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门》李筱舞

7、7 闹腾了一晚

　　闹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焉了。连那几个有洁癖的都熬不住，巴着牢门歪在了地上。
　　牢头送来了免费早餐。众人都没兴致，有两个摸摸咕咕叫的肚皮抬头看了几眼，不说盛的那土盆和土碗不太干净，就那粥清得跟白水一样的卖相，也没了味口。边上牢里的其它人，经昨晚那一出，显然是敬畏得很。看他们没动静，一拥而上。几乎顷刻盆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当牢头来收碗的时候，趴在牢门上的泰泰一下把他扯住。看得出他很恼火很不耐烦。
　　“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
　　牢头大概也听说这群人很怪异，很邪门。吓得脸色发白，一直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一下子牢头身上多了很多之手，几乎牢门边够的着的都拽着他，一下子他就像个壁虎一样巴在牢门上了。
　　群情激愤：“放我们出去！”
　　牢头这下不只是脸白，豆大的汗珠不要钱的往下掉，全身都在抖：“这……这个……要升堂……县老爷判了才行。”
　　群情：“那就审啊，现在就升堂！”
　　真当衙门是他们开的。
　　苦逼的牢头都快哭了：“按……按程序，你们前面还有二十多号……排到后半月去了。”
　　娇姐一听急了，一下子从地上蹭了起了：“不行！半个月不行！我们今天是最后期限，必须回去！”
　　全部人这才想起来，是哈，他们是三日游，今天是第三天，是必须回去的。这一下，全部都挤到了门边。
　　牢头更怕得个不行。你别说恐惧给人以力量。他爆发了，终于在扯烂了身上被抓住的衣服后，连滚带爬的跑了。他身后是跟他一样惶恐的狱友此起彼落的惊呼声：
　　“给县老爷说，他们邪门……他们带光……我们排他们后面……先审他们……先审他们……”
　　牢头呢？怕得头都没敢回。
　　这一下旅游团的人也慌了，他们燥动得个不行。一想到可能被耽误了，回不到家，那种涌上心头的绝望。他们中一部分人都没忍住哭了……
　　正当大伙心中都是一群乌鸦在飞的时候，衙役居然来了。昨晚抓他们的那一群跟许三多似的衙役。一听是提他们过堂的，这群人欢喜得都想上去送吻了。
　　衙役大哥很不高兴，一脸的嫌弃，叫他们排排站，还要求肃静，呵斥他们严肃点。
　　娇姐毕竟是老大，上去主动套话：“衙役大哥，轮到我们了！怎么就轮到我们了？”
　　衙役甲：“谁你大哥，不要乱认亲戚！”
　　衙役乙：“你乱认，我们也是不认的。”
　　娇姐讪笑，真是两个榆木脑袋。难怪别人都怕死了，就他们不怕。
　　娇姐继续套话：“那个，怎么就轮到我们了呢？”
　　衙役甲：“你们是邪门歪道，苦主都找上门来了，要求县太爷把你们交出去。被你们摄了魂的，有两个在家都快不行了。”
　　衙役乙：“牢头反映，你们在牢里作怪。牢里也快不行了。我们这里不是死牢，不能让你们行私刑。”
　　听听，要不是说的自己，他们真的就要相信自己真的会妖法了。道具还是手机，你说找哪说理去。不行，他们得上堂说理去。他们还要回去呢。为一个破手机搭上，都冤死了都。
　　因为能上堂，有辩护的机会。大伙儿一下又乐观了。他们又没做什么，没道理说不明白。有这种念头，很多人又松了口气。像阿莱就粗神经的把这个当成一种体验，她还对娇姐说：“没想到我们还能游衙门呢。”
　　娇姐那个无语：“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旅游呢。”

　　衙门不是那么好游的，第一条，上堂下跪，就见这群现代人没这自觉。一个二个睁着双眼傻不楞楞的这里那里瞅呢。
　　正位上的小胡子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喝道：尔等藐视公堂，还不跪，想挨板子不成？
　　衙役们立马应和拍着手中的板子：威武……
　　旅游团的人有些已经懂起了，电视剧看过吧，这是见官要跪呢。可是懂起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总之这别扭，别扭个不行。在现代，大家就是有幸见到最高主席习老大也不过只用挥挥手握握手，跑这里见个七品芝麻官就要跪了。这压迫人的封建社会，所以要推倒嘛。
　　边上衙役甲动手了，一板子把离他最近的阿莱掀翻在地，口中还是为她好来着：你个小女子还有功名在身不成，不跪打不死你。
　　旁边娇姐下一个就跪了下去，凶悍的衙役很让人识实务的。没见阿莱头上的大青包。
　　总之跪下一大片。
　　有几个男的没跪，估计不信邪，还想着硬气呢。结果随堂师爷下来问话了。
　　你是哪一年得的功名？哪的人？户籍哪里？
　　回答不上来。师父也不啰嗦，直接示意拖走。一会儿就听见皮开肉绽的惨叫声。
　　这激起了大家的血性，齐声呼：冤枉啊，手下留情……
　　县太爷不高兴，一拍惊堂木，又喝道：尔等想咆哮公堂不成？
　　那意思是再说一个字就要开打。
　　众人看了看县太爷手上的惊堂木，只好闭紧嘴巴齐摇头。
　　县太爷才算满意，示意传原告。
　　原告居然是联名来的，有好几家，有两个还是家人抬上来的。
　　一小姑娘一上来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诉着苦情：俺娘是城东卖红粮糕的，跟几位姑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成想一抬头就见那红衣姑娘手中拿着一盒子一闪就把我娘的魂给摄了，呜……大人做主……
　　本来被原告阵容惊得下巴掉地上的众人，顺着小姑娘的手就看见穿红衣的阿琴。
　　阿琴那个冤啊，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我……我没有……
　　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高举着一亮相，阿琴都来不及继续说。就听原告小姑娘一嗓子：啊！就是那个。
　　趴下一大片，周遭人全都怵了。那情景跟现代人看见核武器类似。
　　当然也有内心强大的，比如说唯二的衙役甲乙。这两兄弟木得估计都不晓得怕字怎么写。
　　就看他俩从地上架起吓得脚软的县太爷，问：老爷，凶器已经缴了，该当怎么办？
　　吓软的县太爷提提神，大老爷气派也没有了，尖着嗓子：都敢在本老爷面前亮凶器。押下去！押下去！
　　整整衣服县太爷重新坐回椅子上：传下一位。
　　然后又是原告指认，被告反驳，再是拿出手机，然后剧情开始重复。
　　如此这般过了三四轮。
　　娇姐反映过来，跟下巴掉在地上一直没捡起来的众人商量：这样下去不行啊。这古代人太愚昧。又武断不讲理，怎么办呢？
　　怎么办？
　　怎么办？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大家都觉得脑子不够用，抓脑扰腮只会说怎么办了。
　　县太爷收起他的惊吓，又不高兴了，拿出他的官威：尔等被告，大堂之上且容尔等私语，想串供不成。来啊！给我分开。
　　于是大家被分开了。
　　旅游团里的人开始骚动了，泰泰一个健步从地上起来，他也是急了，拿出自己手机就对着自己一阵乱拍：看啊看啊，这有什么，不过是留个影。
　　没成想场面一下就控制不住了。
　　他边上的几个惊恐的跳了躲开，衙外的本来看热闹的百姓更是在那光一闪的瞬间乱成一团集体趴地上去了。胆子小的县太爷，当然是又到地上去了。
　　泰泰傻了，拍自己也不行。那这清白要怎么讨。
　　阿银却是受了什么启发，拿起手机向周遭一顿乱拍，威胁道：我已经把你们拍进去了，放我们离开，不然我也不放过你们。
　　乖乖！只见旁边的人扑通扑通连倒了好几个。
　　县太爷脸色那个白啊，抓着旁边的师父那个手那个抖啊：摄……摄到……我了……摄到……我了吧……邪魔歪道……他连……连本官都敢摄……
　　阿银还在威胁放我们离开。团里的人也往他这里集结，可惜还没等到让出一条路，群众中有人吼了：不行，不能放他们离开，他们摄了我们的魂，他们离开我们就得死。
　　好了，再一次证明，爆动的群众力量是无穷的。都没衙役什么事，他们又一次补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