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这天唐子墨端着补药敲门进来的时候,叶重烟正拿了本书在桌前看。
见他进来,扬起头朝他灿烂一笑,脸上是许久不见的神采飞扬,见到她一夜之间又恢复成朝气蓬勃的模样,唐子墨不禁有些怔愣,手中端着的汤药差点洒了出来。
“小心烫小心烫。”叶重烟连忙上前接过瓷碗,凑到嘴前小抿了一口,思索了片刻,再回过头用商量的神色看着他,“有点烫,我一会喝好不好?”
一贯强势的她如今试探中带点委屈的模样,看来竟无比可爱。
唐子墨又是一怔,连忙有些支吾地点点头:“当、当然。”
叶重烟放下碗,又重新坐回桌前,继续捧起书看,随手翻了几页,感觉到有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抬起头笑道:“总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仍是那么熟悉的笑容,又带着一点点刺目的光芒。
却总觉得不一样。
“唔,不是……”唐子墨连忙回答,眉目间有一点点犹豫和思考,“只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更好,叶重烟扑哧一声笑出来,自然而然的接过他的话:“只是什么?只是我一朝一夕之间变化太大有点适应不过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重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唐子墨想来想去想表达的似乎也差不了多少,便面露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败下阵来,继而便听到叶重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振作的太快了一点,可是……想通与想不通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唐子墨的手一顿,有些欣喜,道:“这么说你终于……终于想通了?”
叶重烟没有马上回答,歪着头将他细细看了一遍,忽而一鼓作气地将面前的补药喝了下去,接着将空碗往桌上一摆,豪气干云地点点头:“是,我想通了。”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像微薄却依然存在的希望。
唐子墨终于有些欣慰,悬着的一颗心在此时似乎也落了下来,素来沉寂的面容也跟着多了几分神采,仿佛被什么鼓舞了一样,他有些兴奋地上前拿过空碗:“叶姑娘你好好休息,我、我这就去跟叶凡前辈说一声……”
叶重烟看着他微笑着点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接着神色一变,转身飞奔至水盆前,刚喝下去的药,就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对唐子墨和叶凡来说,苗疆大夫的调理似乎很是见效,不过几天,叶重烟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看着这样好的开端和趋势,仿佛之前大夫所说的“终有一日衰竭而亡”不过是危言耸听,已然在他们心中成为遥远到不可能发生的事。
而叶重烟似乎又是以前的那个叶重烟了。
嬉笑怒骂,仍然是爱恨鲜活性格明烈的模样,也不再避讳看见自己的轻重剑,也开始带着怀念的心情一边抚着它们一边自嘲地笑,不用练剑之后的时光她开始好好欣赏起藏剑山庄,尽管每天仍有许多江湖人士来找碴,尽管藏剑以外的地方仍在风起云涌的变幻,但因为唐子墨和师父叶凡的存在,那些纷扰几乎不曾打扰到她。
那几天,大约是她这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光。
也是第一次知道,就算与天下为敌,也始终有那么一两人愿意不问缘由和对错地庇护她。
可是她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这天苗疆大夫刚走,有人扣了门进来。
叶重烟坐在窗前,未绾起的长发如瀑直下越过腰间,仿佛已等了许久。
阿桐探头探脑地看过来,有些踌躇和犹豫地询问:“叶小姐,您……您找我?”
叶重烟看着他,静寂的脸上忽而露出一丝浅笑:“是啊,我找你。”
“……”
相顾无言,阿桐不知如何答话,亦向来摸不清叶重烟的心思,只好站在了原地静候指示,叶重烟的目光离开他看向窗外,仍是淡淡的,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思绪。
她轻声问道:“想救你家主子不?”
恶人谷,地牢。
与外面的风言风语相比,叶寒江过的就惨淡了很多。没有了叶重烟的恶人谷,没有谁会对他敬而远之或退避三舍,孟青已经不止一次地严刑拷打,就像是对战败的俘虏严刑逼供。
“叶重烟要是看见你这样子,怕是会直接杀了我吧?”
好几次,孟青站在他面前,端详着血肉模糊地叶寒江这样说。
彼时叶寒江只是微微睁开眼,干了的血黏着眼皮,血汗迷蒙在脸上,在昏暗中多了几分可怖骇然,几乎已看不清那风度翩翩正人君子的模样,只是目光仍然冷峻高傲地就像永不可玷污的冰山,沉默而坚定地抗拒着,无声却永不妥协。
深夜的地牢只剩他一人,天窗外有洋洋洒洒的星光倾泻下来,虽照不开眼前的黑暗,却让他想起那个无风无月星河天悬的夜晚,这冰凉地牢中竟仿佛多了一丝温暖。
不知如今,你又身在何方。
幽幽叹气,有什么情绪硬生生地爬上了心头,他忽然不愿再想。
身后死寂中隐约传来一点动静,有脚步声悉悉索索,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叶寒江微微抬起头朝声源看去,眼波微动,不禁有些诧异。
“是你?”
来人一袭道袍,却是恶人谷的颜色,曾与他竞争浩气盟统战指挥却又是幕后好搭档的慕云宵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摇摇头:“啧啧啧,你这模样,倒果真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寒江语调微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穿着恶人谷的衣服?”
“掩人耳目罢了。”慕云宵淡淡回答,朝前走了几步,“我来这里看看,江湖上的传言究竟是真是假,若是假的……就来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你还想回浩气盟么?”慕云宵的语气忽而强烈了几分,郑重其事地询问就像在索要呈堂证供。
“家族遗命,我自不可负。”
“那就好。”慕云宵点点头,嘴角勾了一丝不可知的笑容,与叶寒江说起当今形势,“盟内如今群情激愤,反你的声音声势浩大,说你被叶重烟蛊惑背叛了浩气盟,每天都有人逼着上面要将你除名……不过好在也有不少人信你,尚能保你浩气盟一席之地。”
末了,慕云宵微微压低了声音:“你可知保你之人是谁?”
叶寒江思索片刻,微微蹙眉。
“宇文前辈留下的追随者。”慕云宵说着,语气里带了些叹息,“宇文前辈在世时,曾对你很是欣赏,他的追随者们愿意因此信你,又以你父亲和祖父的威名为你争取了一些时间,只要你能证明。”
想着如今情势,叶寒江哑然失笑:“流言可畏人心难测,我又如何证明?”
“流言确然可畏,却也不是牢不可破。”
“愿闻其详。”
“宇文前辈的追随者最恨谁,你应该最清楚。”
慕云宵说完,叶寒江的脸色忽而一变,声音也跟着冷厉起来:“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亲自承认,从头到尾都是叶重烟囚禁你而非你自愿,一切都是她一手操纵,那他们自然乐意将这话散播出去,有这群人出面,盟内反你的声音自然很快会被压下去,而你现在这身伤……也正好是在恶人谷饱受酷刑的见证,一切顺理成章,回到浩气盟绝非难事。”
叶寒江静静听他说完,未曾思索半刻,只是摇摇头:“重烟不曾做过。”
“你该知道,这是现在你回归浩气最好的一步棋,叶重烟如今众矢之的,若不是还有叶凡护着,任她武功再高强,恐怕也早就在劫难逃,她气数已尽,你又何必受她牵连?”慕云宵微微皱眉,似有几分焦躁地想要说服他,“叶寒江,你只需承认一切都是她的错,其他的交给我和盟内信你的人,我们一定保你分毫不差地回到浩气盟。”
“信我的人?”叶寒江忽而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些讽刺,“慕兄,你与我共事多时,便该知晓我的脾性,我绝不为自身利益而诬陷他人,你说的那些信我的人,恐怕他们不是信我,只是想煽动江湖上的情绪,能给重烟多加个罪名就多加个罪名,逼五庄主不能再袒护她。”
“叶寒江,你既然明白这些,就该知道没有人会在意真相。”
“可我在意。”叶寒江抬起头,眼眸里的光还是一如最初般透澈,就如他这个人一样,有自己的坚持和选择,纵然狂澜汹涌,亦心如明镜,“叶重烟血洗我浩气盟自不可饶恕,可她从未要我转入恶人谷亦是事实,这两件事我不会混为一谈。”
“呵。”慕云宵眼里闪过一阵冷光,嘴角一丝不屑地笑,“你说了这么多,可说到底,你对她就没有半分私心?”
慕云宵的话似乎让空气也跟着停住了,叶寒江一时答不上话,默然低头看不清表情。
片刻,一片寂静中他终于开口:“慕兄,这段时间我总在想,若有一人待你是这世上最好,纵然她犯下弥天大错,你又是否真能信誓旦旦执剑于手,取其性命眨眼之间?”
慕云宵听闻他的话一愣:“你的意思是……”
“重烟待我不薄。”叶寒江径自说下去,声音不大不小最是清晰,眼神沉沉就像多年的酒酿,继而他缓缓叹了口气,“于义,她欠我浩气万千人命,我自当斩她于剑下以慰我浩气亡魂,可是于情……重烟待我不薄,又有同门情谊,我……并不觉得我真的下得了手。”
慕云宵沉吟片刻,微微抬眸提醒道:“叶寒江,你背负家族使命永守浩气,可还记得?”
“片刻不敢忘。”叶寒江回答道,一字一句间郑重又庄严,只是眼里起了层回忆的情绪,忽而又变得落寞起来,“只是这些天,我总想起幼年时亲眼见到我爹因为我娘是恶人谷多年的内应而亲手杀了她,也亲眼见到他短短一生都在悔恨中度过,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人生在世,究竟什么东西更重要。”
一言一语中充满了疑惑,叶寒江将目光投向慕云宵,似乎在等他给一个答案。
慕云宵脸上神色难辨,闪过些许复杂或是动容,又很快隐于黑暗,他微微闭眼,摇头道:“叶兄,你扯远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父亲和祖父都曾是浩气大将,斩恶人不计其数,威名远播四海震慑天下,而你,承其衣钵和满门荣耀,早已注定要走和他们一样的路。”
叶寒江听他说到最后,末了有些自嘲地叹息一笑:“是啊,我的路,早就注定了。”
不该有期许,不该有意外,甚至不该去质疑,既然祖上曾在岁月长河里许下了家族后人都将永守浩气的承诺,那就该为了家族的威名和荣耀这样一直走下去。
走到岁月尽头,走到看不清也无需看清来时的路。
这不就是从小到大,父亲所教导给自己的吗。
想着想着,他嘴角的笑意又浓了一点,却是第一次这样惋惜和遗憾。
藏剑山庄。
苗疆大夫刚刚医治完叶重烟,正不急不慢地收起虫笛,眉目间的忧虑却挥之不去。
“你当真这样决定了?”
“前辈何需质疑?”叶重烟无谓地笑了一笑,笑容淡的就像清晨的阳光,如瀑直下的长发映着光,看来缱绻温软,就像好梦一场,“我还应多谢您成全。”
大夫摇摇头,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沉重和无奈,压低了声音叹息道:“叶姑娘,恕我直言,你的身体连引魂蛊术都快要支撑不起,我也瞒不了几天了。”
“还有几天就好。”叶重烟点点头,脸上的笑丝毫没有淡去,就如毫发无伤一样。
苗疆大夫深深看了她一眼,只能无奈地收拾了东西摇着头转身离开,叶重烟一个人坐在窗前,安静的就像一幅画,她看了看桌上前一刻唐子墨端来的药,想着好几次了,她当着他的面干脆利落的喝了,又背着他全部吐了出来,若是被他知道了,会不会真的有些生气呢。
再加上还有师父……算了,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
不过,倒是想让他知道,等他知道了,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和舍不得呢。
可是也都快要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窗口上忽而起了什么动静,叶重烟抬眸去看,叶寒江的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了窗棱上,她站起身伸手去取,蓦然就想起曾经无数封信送到他身边,抱着所有期待等着信鸽飞回来,可以一等就是一天,可是很多时候,都换不回他短短的几句话。
有些酸涩,却已是很远很远的时光了。
拆开竹筒,打开折叠好的信纸,阿桐的字歪歪扭扭地爬在纸上。
“搞定。”
叶重烟眸色一沉,即刻转身走进房内,大白天的点燃了蜡烛,将这封信燃成灰烬。
火光映在她眼里,明明灭灭,似乎有什么终于开场。
我错了我还是窗了周末原谅我TAAAT
我忘了上周周末要补中秋假继续上课……
QWWQ感觉快要写完了,有点舍不得怎么破……
下次更新时间还是这个规律……周末没更就是周一周二更QAQ,好了我再也不说我不窗这种话了QAQ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第 15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