

　　吕雉微转心思，究竟是因着同项羽今夜未了的心意，还是从前与萧何的那些未尽的凡心，不得而知。李璇美只是在心中笑了笑，那些笑的花朵还来不及绽放彻底，随即又被一抹苦笑代替，大约是觉得，因着纯粹心意而美好，只存在于意念之中。待到实战，不难会知，哪里会常有这回事。

　　不必回头，仿佛也能明察秋毫体察到李璇美的每个念头流转。问人，更像是问己，吕雉：“怎么？”

　　李璇美顾左右而言他：“什么？”

　　回转过身形，吕雉：“觉得，是你好像应有话讲！”

　　被问至根本筋骨，李璇美仍只愿意避重就轻：“何出此言？”

　　吕雉：“今夜我这般有失妇态常行，你是不是想问，究竟是因着萧何，还是项羽？”

　　不知如何接口，李璇美只得：“...”

　　仿佛知道她只是个举重若轻的插件，于是在李璇美面前，吕雉从来都几近坦荡道：“我也不知道是怎地，越是接近项羽同虞姬，就越是觉得命运亏欠了我许多情爱，生命中无法追补的缺失。”

　　女主这般掏心掏肺，李璇美也不好再一无所示，她上前略略将吕雉揽在怀内，用女人之间最高的默契安慰道：“那有什么？这世间从来到处都是无能为力的人：得不到的爱情，留不住的爱人，不完满的爱情和无奈的家庭...”

　　此种己无世人也都无的调调，安人慰己，从来古往今来都很合用。完全没有挣脱的意图，吕雉微缩于怀，道：“如此说来，我并不比任何人少了些什么？”

　　“嗯...”李璇美答。想了想，又补充道：“不仅没有比任何人少，日后，还将比任何人都拥有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