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繁花尽(腹黑女王)》长卷挽书1

17、第 17 章

　　“其实我也并非寻事，只望今日与洛小姐比试一番，若你输了请不要再出现在世间。”她那话可轻可重，让人听了澶出丝丝冷汗，众人屏吸关注著。连窗外经掠的风也梢加收敛。

　　“长的漂亮就可以为非作歹吗?”在所有人都沈醉在那女子美貌之时迂情依然站出来维护著洛小姐的自尊。

　　那女子鄙视的斜了一眼迂情“我就是闹你有如何，至少这里没人能胜的了我。”

　　“你们这里歌舞声平，又有谁能舞的出一曲鱼龙曼廷。”那是龙女之舞，这不是为难又是如何?

　　“若是你们能舞的出，那洛神之称也就当之无愧，我便识相而去，若没有的话修怪我今晚要让诸位诽谤洛神之名而受天惩了。”此女子蛮横，自命不凡。

　　湘柳原本并不想插手这种为了个名争斗的事，但出於对那女子腰间的那枚丹木的好奇，也出於她刚才如此对迂情的不满，他坐在角落里发声了。

　　“当年海神离强用东海万里海域换一舞鱼龙曼廷都不曾换来，而这为小姐打算用什麽来换这一曲?”听到角落里湘柳之问，细眉轻挑，目光对上了湘柳所在的那位置。

　　只见一相貌平凡，穿著素装的身材高挑男子低著头把玩著手里的茶盅。

　　“阁下道是所言既是，不过也要他们能舞的出来，若是真能我愿意她们提什麽要求我照单全收！”她自信的说著，将手搁在湘柳所坐的桌案上。狠狠的瞪著眼前这不起眼的家夥，居然敢和她顶撞。

　　“若我说要舞此曲必须由抚犁相伴的话，小姐可否为在下凑出这曲?”那女子听了脸色大变，气急攻心，湘柳笑而不语，依然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过她一眼。

　　“当然我没有真让你奏那禁曲，我若是舞的出来便取走你的命。”他接过边上伴童手上之笛仍给了相隔不远的迂情，并说随他兴致吹。

　　“现在反悔还来的及。”湘柳站起身，那女子刹那才见那对黑色双眸下有蓝色透出。

　　那蓝像是海，可以吞噬一切也可以让人向坠入的海。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居然有一对如此传神的眼让人惊叹，而这一切只有离他方寸的女子才见的到。

　　“不後悔。”那女子咬著牙狠狠说道，现在她没有下台阶的理由，意气用事的她祈祷那人只是争个口舌之快。

　　迂情将笛凑进嘴边，清幽的曲起。湘柳站在众人让开的一处空地上，展开双臂，凝视著窗外之月，回忆著三千年前的那一场雪。

　　“为何不舞?用一舞换万里海域如此之好事今後再也没有。”那时他问过潮为何?本以为是她为了提高那舞的身价而已。

　　却不了她如此回答“鱼龙曼廷是为一人舞,即便一无所获也会跳,纵有万里又如何?“当时他不解，而现在也只知半解，怕是要心思著一个人才能舞出如此忘我之舞吧？

　　但他心中没有那样的人，所以只能按照记忆仿效潮当年的动作一边又一边。

　　自小伪装过女子，因此在动作上比一般男子要舞起来轻柔，但还是舞不到潮那一摸缥缈。

　　一曲带著男子阳刚与本曲之阴柔合并的鱼龙曼廷就这样展现在世人面前。

　　一生只为一人舞一曲。

　　那样的境界才是真正的鱼龙曼廷，湘柳想到这里不由的微笑著，此生都不可能是潮，所以那一舞鱼龙曼廷也绝了迹。

　　而楼下掌声连连，盖过了迂情的笛声，让湘柳片刻把握不了节奏。

　　而此时另一支迪音响起，奏笛之人有著混厚的气蕴，声可穿百里，在那笛声中湘柳又一次的找到了曲感。在舞中他似乎感觉到有人搀扶著他感受到那并非独舞。有一个人的影子在携著他的手，而幻觉逐渐清晰，他失措的正视了自己眼前的幻觉。黑发之人--------九婴。

　　慌张的停了下来。

　　“怎麽了?”在沈醉中的人们不满的问到，他们从未见如此的轻舞，让这些世人大开眼界但未大饱眼福，却舞半曲。

　　“这位小姐，在下已舞完。”那女子茫然的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见湘柳上前一步，直往後退了数尺。

　　“方才那只是戏言，我并非真要你的命。”听他这麽一说挡在女子身前的男子才放下手中之刃。

　　“不过你也知鱼龙曼廷之舞要花重金的。”湘柳邪气的一笑，笑的百媚，却不似女子之柔媚。

　　“这里是万两银票,我们可以走了吧!”女子躲在男人身後探出头来对他吐了舌头。

　　“银票我收下，但是我还忠意姐您------”湘柳还未说完那女子紧拉拢衣衫，迂情也误会的直瞪他。

　　“你别误会，我说的是你身上那棵小珠子。”湘柳看著这两个人的反应顿时觉得好笑。

　　那女子觉得反正她身上那上古之物也只道是装饰品，并无用也就取下抛给了湘柳。

　　“老板，这是洛姑娘的赎身银，您收好了。”湘柳接过银票，不瞅一眼转手给了身後的妓院老板。

　　在人群中他好似看到一熟悉的眼神，在那女子和她手下走了出去之时另一群人也跟著走了。

　　湘柳知道刚才两人应该也与洛书有关，或许是遗族。若是的话他很想结实，同伴太少了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这里人再多都不能给他一种安全感，他是上古之兽，想寻同族想入群也是天性。

　　另一点就是或许他们的出现也与此次的事会有牵连。

　　“迂情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他在那两人离开不久也跟了出去，想追上那些人。

　　但是追去之後才知已晚怕是早走远了。

　　他刚想转身回去，却见一人站他身後，湘柳知道在人间大家都幻化过，也就一时没认出那是何人，只觉得气息熟悉。

　　当擦肩之时他顿时转身”九婴!”

　　他想起了这气息的主人的名字。

　　“看来还是瞒不过你。”那人背对著他好似在笑。

　　“你怎麽会在这里?难道兽王也会学凡人的帝王一样微服私巡吗?”虽是认出了眼前人但是自己仍是无法接受这事实。

　　“难得给自己放个假不可以了吗?”九婴隐瞒了出现的理由，他开不了口说想见他所以一路跟来。

　　“真是巧。”湘柳尴尬的一笑。

　　那人转过身来“真是有幸能见湘柳舞曲。”

　　“哈,那只是搬文弄斧，吓呼吓呼外行而已，别见笑了。”湘柳真不愿意让他见自己方才那一幕，觉得很丢脸也很羞涩。

　　至从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之後湘柳与九婴的关系也比昔日要缓和的多了。

　　“还好，想我也是外行，所以觉得不错。只是这曲鱼龙曼廷卖的贱了，在那种地方为了一张银票？”九婴有点吃味的说到。

　　“其实那非鱼龙曼廷，我只是照猫画虎。而只舞半曲就能得万两，以後没出入就向你献艺得了。”湘柳为了挽回点面子而开著不著边的玩笑。

　　然後湘柳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戏说也为他舞过半截，要问他要个谢礼。

　　“好啊，你说吧，要什麽?”九婴也难得玩性大起，等著他要提的要求。

　　“这世上还没多少人有幸见我舞，想必也没人多少人吃过兽王亲自下橱的粥吧?”湘柳只是觉得闹了半天自己点的一桌子的菜都凉了随口说著。

　　“真的要这个吗?”九婴望著眼前这个他看了猜了一辈子的人，始终猜不透他要的究竟是什麽。

　　“是的，反悔了吗?”湘柳伸过头微笑的看著九婴的疑惑。

　　“我後悔什麽?吃坏了可是你自己的事。”九婴见眼前的难得开郎的湘柳也笑了起来。

　　湘柳大胆的一手搭在九婴的肩上“怕什麽,先拿你试毒，你自己吃完没事我再开动。”

　　於是就这样消失在弥漫著雾气的小巷里，空留不远处一支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