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穿楚汉》武媚娘爱薰薰

143、历史风尘湮灭多少心意~

　　未央宫房，百里不绝，千里绵延…

　　迁都大典之上，随侍于刘邦吕雉左右的李璇美身立广庭高台，目沥八方，沐高风四雨，听渭水波涛…将龙首山削成平台的典仪台基不假累筑，直出长安城上，气势雄伟，女人望向头正帝冕，身着日月山星辰华虫龙纹玄衣六章，下系佩琨，绶出纁裳六章，脚踩高头履的刘邦…

　　李璇美出神望了一会儿，自以为神鬼不觉无察，却不料一抬头，被刘邦逮了个正着…原来，他也正目不转睛注目着她…只不过，她更迷惑穿梭于历史风云之中，男人的身价位势多些…而刘邦则是纯粹的，比任何时候都纯粹固执的望向当年毫无芥蒂，力挺他的这个女人…

　　同男人对视一眼，李璇美脸一红，将头偏向另一旁，那边立着的是吕雉，头戴双垂玉珠金饰凤冠，腰束大带佩绶，身着金凤交领大袖深衣，大袖两肩上各有一排五彩翟纹，下身长裙，曳地三尺，外系蔽膝绣纹成章…

　　吕雉似泰山一般稳妥，即便李璇美望了许久，她也不曾回眸相看一眼，只笃笃定定站在帝国女人最高的席位之上…李璇美想了想，不禁垂首悻然一笑，帝国女人最高的席位，未必就是吕雉全部人生的终极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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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迁都大典之后是敬天仪式，李璇美同光禄勋的主管蒋宝山一起七手八脚撤下仪仗，换上祭祀所用的竹福简祉，宫糕饼点，长烛神蜡…

　　刘邦蹭到跟前，然，李璇美一心忙碌着，根本无暇顾及，于是男人短咳了两声，微笑着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要敬天吗？”

　　“…”李璇美一愣，还不及回答，刘邦已收起嘴角，换上庄穆严肃苛责的常态，一左一右，领皇太子刘盈，赵王如意，以及身后的吕雉，再次的戚夫人，紧接着的秦鹊秦翠等妃嫔宫从依次行礼，跪拜，燃烛焚香…

　　礼闭，男人转身递了个眼色，于是蒋宝山便按照之前交待过的传话道：“请皇后娘娘，萧何丞相，张良，曹参到东掖庭宫有事相议…”

　　“众人都退下吧…”将其余人等遣退，蒋宝山来到李璇美跟前，毕恭毕敬低声宣道：“请李璇美姑姑一同前往随侍…”

　　于一行人的前呼后拥下刘邦来到东掖庭宫，蒋宝山在奉上香茗之后，趋身退下，李璇美欲随其后，刘邦道：“李璇美留下来吧，不妨事…”遂即，他又转向几位重臣，道：“迁都大典这样的重仪，淮阴侯韩信，为何没来？”

　　同张良对视一眼，萧何趋身向前，低眉颌首道：“今天这个日子，早几天就已经宣告一品以上大员…韩信，他，总没有不晓得的道理…”

　　“嗨…”曹参率直道：“萧丞相，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如此谨慎…”曹参转向刘邦，道：“皇上，明话就让臣来挑明吧，以臣之间，淮阴侯韩信是不敢来，只怕早已自觉不妙…”

　　“众卿都坐下来说话吧…”刘邦在宫中央的龙椅上坐下来，吕雉吩咐三大重臣落座后，问萧何张良：“你们可同意曹参大将军的说法…”

　　“皇上…”张良同萧何苦笑着点了点曹参，道：“大将军□□直言的正是问题症结所在…”

　　刘邦霍然起身，刚刚坐下的几人只得慌忙起身…刘邦徘徊几步后，回身却不语，吕雉又道：“韩信虽已没有兵权，然，却有资历，调动从前嫡系部队成长起来的千军百将仍不是没有可能…现下，他已觉察，而你等却没有下手的机会，这样下去，祸藏大患…”

　　萧何张良曹参闻言，对视一遭，慌忙跪下，道：“皇上圣明，皇后娘娘英鉴…多亏指点，臣等明白，回去即刻布置，力求先下手为强…”

　　刘邦仍不接言，吕雉替之明朗道：“我已将其历年来拥兵自重不敬众臣，迁都长安前夕收受贿赂，被贬之后祸藏谋逆等等的诸多证据收于长乐宫钟室内…”吕雉哂笑着朝向萧何，道：“倘论朝中重臣，韩信还有所忌惮敬上几分的，就是萧丞相了…如此就由萧丞相亲自送上淮阴侯一程，将他引向长乐宫钟室，届时就由张良同曹参布好局，务求一击即中…”

　　萧何张良曹参频频点头，刘邦这一刻方开言，却又是朝向李璇美，顾左右而言他：“李璇美，方才典仪之上，朕问为何要敬天，现下，你可有答案？”

　　忙放下手持壶盏，李璇美欲跪下，却被刘邦一把捞起，道：“在朕面前，你不要老是跪来跪去，站着说话就好…从前比这更大不敬的事，你也没有少做，是以，重臣嫡系面前，不装也罢…”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自以为从来小心再加小心的李璇美吐了吐舌头，这般恭敬却原来仍不知那里失了错漏，曾惹刘邦不快…想来，为人臣者，皇上宠着你的时候，钉钉卯卯的不妥都可暂且忽略，却并不是不计，待到失去了命度气候的时候，恐怕一切功过都可拿来说事索命…

　　思及这里，李璇美将本来想显摆着多说几句的回答咽下，软软道：“奴婢愚钝不知，还望皇上明示…”

　　刘邦沉沙一笑，道：“敬天，就表示知道一切无法尽如人意…有时无论你多么努力，不再加上万分万的小心，仍难免错一漏万…”

　　闻言张良一愣，第一个明白圣意，随即，萧何与曹参也明白过来，一同誓道：“兹事体大，臣等一定谨笃密谋，不容有失…还望圣上同皇后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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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东掖庭宫出来，重臣散去，吕雉推说长乐宫还有一些摆设需要亲历亲为挑选，李璇美对这些无法尽数偷走搬到现代的古器十分感兴趣，想要一同去看看，却被刘邦留下…

　　吕雉笑笑，长施一礼退下…

　　刘邦一把扯住李璇美，踌躇漪志道：“朕这未央宫怎样，比之阿房宫如何？”

　　李璇美长吁一口气，道：“当年对阿房宫的见识并不全面，只是草草看过，况且阿房宫已成过去时…”即便是在这东掖庭宫的门口，目之所及的也有园林，苍池，渐台，极尽奢华，难诉壮观万一，李璇美脱口而出道：“我只觉得，未央宫要比清紫禁城更加鬼斧天工，史蕴难追…”

　　“清紫禁城…你说的是哪里，闻所未闻过的，竟然可同未央宫相提并论吗…”刘邦喃喃自语…

　　“皇上恕罪…”自知失言的李璇美难得脸一红，掩口忙道：“皇上不是常说，奴婢的话，三分可听，七分混沌…做不得真，全是分不清梦中与现实的戏言…”

　　这个女人，即便只有那么一个小秒不知真假，仿佛只为掩饰的温柔，他也被她打动…上前一把扯住李璇美的手，刘邦不容分说边引其紧随脚步，边道：“今夜是朕迁居未央宫的首夜，就请你陪伴着将那些不管是梦话戏言，还是现实中果然的存在，一一讲予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