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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不戒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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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小姑娘好俊的剑法!”
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四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极肥胖,极高大的和尚,铁塔似的站在当地,少说这和尚的身高也有七尺。此时又听得一女子的声音唤道:“灵珊姐姐。”
灵珊收了剑,勾了唇角,心想着自己总算是把你这不戒和尚给盼来了。
灵珊笑盈盈地迎了仪琳去:“仪琳师妹。姐姐见着你,可真是开心啊。”尤其是见着你爹爹,更是开心,灵珊在心里暗暗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上前使劲地拥抱了下仪琳复又嘿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仪琳小师妹啊仪琳小师妹,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仪琳红了脸:“灵珊姐姐,你…你…”
“仪琳,这便是你说的灵珊姐姐啦?”不戒轻声问女儿道。
灵珊现下瞧着这不戒,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笑着上前行礼道:“这位师傅,小女子,正是岳灵珊,不知这位师傅您如何称呼?”
仪琳红了脸上前道:“灵珊姐姐,他,他是我爹爹,法号,法号不戒。”
那不戒和尚开口问灵珊道:“你们华山派的令狐冲呢?”
灵珊亮了眼,赶忙道:“大师哥他现下受了伤,正在那边休息呢?”
仪琳着急道:“令狐大哥受了伤?!!他伤势严重吗?!”
灵珊故作悲痛答道:“甚是严重,若不及时医治,恐活不了多少时日。”
仪琳红了眼,赶忙往令狐冲的方向奔去。
那不戒见自家女儿跑远了,这才低身靠近灵珊道:“你是岳灵珊?”
灵珊浅笑道:“如假包换。”
不戒也笑道:“你这小女娃倒是有趣,刚见你那一手漂亮的剑法,恐这功夫底子也是不赖。想不到你们华山这几年倒真是人才辈出。”
灵珊打哈哈道:“刚不过侥幸而已,不戒前辈过奖了。”
不戒颇有深意的笑道:“是否侥幸我自是知晓,不过现下我要与你讲的是,我家女儿仪琳她中意你们华山派的令狐冲,呵呵,不过我又听我家女儿说,这令狐冲中意你,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灵珊嘿嘿道:“这是典型的三角恋,没甚看头,只得请仪琳师妹多加努力努力,我也没甚办法。”
不戒闻此,哈哈大笑:“小女娃所言甚是啊。”说完便大踏步地向令狐冲走去,他倒是要瞧瞧,这让自家女儿落下相思病的令狐冲长的是甚模样。
仪琳见着身受重伤的令狐冲便呜呜的哭将起来,此时只听不戒朗声道:“琳儿,这病鬼便是令狐冲么?”
仪琳道:“爹,他……他便是令狐大哥,可不是病夫。”她说话之时,双目仍是凝视着令狐冲,眼光中流露出爱怜横溢的神情,似欲伸手去抚摸他的面颊,却又不敢。
此时灵珊也已上前,仪琳见灵珊姐姐来了,赶忙抹了眼泪站至了不戒和尚身侧。
灵珊上前介绍道:“大师哥,这位是仪琳师妹的爹爹,不戒师傅。”
令狐冲闻此,微微行了一礼,心中虽不喜这不戒和尚唤自己病鬼去,但既是仪琳师妹的爹爹,自己自当多加忍耐,不过,他即是和尚,又为何是仪琳师妹的爹爹,呵呵,这还真是好笑。
那不戒和尚呵呵笑道:“你日思夜想,挂念着这个令狐冲,我只道是个怎生高大了得的英雄好汉,却原来是一病夫,我可不要他做女婿。咱们别理他,这就走罢。”
仪琳又羞又急,瞟了眼灵珊,嗔道:“谁日思夜想了?你……你就是胡说八道。你要走,你自己走好了。你不要……不要……”下面这“不要他做女婿”这几字,终究出不了口。
令狐冲听他既骂自己是“病夫”,又骂“脓包”,大是恼怒,说道:“你走就走,谁要你理了?”
田伯光急叫:“走不得,走不得!”
令狐冲道:“为甚么走不得!”
田伯光道:“我的死穴要他来解,剧毒的解药也在他身上,他如一走,我岂不呜呼哀哉?”
令狐冲道:“怕甚么?你毒发身亡,我也快毙命于此,倒时黄泉路上,你我倒有个伴。”
那不戒和尚哈哈大笑,声震山谷,说道:“很好,很好,很好!原来这小子倒是个有骨气的汉子。琳儿,他很对我胃口。不过,有一件事咱们还得问个明白,他到底是要你还是要他的小师妹?”
仪琳急道:“爹爹,你在说什么,令狐大哥令狐大哥……”仪琳瞟了眼令狐冲复又瞟了眼灵珊,红了眼眶急道:“你……你……今后再也别提这事,没的教人笑话。”
仪琳望了望脸色惨白的令狐冲心中焦急,说道:“爹爹,令狐大哥受了重伤,你快设法给他治好了。另外的事,慢慢再说不迟。”
不戒闻此,却转身问灵珊道:“我家女儿喜欢这小子,我若救了他,你可愿将他让于我女儿。”
仪琳闻此,哭红了眼:“爹爹,你在说什么,我,我,我…”
令狐冲闻此,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小师妹会如何答了他去,小师妹她,她会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灵珊笑道:“不戒师傅说的哪里话,仪琳师妹长的如此通透可人,可如何用得这让字。大师哥的事,自由大师哥自己做主,我又怎能替他拿了主意。”
令狐冲闻此,才稍稍放了心,小师妹并未应允,这是否说明,小师妹心中亦是有我这大师哥的。
不戒闻此,便对令狐道:“好,既然岳姑娘已如此说,我便问问你令狐冲,你到底是要我女儿仪琳还是这岳姑娘?!!你若要了我女儿,我现下便帮你瞧了伤势去,若你执意不从,哼哼,那我也无能为力。”
仪琳闻此含泪羞怒道:“爹爹你若再如此胡言,我便,我便再不认你这爹爹了,若令狐大哥有个好歹,女儿我女儿我也当即死在你面前。呜……”
不戒一见女儿如此说,哪里还敢再造次,赶忙上前安慰:“治伤就治伤,那有甚么难处?女儿你莫急,爹爹这便帮你的令狐大哥瞧了去。”
灵珊站在身后,一阵窃喜,真是老天保佑。
不戒大声问令狐冲:“你受了甚么伤?”
令狐冲却不予理睬。
不戒又大声问道:“你受了甚么伤?为甚不回了我?!”
令狐冲轻哼一声回道:“我又没求着你来医治于我,我令狐冲即便一死,也不受人威胁。”令狐冲心中有气,想着不戒刚是何意,竟如此逼迫小师妹去,先不说自己对仪琳师妹未存半点男女之情,单就他以自己的伤痛威胁小师妹,便就不是英雄所为,更何况小师妹或许或许根本就从未将我这个大师哥放在心上过,你不戒如此,让我令狐冲以后还如何面对小师妹。
灵珊欣欣盼着不戒和尚前来,这会儿终是听到这不戒要给大师哥治伤了,心中的欢喜之情可想而知,可不曾想,这大师哥尽来这么一句,当真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
灵珊赶忙上前安抚不戒道:“不戒师傅,你可莫往心里去,我大师哥便就是这臭脾气。你若救了我大师哥,这份恩情,我们华山派自当记下。”
不戒和尚道:“现下不是我不救这小子,是这小子不让我救。”说完,一甩袖口侧过身去。
仪琳赶忙上前劝导:“令狐大哥,我爹爹不过一蛮人,你莫要与他置气了去。他,他说那些话,也也是无心的。”仪琳说着说着便低了头。心想爹爹在令狐大哥面前如此瞎说,只怕现下令狐大哥与灵珊姐姐都已知晓都已知晓了,我的我的……这可如何是好…想到此,便又红了眼,低头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陆大有也上前劝导:“大师哥,你还是让这不戒师傅帮你瞧瞧吧,若你这伤真能被瞧好,师傅师娘瞧见了,定也是十分欣慰的。”
令狐冲微微蹙了眉:“我令狐冲岂受人怜,他爱治不治,我绝不求他。”
灵珊气道:“现下是人家求着给你医治呢,你还老大不乐意了,你若不好好给不戒师傅瞧了去,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令狐冲见小师妹当真是生气了,便只得道:“我给人胸口打了一掌,那倒不要紧……”
不戒转身道:“胸口中掌,定是震伤了任脉……”
令狐冲道:“我给桃谷……”
不戒道:“任脉之中,并没甚么桃谷。你华山派内功不精,不明其理。人身诸穴中虽有合谷穴,但那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在拇指与食指的交界处,跟任脉全无干系。好,我给你治任脉之伤。”
令狐冲道:“不,不,那桃谷六……”
不戒道:“甚么桃谷六、桃谷七?全身诸穴,只有手三里、足三里、阴陵泉、丝空竹,哪里有桃谷六、桃谷七了?你不可胡言乱语。”
随手点了他的哑穴,说道:“我以精纯内功,通你任脉的承浆、天突、膻中、鸠尾、巨阙、中脘、气海、石门、关元、中极诸穴,包你力到伤愈,休息七八日,立时变成个鲜龙活跳的小伙子。”
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右手按在他下颚承浆穴上,左手按在他小腹中极穴上,两股真气,从两处穴道中透了进去,突然之间,这两股真气和桃谷六仙所留下的六道真气一碰,双手险被震开。不戒大吃一惊,大声叫了出来。仪琳忙问:“爹,怎么样?”
不戒道:“他身体内有几道古怪真气,一、二、三、四,共有四道,不对,又有一道,一共是五道,这五道真气……啊哈又多了一道。他妈的,居然有六道之多!我这两道真气,就跟你他妈的六道真气斗上一斗!看看到底是谁厉害。只怕还有,哈哈,这可热闹之极了!好玩,好玩!再来好了,哼,没有了,是不是?只有六道,我不戒和尚他奶奶的又怕你这狗贼的何来?”他双手紧紧按住令狐冲的两处穴道,自己头上慢慢冒出白气,初时还大呼小叫,到后来内劲越运越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其实天色渐明,但见他头顶白气愈来愈浓,直如一团浓雾,将他一个大脑袋围在其中。
过了良久良久,不戒双手一起,哈哈大笑,突然间大笑中绝,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仪琳大惊,叫道:“爹爹,爹爹。”忙抢过去将他扶起,但不戒身子实在太重,只扶起一半,便觉就要倒下,灵珊赶忙上前帮着扶住。
不戒全身衣裤都已被大汗湿透,口中不住喘气,颤声道:“我……我……他妈的……我……我……他妈的……”
仪琳听他骂出声来,这才稍稍放心,问道:“爹,怎么啦?你累得很么?”
不戒骂道:“他奶奶的,这小子之身体内有六道厉害的真气,想跟老子……老子斗法。他奶奶的,老子催动真气,将这六道邪门怪气都给压了下去,嘿嘿,你放心,这小子死不了。”仪琳芳心大慰,回过脸去,果见令狐冲慢慢站起身来。
田伯光笑道:“大和尚的真气当真厉害,便这么片刻之间,就治愈了令狐兄的重伤。”
不戒听他一赞,甚是喜欢,道:“你这小子作恶多端,本想一把捏死了你,总算你找到了令狐冲这小子,有点儿功劳,饶你一命,乖乖的给我滚罢。”
灵珊见不戒脸色渐好,便跪在不戒面前拜礼道:“不戒师傅,今日我大师哥一命得你所救,我待我大师哥谢过大师傅的救命之恩。”灵珊说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陆大有见此,也赶忙跑过来,跪在不戒面前,连磕三个响头,嘴里亦是念着:“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令狐冲见此,心中甚是感动,无论小师妹以后是否会喜欢了我去,都不打紧,我令狐冲此生,便只得小师妹一人,与小师妹是否喜欢我,又有何干。
田伯光大怒,骂道:“甚么叫做乖乖的给我滚?他妈的大和尚,你说的是人话不是?你说一个月之内给你找到令狐冲,便给我解开死穴,再给解药解毒,这时候却又来赖了。你不给解穴解毒,便是猪狗不如的下三滥臭和尚。”
田伯光如此狠骂,不戒倒也并不恼怒,笑道:“瞧你这臭小子,怕死怕成这等模样,生怕我不戒大师说话不算数,不给解药。他妈的混小子,解药给你。”说着伸手入怀,去取解药,但适才使力过度,一只手不住颤抖,将瓷瓶拿在手中,几次又掉在身上。仪琳伸手过去拿起,拔去瓶塞。不戒道:“给他三粒,服一粒后隔三天再服一粒,再隔六天后服第三粒,这九天中倘若给人杀了,可不干大和尚的事。”
田伯光从仪琳手中取过解药,说道:“大和尚,你逼我服毒,现下又给解药,我不骂你已算客气了,谢是不谢的。我身上的死穴呢?”不戒哈哈大笑,说道:“我点你的穴道,七天之后,早就自行解开了。大和尚倘若当真点了你死穴,你这小子还能活到今日?”田伯光早就察知身上穴道已解,听了不戒这几句话登时大为宽慰,又笑又骂:“他奶奶的,老和尚骗人。”
灵珊上前对田伯光道:“你已有了解药,现下死穴也无甚问题了,还是快快离去吧,稍许我爹爹便会寻来,若见着你,你便就麻烦了。还有,以后不可再走老路,若被我知晓,我也定不饶你。”
田伯光一听,等下那岳不群便要寻来,自己自是知晓这些个名门正派的头头绝不会如眼前几人如此好说话,便赶忙谢过灵珊,脚底抹油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