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会员待遇 ...
-
正当众人饥肠辘辘的时候，粉丝群里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飞机到了！”有人按捺不住兴奋地低呼。
可惜的是，远远躲在人群后面的于了了并没有听到，她还在一门心思地构思着那篇无法完成的剧本。
“快来——”谁也没有想到，噜噜会一把拉起她，偷偷地避开众人，往一处不起眼的小门走去。
“噜噜……”于了了惊叫一声，却被身后的人推挤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一行人穿过狭窄的通道，噜噜拿出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一位穿工装的沉默男人手里，又通过了一道小门后，她看到了前方静静地停在跑道上的飞机。
这一瞬间，她没来由地手足无措。
“我的五千块大洋没白花啊，我服了你了！”有女孩子挤到噜噜身边，叽叽喳喳地欢呼着。于了了却只觉得心头一跳，五千大洋？难道说，这个粉丝团并非她以为的自发组织？
但这个时候，却根本容不得她多想了。小女孩已经小心翼翼地把花瓶塞到她怀里：“姐姐，你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吧？”小女孩羡慕地望着她，小小的脸笑得就像一朵美丽的向日葵。
“我？”于了了呆呆地抱着花瓶，肉痛地说：“是吧——”
“快准备好！”噜噜编排好队形，直接把于了了推到整个队伍的前面。
“姐姐，你不要紧张哦！”想来是得到了噜噜的默许，小女孩拉着她的衣角，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于了了暗暗叹一口气，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卫赫然之前，比这小女孩还激动，人还没见到呢，鼻腔就已经酸酸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远远地看到一个被安保人员簇拥的身影，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了呢！只是现在，却反而没有什么感觉了。兴许是见得多了，也不过如此吧！为了安抚小女孩，她还是点了点头，正要说点什么，身后却已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声。
“王子，我爱你！”
“天哪，真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我在这里，在这里啊！帅帅，看到我了吗？”
“我就是你的公主啊！”
……
粉丝们失控的尖叫声，雷得于了了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知是谁在后面推了一把，她就毫无征兆地抱着花瓶扑了出去。
“干什么？”一名穿黑西装的工作人员抓住了她，语气冷得让人直接打了个寒颤。
可千万不能搞砸了啊！“对不起，对不起——”于了了看着怀里的花瓶，里面的清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洒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泼在黑西装身上。做戏也要做足全套，不然的话，徐小姐也不用费劲把她塞进这个会员制的粉丝团里。这一点，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眼下……
“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于了了扭头一看，却是一脸汗水的汪睿。
“我，我是代表粉丝团献花的……”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在看清楚她的脸那一刹那，汪睿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拉着黑西装小声问：“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但黑西装却并没有回答他，反而一把拉过于了了，说：“叫他停下，别忘了和粉丝互动。”
汪睿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于了了，最终不得不屈服在黑西装脸上硕大的墨镜注视下。
于了了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黑西装冷冽的外表下，隐藏着嘲讽的笑意。这个人，莫非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幕后大咖？
汪睿很快就把她带到了卫赫然跟前。周遭的尖叫声，早已变成了整齐划一的鼓掌声。
“我……我代表所有爱你的人，向你献上一束鲜花，祝你……”于了了咂了咂嘴，再一次忘了预先准备好的说辞。而这一次，是因为站在前方的卫赫然唇角弯起的弧度，让她产生了一种陌生的错觉。还有他那双始终掩藏在墨镜下的眼睛，乃至于他的整个人，都让她感觉到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不等她说完，卫赫然已经在闪光灯的袭击中来到她面前，俩个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只要稍稍抬起手肘，就能触摸到她的手指。
这种感觉完全不对！就在她眨着眼睛，努力想要搞清眼前的状况时，卫赫然已经一把抽出花瓶里的香水百合，动作之迅速，幅度之大，直接带起一片水花，不偏不倚地洒了她一脸。
“啊，对不起！”卫赫然显然没料到他自以为潇洒的举动，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不等她反应过来，就从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来，替她擦拭。
事情至此，于了了却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好了。”她接过手绢，攥在手心里，心里却忍不住哀叹，兴许顶着这张脸，直接就可以去剧团里唱花脸了。
“好，好啊！”卫赫然有些笨拙地收回手，转过脸说：“手绢你留着吧！”
于了了点点头，她当然只能留着了，都脏成这样了，换了她也恨不得赶紧扔掉。
整个献花仪式，甚至连“糟糕”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好不容易捱到卫赫然把手里的献花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又在粉丝们的簇拥下说了几句话，然后热情地边走边为疯狂的女孩们签名。于了了转身要走，却再度被人抓住手臂。
“虽然早知道你演技不好，又喜欢自作主张地临场发挥，但你可不可以敬业一点，不要搞得像小丑一样！”
于了了有些生气：“我还以为你下半辈子都不会再和我说话了呢！我哪里不敬业了，是你自己请的替身不够专业好不好！”
“哦？”黑西装看了看被粉丝们簇拥着渐行渐远的“卫赫然”，唇角一弯，勾勒起一个熟悉的讥笑：“你很敬业吗？那请你告诉我，一个敬业的脑残粉，会不顾形象地光脚跑去见偶像吗？”
“啊？”于了了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先前走得匆忙，竟然把鞋给忘在外面了。赶紧缩了缩脖子，飞快地认错：“我，我不是有意的……”
“那就是承认自己不够称职了。”黑西装摘下墨镜，背对着远去的人群，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满是审视的意味。不等于了了回应，他已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下她的窘态：“我会随时记录下你的工作状态……”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于了了呆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幕幕地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跟他比起来，她果然还是太过天真了。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她不得不怀疑，到头来究竟还能不能拿到所谓的薪水。
事实上，粉丝团虽然受到了卫赫然的特殊对待，但粉丝们却并没有就此满足。出了飞机场后，她便被噜噜塞进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面包车，一行人争先恐后地加入了亲密的追踪行动。
“了了，你等一下！”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时分。整整折腾了一整天，一群人跟着卫赫然的车，餐厅、酒店纷纷逛了一圈，听小道消息说，他还有去夜店消遣的安排，他们又坚持不懈地在酒店外蹲守到半夜，才抵挡不住阵阵倦意，陆陆续续地返回住所。于了了本打算好好清洗一番，再美美地大吃一顿，最后心满意足地爬上床挺尸的，却被十数名意犹未尽的少女堵在了房间门口。
“原来是你们，吃饭了……”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她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但少女们却直接打断了她。
“了了，和王子贴那么近，是不是特别幸福？”
“真没想到，王子居然还用手绢啊，能借我看看他的手绢吗？”
“好羡慕你哦，别说是洒点水在脸上，就是他直接把花瓶里的水直接倒在我头上，我也愿意啊！”
……
少女们七嘴八舌的问话，弄得她有点头晕，好在自己也曾经是其中一员，面对她们丝毫不减的热情，她虽不喜欢，却非常理解。
“当然可以。”她点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塑料袋来。那块脏兮兮的手绢，依稀还能看出曾经叠过的痕迹。
“哇——”少女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夺了过去：“你真细心，还特意用袋子装起来……”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少女两眼直放光：“我闻到了额，这上面还有王子独特的美男子气息哦！”
于了了笑得实在勉强，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要不要那么夸张，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卫赫然的好不好！而且，她用塑料袋把手绢装起来，也不是为了什么保鲜之类，只是那手绢实在是太脏了，而她又没有倒出时间去找垃圾桶，担心把衣服弄脏了，才顺手塞到袋子里而已。
“这个，可以借我拍几张照片吗？”有少女得寸进尺地要求。
于了了恨不得直接大方地送给她，只是在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她记起了卫赫然的话，为了弥补先前的失误，她不得不忍痛蹙了蹙眉：“这……”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块王子扔掉的手帕吗？还弄得跟宝贝似的……”立刻有少女捕捉到她的不情愿，说起了风凉话。
“什么叫王子扔掉的手帕，这明明是王子送给了了的好不好！”无论是电视剧里，还是现实生活中，这种情况下，少女们总是会不期然地分裂开来。
“就是，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我看你那就是赤果果的嫉妒！”为了和那妒意满脑的少女划清界限，马上有人附和道。事实上，并不见得她们就真的比那少女强多少。
“你说什么呢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他妈早就看不惯你了……”
……
眼看着，原本亲如一家的粉丝们就要在过道里掐起架来。于了了根本不知道该劝谁好，只觉得一个头足有两个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会员待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