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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野蛮小女子死缠烂打,不羁少年犯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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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沙尘暴过后,X市迎来了久违的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被雨水洗过的秦岭雄浑得震撼人心。由于场地湿滑不能打球,这天傍晚高义早早就去自习教室了,孟琴进去时他正在绞尽脑汁地做高数题,孟琴潇洒地把包一放就在他旁边坐下。
“不好意思,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高义本着他对美女的谄媚真诚又惋惜地说。
“位子还有那么多哪还用占,你帮谁占的等他人来了随便哪都可以坐嘛,况且这位同学,我不得不提醒你,占座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孟琴显得很理直气壮。
高义挑逗似地问:“那还有那么多位子你干嘛非要坐这个呢?”
孟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是我的靓座,只要我来的时候没人,我就要坐这,怎么了?不可以吗?”
“这位小美女,我都说了这位子有人”
“啊?是吗?那人呢?人呢?这桌子上没有书也没有包人是藏在桌子缝里了还是哪儿去了?”她边说边夸张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得意地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说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没脸没皮,喏,人来了。”孟琴顺着高义的目光看过去,居然是肖赫,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位子是给肖赫占的呢?她还以为连高义都来了肖赫肯定也已经在哪儿自习了,她向来对肖赫是很敬畏的。
肖赫走近了以后不解地看着他们俩,“学长,那个,我,我不知道这个位子是你的,那我走啦!”说着拎起包就要走。高义抓住她:“那我不是学长吗?什么态度,给……学长道个歉!”他故意把那个“给”字拉得老长,孟琴瞪了他一眼又踩了他一脚然后趁机跑开了,跑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朝高义做了个鬼脸。肖赫嘴角一抹浅笑,拍拍高义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坐下来自习了。
“喂,你不会以为我喜欢她吧?别想太多啊,那个丫头长着那么漂亮的脸蛋居然是个半脑,我以前还真没没发现,我是不会喜欢她的。”肖赫还是笑而不语,高义也懒得自讨没趣,就又埋头看书了。
孟琴走得不甘心呀,凭她那股倔劲,她觉得自己非要把高义收服不可。孟大美女要什么有什么,他高义平时对美女那么殷勤,怎么孟琴要玩真的的时候他却退缩了?
这天傍晚高义在篮球场上打球,孟琴就在场边伺机而动。终于,高义投篮的时候球弹到了场外,斯伯丁篮球华丽丽地砸在她头上。虽然一阵疼痛,但孟琴窃喜它没有砸到肩上或腿上。只要不把她砸傻,她希望越重越好!
“哎,你球砸到我了,你说怎么办吧?!学---长---。”孟琴坏坏地说。
高义还以为她是要帮他接球接不到才被砸的,应道:“谁叫你笨,再说了,也没人要你帮我们接球啊。”
孟琴听他这样说心里更是乐坏了,原来他把她当成好人了,心想自己演技这么高当初没去北影上戏发展真是太可惜了。接着又装出一副委屈无辜的样子说:“你不识好人心,我头还没上保险呢,你要负责的!”
说完“负责”这两个字孟琴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气,又心虚又羞赧,不敢再直视高义。高义睥昵她,对这个小女子他情圣还真是没辙,就敷衍着说:“我们篮球队训练呢,你回去测下智商,要是真砸傻了再找我。”但是接下来他却没办法集中精力了,总是失误,被盖帽、抢断……
训练结束后高义跟几个队友一起去吃饭,边走边说笑打闹着,其中一个人发现有一条小狗一直跟着他们,还以为是流浪狗,几个大男生把它圈起来想抱走玩玩,谁曾想小狗突然冲高义发怒似地“汪汪汪”地狂吼,拿爪子刨他的adidas球鞋。
“哈哈高义你跟它有仇吗?还是它在求你把它带走。”队友嘲笑地说,高义气极,直接把脚一抬,小狗被甩到一边, “汪汪汪”地叫的更厉害了,声音里似乎还有一丝痛苦。
高义才不管它,潇洒地把球服一脱往肩上一甩就走了,这时孟琴又出现了,“哎哎哎,高义!你凭什么踢我的狗狗?你得赔它的医药费,还有它的我的我爸我妈的精神损失费!”
“孟琴我说你有完没完啊?昨天抢座位今天放狗明天你还要做什么?烦不烦啊你?”高义不耐烦的说。
“我就是没完怎么了?我让狗狗帮我追你不行吗?”高义已经走远,听到这句话停了几秒,然后又走了,头也没回。孟琴在后面恨恨地跺脚,做出鄙视的手势。
晚上高义独自走在校园里,初夏的晚上有很多人在跑步、朗读,也不乏幽会的情侣。他很惊讶于自己居然有了散步的心情,也许是因为孟琴这段时间的猛烈攻击吧。
细细回想自己的三年大学生活,嘻嘻哈哈玩弄过多少女生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自从高二那场初恋被狠狠地伤害过以后,他就没有勇气再认真地面对爱情,其实他的内心是多么渴望能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看出他的伪装,给他新生,但他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将错就错、一错再错的泥潭,难以自拔。现在孟琴出现了,可她真的可以拯救他吗?她喜欢他什么呢?
再看孟琴,她是个浑然天成的精灵,热情奔放、敢爱敢恨,她的活力可以渲染带动周围一群人开心起来,带着两个酒窝歪着脑袋的笑容像星星般熠熠闪闪,在舞台上,她优雅翩跹如蝶;在钢琴前,她俨然一个高贵的公主;她演的话剧,角色可以从童叟到老妪百变自如;她的歌声甜美悠扬……她多才多艺,有着富家女养成的贵气却又平易近人,几乎无可挑剔。然而她适合他吗?他又适合她吗?高义纠结了……
拿出手机看时间,九点半,还不算晚。他给肖赫打电话:“在哪?陪我去喝几杯吧,老地方等你。”另一头的肖赫听出了他的不同往常,说了句我这就过去就把电话挂断,收拾好东西直接从自习教室去了南门外他们常去的那个酒摊。
肖赫到时高义已经坐在那儿了,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升腾起的烟雾把他英俊的脸孔迷蒙得竟有几分落寞。服务员见肖赫坐下,过去给他开了一瓶啤酒,肖赫拿酒瓶碰了下高义的,喝了几口后苦笑着说:“说说吧,我看我猜对了几分。”
高义想自己果然果然没有交错朋友,这个时候只有肖赫能理解他,这些话他也只能跟肖赫说。“她把我逼得太紧了,逼得我喘不过气,连一点冷静思考的余地都没给我留。”高义说的时候表情很纠结。
肖赫把身体倚在凳子的靠背上,呼一口气,说:“果然。”然后又向高义举起酒瓶,高义跟他碰了杯,把瓶子里剩的酒一饮而尽。高义陪了个苦笑,摇摇头说:“咳,我高义也有今天。”肖赫说:“情场嘛,谁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难题。你风流倜傥了这么久,有没有认真想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喜欢的类型……”高义没了下文,耸耸肩陷入沉思。肖赫也不催他说,自己在一边喝酒。
过了半晌高义开口了:“孟琴性格跟她很像,我不想重蹈覆辙,或者说我害怕再受伤。”肖赫当然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他问:“然后呢?你打算怎么面对孟琴?”“我觉得她天生就是为的享福而来的,整天风风火火根本就不知道人生百态酸甜苦辣,以后遇事儿说不准我就得再被甩。”高义似乎答非所问。肖赫点点头,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但你还是得正视这个问题不能逃避,我也不是要逼你做决定,不过我劝你多多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这常常能得到还不错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高义看着他良久,突然会意地笑了,跟他碰杯,喝了一口酒后又说:“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肖赫喝酒的动作顿住:“我有什么好说的?”
“许琬墨” 这回轮到肖赫怔住了,他挑眉问:“你怎么知道?”
“我无所不知啊。”高义坏笑。
“我没什么好纠结的,你都看出来了还故意问我,破了我们的默契啊,罚什么吧?”肖赫淡淡地笑着说。
“帮你洗袜子还是洗内裤,你自己选一个呗!”肖赫不知道他心情能转变得这么快,毫无防备之下差点喷酒了,这个高义,肖赫没接他的话,还继续喝酒。
“我不知道伯牙和钟子期的友谊有多深,也不知道阮籍和嵇康的友谊是怎样的,我知道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友谊比我们伟大上百倍。但是给我三个马克思我都只要一个你,哥儿们,你就是我的马克思!”高义平时很少有个正行,现在突然说得这么正经,肖赫都有点不自在了,气氛有点沉闷,为了打破这样的沉闷肖赫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的我怎么都没发觉,看来我以后得像小鸡跟母鸡一样跟着你才行。”“哈哈那样太影响我泡妞的效率了,不过鉴于我们的伟大友谊,你待我考虑考虑,现在先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