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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原来她叫易潇儿 病房里又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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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又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再一次品尝着一个人的孤独。
对着周遭白茫茫的一片,对着静谧浮动的空气,我感到有些抱歉,因为我没能为她在大妈医生面前洗刷“冤屈”;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害她无缘无故替我背了“黑锅”;直到现在,她眼眸噙着泪水的委屈模样,依旧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也许有些人会骂我很没用,但我说的却是实话;以前冬儿在的时候,每次我惹冬儿哭或者是冬儿为我生她气而流泪的时候,我的心都会立刻软下来,有时我都恨不得跪下来告诉冬儿:“我的姑奶奶,你别哭啊?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还不行么”?
所以每当女人在我面前掉眼泪的时候,我都会惊慌失措,女人的眼泪是我的克星,特别是美女的眼泪;所以对她的眼泪,我唯有在心里诉说我的惭愧了。
此刻我的思绪很乱,乱似蛛网千千结;我又想起了她临走时对我说的那一番话;“她叫我不要生气,是她不对?都是她的错?她对不起我?”,我想:“她这是什么意思呢?她有错么?她有对不起我么?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难道不是我么?是我害她流泪,是我害她蒙受不白之屈;她是那么善良,她怎么会对不起我呢?”
……
她走了,不是抛下我一个人走了,而是为我买鸡汤去了;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但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她和我又无亲无故、无关无系;最多就是那天照顾了她一夜而已,还有给她拾起了那枚月牙,但她也完全没有义务照顾我。虽然有她这么个大美女照顾我,看着舒心,也很养眼;但是不知所以的关心,还是让我有些不舒适。
看了看墙壁上的挂历,今天是九月八号,而我被送进医院的那天是五号;也就是说我在九龙医院已经住了三天。住院三天,对我来说,不长也不短。
于是我就像一个生病的丈夫一样,一个人守着寂寞,等待着妻子开门的那一刻为我笑,提着温热的爱心鸡汤给我喝;尽管她不是我的妻子,而我也不是她的丈夫,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种浪漫兼幸福的桥段。
我在心里YY着,突然,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收回了YY的思绪;等待着她开门时为我颦莛一笑。
也许想象之中是好的,但是现实之中却还是有瑕疵的;开门的确实是她,但是她并没有笑,因为我看到她樱桃粉唇微吁着气,精致的面容也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刻正是香港的正午时期;不然刮着秋风的九月也不可能让她渗出香汗,当然正午除外。
看到她渗出的汗珠,我越发觉得愧怍了;对于我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值得她这么做么?
我没有再多想,既然她来了,那么一切疑问就都迎刃而解了;看着左边的桌子上有一盒纸巾,我连忙抽出一张递给了她:“喏,擦擦吧!”
“谢谢!”她微笑了一下,接过了我递给她的纸巾。
于是我看着她抬起纤手擦汗的样子,还真别说,美女擦汗,还真的是别具风韵;而她似乎也看到了我看着她擦汗的双眼,只见她白了我一眼。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每次看见她,都是一身白裙飘飘;十天前如此,三天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我在想她是不是每天都穿着一身白裙子呢?当然我并不会无聊的想到她十几天都没有沐浴更衣,因为这样的假设是不成立的;因为我每次看见她穿的白裙子都是不同款式的,显然她很爱干净,不像我这个随便的男人了;不过我喜欢看她穿着白裙子的样子,因为我会认为她是仙女下凡;她裙袂飘飘,她不食人间烟火;想到这,我不由想起了辰东在《神墓》塑造的涎台仙子;如果把《神墓》拍成电视剧或者电影的话,我想她饰演涎台璇的话,一定能秒杀全场!
当我收回思绪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大眼睛正看着我。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她笑着问。
“哦…没呢…没想什么呢?”我有些促狭。
“真的?”
“嗯…嗯!”
“那好吧,尝尝我给你买的鸡汤!”她边说边拧着鸡汤盒的盖子。
当盖子被拧开的瞬间,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我清楚的感觉到我身体里成千上万条谗虫正在齐齐涌向我的肚子,以致以我在她的面前出糗了,因为我肚子的叫声正在向我的思维宣战。
直到现在,我才闻到了什么才叫美味;吃了七天方便面,输了三天葡萄糖;不容易啊!可是当我想着该好好品尝她给我买的鸡汤时;我才想着我正在被动的输着葡萄糖液,而针扎的那只手,恰恰是我拿了二十多年筷子吃饭的右手!
“呃,还是……
也许她也看出了我的难处,我看见她的脸略微红了一下;随后见她吐了吐幽兰,似乎在鼓起勇气;而她接下来所说的话也验证了我的猜想。
“还是…还是我来喂你吧!”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心里装*道。
她又白了我一眼:“我这个大美女都没说不好意思,你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很想笑,想不到她也有点自恋的倾向,在我的印象中,美女的形象应该是温文尔雅的,想不到她…,“喂,笑什么笑,张嘴啦!”她盛出一勺鸡汤问。
“呃…没想什么,没想什么!”我尴尬摇摇头。
“算了,不跟你说了;喏…张嘴!”她的眼睛瞥了瞥她手中汤匙。
于是我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乖顺的喝着她给我盛的鸡汤。
刚喝了几口,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话说我认识了她这么久,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而她也并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说:“哦,对了;都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喝汤都堵不住你的嘴,还有,有你这么粗鲁问一个女孩子名字的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她似乎有些幽怨。
“呃…绅士风度,也对,毕竟香港被大不列颠王朝统治了一百多年,他们的绅士制度也沿袭到了香港;话说香港男人还是比较绅士的。
我于是板着脸够绅士的说道:“小生斗胆请问小姐的芳名?”
“你这是在古代啊?不行,重来!”她似乎来了兴趣,笑着骂我。
作为男人,我争强好胜的心理也被她激了起来,我迅速在脑中搜索着几门外语,我决定逗逗她。
“whatisyourname?please.”
“oh,mygodpleasespeakagainst.”她同样用英语回答我。
“おはきいてもよろしいでしょうか”
“我讨厌日本!”
“quelestvotrenom?”
“好啦,好啦!别再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了,不就是一个名字么?搞得这么隆重?
“我叫易潇儿,你呢?”
我也收起了逗她玩的心情,当听到“易潇儿”三个字时,我的眼睛突然瞪的老大;“易潇儿”,她真叫易潇儿?原来她叫易潇儿;“潇儿,潇儿”?我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此刻我的心很苦,我在想刚走了一个冬儿,又让我遇见了一个潇儿,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是在可怜我,还是在恭喜我。
我……
当我正在纠结时,我又听见了她的声音:“喂,发什么愣啊?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我…我叫段红尘!”我眼睛有些躲闪,因为我想起了冬儿。
“断了红尘,不会吧,你是和尚啊?是不是假的?”
“一段两段的段,段王爷的段!我没骗你!”
“………”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易潇儿在一起,我突然有种很压抑的感觉,我觉得我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冬儿?虽然我和冬儿分手了,但是在我没看到她找到她的另一半时,我是不会放弃冬儿的;冬儿是我的初恋,如果冬儿没打算找她生命中的另一半,那么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而我就更加不能放开冬儿。
易潇儿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对,于是接下来我们并没有说什么,她依然喂着我鸡汤,而我也喝着她喂我的鸡汤,此刻我们真的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但是此刻我的心里却有些后怕。
不过和易潇儿待在医院的几天里,也让我更多的了解了她;但我始终没有问及她的私人情况以及在昂船洲大桥上有关她的忧愁和落寞,而她也没有问我有关我瘦成猴子的事;我的直觉告诉我,易潇儿是个有故事的人。再想到我曾经多么想接近的这个拥有着性感玉腿和黄金身段的女人,此刻正在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既兴奋,又有些忧伤,我很矛盾。
“幸福”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的,第四天,当我醒来的时候,易潇儿已经不见了;而对于这个结局,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毕竟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友谊可言,要说,也只是两个知道彼此姓名的男女在忧愁时的相互慰藉关系而已,不是么?
我离开了九龙医院,突然想起易潇儿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我颇有感怀;我不知道我和她在医院里建立起来的所谓的“关系”,会维持多久?我也不知道在偌大的一个香港,我能不能再遇见她,抑或是我和她之间会不会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