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粉丝逆袭》莲十三

33、挑刺儿 他本该生气

　　“陈姨，这里有没有镊子？”看到陈阿姨重新拿了个碗，还要往里面倒醋，于了了赶紧止住她。
　　陈阿姨茫然无措地摇摇头，完全搞不懂她要干什么。这种时候，她也顾不得解释了。顺手拿起一双筷子，用力地把卫赫然按在椅子上坐下，又让陈阿姨拿了手电来照着。
　　“啊——”她示范说。
　　“啊——”出乎她的意料，卫赫然很配合地张大了嘴。
　　于是乎，她挥舞着那双长长的筷子，一点点伸进了他的喉咙里。这样诡异的情形，要说一点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可她一看到卫赫然紧闭着双眼，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手也稳了，心也跳得不那么厉害了。还真别说，不过短短数十秒，就顺利地把那扎根在他嗓子眼儿里的鱼刺给夹出来了。

　　“呕——”她刚把鱼刺取出来，卫赫然就跑到水池边干呕起来。于了了知道，相对于镊子来说，筷子有些太粗了，难免会在操作的过程中触碰到喉壁，引起反射性干呕，也没当回事儿，回手再次端起菜盘子，往里面拨拉美味儿的清蒸鲈鱼。
　　卫赫然收拾完毕，见她几乎把整条鲈鱼都扒拉走了，忍不住出声：“嗳，够了！”
　　“啊？舒服多了吧！”于了了看他一眼，笑得天真无邪：“小时候有一次去乡下玩，吃鱼的时候被刺卡到了，我爸就是这么给我弄出来的。”嘴里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你一个人要吃这么多？”卫赫然走过来，拿起筷子，把她盘子里的鱼肉往自己碗里扒。
　　于了了急了：“这是鲈鱼额，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清蒸鲈鱼！”
　　“男人怎么了？”卫赫然眉头一挑：“难道超市里卖的鲈鱼，额头上都写了‘女人专用’？”
　　他这么一说，于了了不往盘子里拨鱼了，眼珠一转，立刻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的？”
　　卫赫然趁机端起盘子，把鱼肉全部拨到自己碗里，也不接她的话，只满脸的得意之色。只是下一秒，他就被于了了的话给说得一僵。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我告诉你吧！”她刻意压低了嗓门儿，轻声说：“其实呀，清蒸鲈鱼是安胎的。”话说完了，预想中，卫赫然被吓得立刻退避三舍的情形并没有出现。他只停顿了三秒，就露出一脸鄙夷的笑来。

　　“原来是你有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发扬下雷锋精神，把整条鱼都让给你呢？”他装模作样地端起碗递给她。
　　真正被惊吓到的，却是于了了，她微微张着嘴，就像下巴脱臼了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狠，难道你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还想再被鱼刺卡一次吗？这一次，我可没心情……”
　　“还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会轻易被鱼刺卡到？”
　　卫赫然冲口而出的话，说得俩人都是一愣。
　　“嗳，你有没有搞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敢骂我？”
　　……

　　两个人跟小孩儿似的，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居然吵得不可开交，到最后，索性谁也不动那鱼肉了，只互相瞪着飞快地往自己嘴里扒拉饭。
　　陈阿姨在一边看着，是又好笑又好气。她高兴的是，只要有这两人在，这空荡荡的别墅里，再也不会冷冷清清了；气的是，满满一桌的好菜，结果却没人吃，俩人都只抢着吃白米饭了……
　　欢乐有余，智商无存的晚饭时光，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卫赫然斜倚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新着网页，关于《鎏金记》第一集播出后的热议，早已刷出了几十页，但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只两眼呆呆地望着屏幕。

　　在他这两年的字典里，是绝对容不得旁人指手画脚的，更别说是面对面的争吵。按常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本该生气才对，可这会儿，他却怎么也气不起来，甚至想想俩人间的对话，还有些好笑。
　　当他从屏幕反射的影子里，看到自己傻笑的样子时，卫赫然愣住了。那张至纯至真的笑脸，一如出道不久时的自己，毫无心机和城府。因为这张笑脸，这个情景剧里的路人甲角色，被人赞美“完美童颜”，直接使他变成了有名字、有台词的常驻配角……现在想起来，那些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本以为童颜不再，完美也早已支离破碎，没想到，到了今天，他还能看到这样的一张脸，真好！

　　正当他想得入神，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思绪被打断的他，看一眼微微震动着的手机，扩音器里传出来的歌词，正好到了“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你就是我的阳光，我唯一的阳光）”这一句，他免不了心头一动。
　　直到整首歌都唱完了，他才看到早些时候预设的提醒：收剧本。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预示着这一天，已经接近尾声。23:50，他看了一下时间，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裳，推门出去。
　　书房里的灯还柔柔地亮着，习惯性地想要直接推门而入，当手掌触摸到门板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随即曲起手指。叩叩叩地敲门。没有人应门，也没用任何声音。他想了想，又敲。结果一如先前。卫赫然不由得再度皱起好看的眉毛，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门开了。
　　偌大的书房里，竟然没有于了了的身影。

　　他好奇地走到书桌前，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她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由于长时间没有动，屏幕上已经自动出现了无尽的星空云图，和他那本电脑一模一样。当初本是随口应允她使用自己的电脑，但事后想想，又觉不妥，为了表示对“一诺千金”这个成语的重视，他特意让人送了一本一模一样的笔记本过来，就连里面装的系统、输入法、小游戏什么的，都完全一致，以假乱真的程度，完全可以达到乍看之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地步。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半小时。卫赫然本想推醒她的，但手伸到一半，碰到鼠标，发现显示屏上，正是完成了的剧本，就改变了主意。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到门廊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陈姨——”，喊完才记起，当初嫌人多吵杂，他只允许陈阿姨在午餐和晚餐的时候来，平日里的清扫工作，也要在他不在的时候完成。现在是午夜时分，上哪里去找陈阿姨？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放下笔记本电脑，找了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再一个人回去看剧本。

　　于了了醒来的时候，再一次面对了日上三竿的窘境。要知道，以卫赫然的性子，她迟到一次没被逮到已经是上辈子修的福了，紧跟着又来个第二次，要岂不是要了她的小命？
　　虽然很奇怪地发现自己盖着毯子趴在书桌前睡着了，但她显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只顾着慌慌张张地洗漱，匆匆忙忙地往楼下跑。
　　“于小姐，你慢点儿——”她手还没摸到门把手，就陈阿姨叫住：“吃了早点再走。”
　　“还是不要了，来不及了！”于了了说完了，才发现不对：“陈姨，你昨晚没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陈阿姨是不会来这么早的。
　　“哪儿呀，今天一大早，卫先生就打电话让我过来了，他还说，让我平时就住在这里。”
　　于了了惊得睁大了双眼，这家伙又抽的什么风？不过，陈阿姨接下来的话，却更叫她难以置信。
　　“说来也怪，他居然叫我住二楼的客房，说是下面没地儿了，我明明记得，那楼梯后面，还有一个小保姆间的……”

　　“呃……”于了了无语了，不过转念一想，看卫赫然和戴安对陈姨都这么客气，说不定人家关系非同一般呢！心里也就释然了：“是没地儿了，保姆间我住着呢！”
　　“啊？那怎么可以……”
　　陈姨还要说什么，于了急了：“陈姨，有事儿回来再说，我先走了啊！”
　　“哎，等一等……”陈阿姨一转身，拿出一张便条纸来：“卫先生说今天出外景，叫你不用去了，你如果要出去的话，就把这些东西捎回来吧！”
　　于了了接过来一看，是卫赫然的笔记没错，他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肯浪费可利用资源啊，这还没搞清楚她要不要出门呢，就先把购物清单准备好了。这样一来，她想不出去都不行了。

　　其实，购物清单上的绝大部分东西，都是一些常用的生活必需品，在度假村的综合超市就能买到。但其中有两样东西，在整个K城范围内，都只有两三家专卖店才有，而且，出售这两样东西的店面，偏偏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北，她这一趟出去，恐怕连回来吃中饭都赶不上了。
　　“陈姨，”看一眼专属的两个轮子，于了了有点缺乏积极性：“怎么一次要买这么多……”
　　然而，陈阿姨却拿出一根绳子说：“卫先生想得周到，连后车架上绑东西的带子都准备好了。”

　　于了了受制于人，只得接受了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作为一个自认不笨的人，她当然是选择先撇开日常生活用品，先空车前进，到城里去买那两样必需品。这一次，她学聪明了，特意换了七分裤和短袖T恤，一路上专拣树荫背光的地方走，倒也时不时地，能感受到清风拂面的爽快，很快就到了城里。
　　不过，购买的过程却比她想的要麻烦许多，一连跑了两家专卖店，都被告知东西已经卖断货了。就在她唧唧歪歪地顶着日头，穿过一条僻静的小道，想要尽快赶到第三个店时，前面路口呼啸而过的一辆轿车，突然放慢了速度，倒退着开了回来。

　　更绝的是，那车横在路口，眼看着把整个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会后，居然停了下来。两个戴墨镜的男人走下车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是她吗？”一个穿花衬衫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口黄牙。
　　“对，没错！”另一个尖嘴猴腮的，连墨镜都懒得摘，一边挽袖子，一边摇头晃脑地向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