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伤》某某杂

8、刘星的追求 自己曾经在

　　电脑才刚刚打开，QQ就开始跳动。这是有人找她了。郭晓晓习惯让QQ在线，哪怕自己就是一个字不愿说，一句话不想聊，但一开电脑就登QQ的习惯却没改，所以她干脆把QQ设置自动登录，只要一开电脑，QQ也就上了。本来今天郭晓晓也不想聊天的，可想到她和萧然之间的事，她就觉得她还是需要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是刘星找她。刘星也是她高中时在一起玩的比较多的同学，自岳友辉的事发生之后，除了万万，他也算她心里当做好朋友的一个。郭晓晓本来是一个开朗的人，高中同学基本上对她第一印象的评价都是“开朗、乐观”。她也喜欢跟他们开玩笑，他们不会像班上很多女生一样，计较那么多细节。只是在岳友辉的事情后，她才渐渐沉默了下来，跟那些玩伴们在一起玩的时间也就基本上缩为零。很多同学看到郭晓晓的转变，也就不再多叫郭晓晓去干吗。刘星不同，他还是如往常一样，陪着郭晓晓，她看书，他就从后面传题目下来，说是自己不会做，看郭晓晓能不能帮忙解出来，要不就是说自己又发现了什么新题型，跟她分享一下。有得时候，郭晓晓背书背的不去吃早餐，他就会从食堂带一个鸡蛋和一袋牛奶过来，郭晓晓不好意思，他就说：“反正是顺路的。”于是，她也就不再推辞。说实话，郭晓晓心里是很感谢他的，有一次，郭晓晓上课胃痛，他注意到了，他便跟老师请假说去上厕所，然后从校医院拿了胃药过来，同时还买了一瓶水。郭晓晓心里感激他的关心，也是他的行为，让郭晓晓明白，其实还是有可信的友谊。她告诉自己，遇上这样的朋友是自己今生的福气，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一定也好好待他，有朝一日，他要是有要她帮忙的，她一定万死不辞。这样说，似乎有点壮烈，但事实是，郭晓晓确实这样做过，也是因为那件事，郭晓晓和赵忠跃拉开了距离。
　　又是一次月考，刘星刚好和郭晓晓同一个考场。刘星坐在第一列的第三排，郭晓晓坐在第二列的第五排。赵忠跃英语不好，郭晓晓知道，但郭晓晓不知道赵忠跃竟会想到舞弊。这所学校说来也怪，它对学生谈恋爱的事管的不严，舞弊和打架却是头等大罪。打架是退学处理，舞弊基本上也就是这样了。在这里，退学原因是因为打架和舞弊的，占了百分子八十。英语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郭晓晓已经把除了完型填空的其他题目都做完了，就在她抬头翻动试卷的时候，刘星扔了一个纸团给郭晓晓前面的那个女生。她前面那个女生她知道，是他们学校行政部主任的女儿，一直在他们隔壁班，她妈妈，也就是行政部主任也刚好是隔壁班的英语老师，所以她的英语水平如何自是不言而知了。郭晓晓心里一惊，他怎么会这样做？就在郭晓晓吃惊的同时，监考老师刚好从后面走来，一眼就看到了落在桌面上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纸团。打开一看，勃然大怒：“这是谁的？”那女生并没有打开，所以不能算舞弊，可一向在考场上强调纪律的老师却非要抓出那个作案者。他让所有同学停笔，说：“今天你要是不说，你们就都不要考了，全作舞弊处理。”郭晓晓心里一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老师，是我丢的。”
　　“你？”老师并不是不认识郭晓晓，这样一个成绩佼佼者会舞弊，要他相信如何容易。
　　“恩，老师，是我，我跟我妈保证过，这次要考第一名，可是我怕我英语考不好……”
　　“好，那你不用考了，出去。”老师的话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
　　郭晓晓却低着头，说：“老师，能不能让我考完？我想知道，在我没舞弊的情况下，能考多少分。”老师虽然抓得严，但毕竟还是讲人情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突然杀出来的成绩保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在前十的黑马。于是丢下一句话：“考完了再处理你。”离开了郭晓晓的位置。
　　一走出考场，刘星就拦住郭晓晓说：“晓晓，你疯了，你怎么能承认呢？你会被开除的。”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开除。”郭晓晓看着他说。
　　“晓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站起来为我扛下来，我以为只要她不说，老师不会怎么样的，毕竟他不能真的处罚一个考场三十个学生呀。”他急着解释。
　　“你为什么要舞弊？”郭晓晓严声厉色。
　　“因为，因为我……”刘星顿了顿，鼓起勇气，说了下文：“因为我，我喜欢你。”
　　郭晓晓愕然，这也算你舞弊的理由？脑子暂停半分钟：“我要下去吃饭了。小米还在等我。”
　　“晓晓。”赵忠跃看晓晓就要离去，急忙叫住她。
　　“恩？”郭晓晓被这突然冲出口的呼喊吓了一跳，回过头。
　　“没事，你会没事的。”
　　“你会去老师那里说明吗？”郭晓晓反问。
　　“……”
　　郭晓晓在等着学校宣判对她的处分，这是她第二次在食堂喝酒，第一次为情。这一次，她在想，如果我被开除回家了，我怎么跟我的爸妈交代，更何况是因为舞弊。早知道会有今天，还不如当时就在宿舍扇陈苏紫两个耳光，反正是开除，我还能出一口气。在郭晓晓心里，舞弊被开除和打架被开除是两回事的，打架被开除，只能说她自己脾气不好，对一个有这样的家庭坏境还处于这样一个阶段的人来说，打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舞弊就不一样了，舞弊可是一个人品质的问题，她要是这样回去，她爸爸该有多失望啊。难道我能跟我爸说，我是代人受过的吗？肯定不行，如果是这样，那依她父亲的脾气，肯定要找回学校去，说明情况，这样，不仅没帮到刘星，反而会给他多加一个罪名。
　　自从上次在这里喝了酒把自己的事告诉陈默言，害的他被学校开除之后，郭晓晓就在心里发誓，一定不喝酒了。可是，如今，想到自己有一次面临开除的危险，她只能来这里寻求一会安慰，唯一能安慰她的，大概就是拥有一颗麻痹了什么也不能再想的心了。
　　刘星大概是一路跟过来的，郭晓晓的酒才刚打开，他就坐在郭晓晓面前了。郭晓晓并不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赵忠跃说：“晓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怪你干什么，又不是你叫我承认的。”郭晓晓一副不关你事的样子，刺痛了刘星的心。
　　“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这么久以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为你做一件事也是应该的，只是以后，你自己要好自为之了。”说完，也不管刘星的反应，自己把酒瓶子往餐桌上一放，站起身就离开了。
　　星期一上午第一节课照常是升旗仪式，郭晓晓站在人群中，等着校长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宣布她被开除的消息，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站在旗台上接受大家投来的鄙夷的眼光和她们不屑的议论。可，校长只像平时那样强调了一下安全条例，并没有提任何和考试有关的话题，难道又一件事要消声觅迹？郭晓晓迷迷糊糊地回到教室，感觉自己走在一片迷雾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为什么什么事到了她这里，总是不能得到彻底而痛快的解决呢？
　　不是那女生帮她求情了吧，还是她说出了实情？不行，我要去找一下班主任。她这样想着，就穿过教室来到教师办公室。她一进去，张老师就猜到了她大概来干什么的，没等她开口，就说：“郭晓晓，你怎么回事啊？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你不知道你英语一直很好吗？还是你对英语要求太高了，高到你自己还不满意你现在的水平？还要去抄别人的，你怎么知道别人就一定比你厉害？”
　　“不，不是。”郭晓晓见张老师虽然在批评自己，心里却还是明白了个大概，自己应该是没事了：“那，学校不开除我了？”她再小心翼翼地再问一次。
　　“幸好你没看答案，你这次排名是全年级第一，英语考了一百四十二，单科比第二名还多两分呢。所以，我们就把这事瞒下来了。现在没事了，你回教室去吧，以后可要给我争点气，别再给我出什么乱子。”张老师的话，让郭晓晓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老师，父亲还未必能这样理解她呢。
　　就这样，刘星没事，郭晓晓也没事了，郭晓晓和刘星也不会有什么事了。郭晓晓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多怪刘星，其实赵忠跃的心里，她可以理解，就像当初她为了不让自己太落后岳友辉而拼命提高语文成绩一样的。她只是不想面对刘星这样的表白。她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从前一段暂且称之为恋情的伤痛中走出来。所以，后来，无论刘星做什么样的努力，郭晓晓都不再多理会他。甚至把QQ名单里的他都一并删除了。这样僵持的局面一直保持到两个人都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才重新加上他为好友。
　　刘星一直没有放弃，今天发来消息，只怕也又是为了这件事。郭晓晓心里一动，为何不呢？这样她不是正好让萧然放下心，也能和伍敏撇清关系了吗？所以当她看到刘星发来的“在干吗”三个字时，她没有再视而不见，而是回了两个字
　　“无聊。”这便意味着，你可以跟我聊天了。
　　果然，这两个字才刚刚发过去，他就发了句话过来：“你能再考虑一下我吗？”好一个开门见山，做样子的迂回都省去了。
　　“我……”郭晓晓犹豫着，发了一个字过去。
　　“你怎么了？要是实在没考虑，我也就不勉强了。”郭晓晓本来还考虑着，看到“不勉强”三个字，当下就做出了决定，我是不可能会考虑你了。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的话，他又发了一句话过来：“你是不是还没从岳友辉的世界里走出来？”
　　“不，没有。”郭晓晓毫不犹豫，就回了过去。
　　“那就好，其实不管我有没有机会，但是我依然很高兴，至少你从岳友辉的世界里走出来了，对你而言，这就是好的。对我来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是个真真正正的大人了，有的事情真的不是像以前一样，随便说说就行，至少我认为不是闹着玩的。”
　　“恩，我明白。”
　　“恩，高中那次，真的谢谢你。”
　　“高中时，你就已经说过了。”郭晓晓看到他又提以前的事，她知道，自己当初冒冒失失地替他领了罪，他便一直以为自己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尽管郭晓晓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他，她那么做，仅仅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可是，好像，他从来没信过。
　　“你真的没有再喜欢别人吗？”赵忠跃又追问。郭晓晓犹豫了，真的没有再喜欢别人吗？这个时候，郭晓晓的电脑屏幕上好像出现了陈默言抢去她手中的酒的那只手，但，马上又是萧然更加清晰的脸。郭晓晓摇了摇头，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现在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人呢。很可笑，对不对？”点击“发送”。
　　刘星却没有从正面回答她的问话，只是说：“感情不是过家家，可以随便玩，我一直很赞同文章的一句话，他说‘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但前提是你要找到你认为对的，值得拥有的’。你觉得呢？”
　　“你是说，我之所以不知道我有没有喜欢一个什么人，是因为我不确定，我遇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对的人？”
　　“没有，我只是在说我的爱情观而已。”面对赵忠跃的这句话，郭晓晓无言以对，刘星却又来了一句：“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是一直没有我的，只是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正视自己的心呢？”郭晓晓再次把手停在了键盘上是因为她不知道如果撇开他，还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同时消除萧然的怀疑又解除叶晓彤对自己的误会，可是如果和把他考虑进去，郭晓晓想，也只是更无趣而已。算了，交给上帝去裁决吧。一边想，一边敲出一行字：“要不，你抛硬币去吧。抛三次，如果有两次正面向上，你就来找我吧；如果只有一次或者更少的次数是正面向上，就不要再跟我联系了。赌这一次吧，我相信你，会告诉我实话的。”
　　“恩，虽然我并不赞同，但既然是你的提议，我就试一下吧，最起码多了一丝希望。”
　　“去吧，让我们听信一次命运的安排。”
　　“可是，我觉得幸福应该是自己勇敢去追求的，能不用这种方法吗？”
　　“那你想用什么方法？”
　　“晓晓，或许我追你不会像电视或者小说那样浪漫、感人，但是我的心在这里，我会努力，你也问一下你自己，你觉得的对的人，是怎样的。”
　　“……”
　　“一个月以后再给我答案，好吗？抛硬币，终究不能算是公平的决定。我想看到的是一个真正喜欢我的人，所以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正面向上的次数更多，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来勉强你。”
　　“呵呵。”
　　“晓晓，好不好？”
　　“呵呵。”
　　“那你是答应我了？”
　　“当我跟你开了个玩笑吧，我也许会考虑你的提议的。”
　　“晓晓？”刘星又叫了一句。
　　“恩？”
　　“如果让你去谈一场恋爱，你会以结婚为目的吗？”郭晓晓的电脑屏幕上，出现刘星发过来的这么一句话。郭晓晓很果断的就回了两个字“不会”。
　　“难怪，你会觉得我不是那个适合的人，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郭晓晓犹豫了一下，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有一天，你会遇上的。发送。
　　“嗯，我懂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没事，祝你幸福。”
　　“恩，你也是。”
　　这次聊天，到这里就算结束了，郭晓晓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天呐，我是在做什么，要是他真去抛硬币了，结果是正面向上，我真的就要跟他在一起吗？而他说的恋爱和婚姻，郭晓晓哪里曾把这两个联系起来想过。能从恋爱一直到谈婚论嫁固然好，可事实上，但在在一起之前，你只是对另一方的某一方面了解，要想知道适不适合在一起走下去，只有先交往才知道。谈婚论嫁是一个循续渐进的过程，当感情深了，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但在没开始之前，你就先预测结果，只会让你越来越胆小，越来越不敢勇敢的去爱，最终换来的只是不断的错过！如果你连了解都不够，你怎么知道女生就会愿意跟你走到最后？女生的心思向来细腻，即使平时她们再怎么大大咧咧，再怎么无所谓，但在某些时候，她们都经常会通过一些小细节来确定对方有多爱自己，有哪个女生能例外？郭晓晓觉得自己面临的问题也许可以不用这么复杂，自己直接跟叶晓彤讲清楚，这样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