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门》李筱舞

16、16 16 娇

　　16
　　娇姐，我帅吧？
　　很大一个爆粟。
　　娇姐黑脸：帅什么帅？你这装扮是太监太监！
　　阿莱很无奈的揉揉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平胸，问：不能呼吸了，娇姐一定要绑这个吗？
　　娇姐抽空用余光扫了眼：也可以不绑，反正依我看你绑不绑没多大区别。
　　阿莱慢半拍的怒了，这是赤裸裸的诽谤诽谤！
　　娇姐依然弄着阿莱的头发，抽空丢了一样东西给她算是安抚。阿莱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咦？娇姐这是扑克吗？虽然这个奇怪了点，但是扑克吧？
　　娇姐终于辫好了，戴上帽子。后退一步端详了下她的成果，终于满意了：完美！
　　阿莱很无语，话说娇姐到现在伺候人的手艺也就能绑一下这种简单的辫子，女仕古装发型那是完全指望不上的。就这样辫子还常常参差不齐，只能说娇姐容易满足。
　　阿莱：娇姐，是扑克吧？可是这上面的JQK怎么没有图画啊？大小王居然就只分别写了大小王两个字，这也太掉档了一点吧！
　　娇姐要吐血：麻烦你关心一下重点重点！
　　阿莱从善如流：哦，怎么会有扑克呢？
　　娇姐这一下表情明媚又如春光了：我想，我们过来这里已经有一年了，那个霉运也差不多走完了吧。我想我们这些人中是不是已经有些人有了好的机遇。当我看着那些小太监们在玩这个牌的时候，我就像看到报喜鸟一样的高兴……一定有人，一定有人发迹了。我们只要制造机会能出得去，就能找到组织的。
　　阿莱听懂了也兴奋了，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向娇姐伸出了手。
　　娇姐很默契的在她小手上放下一个锦袋，只是还不太放心：你这回不会跟我掉链子了吧？
　　阿莱这回很自信：我是谁啊！你还不相信我！
　　娇姐撇撇嘴，揭她老底：得了吧。不久之前是谁一直跟我说她不是那块料，这不行那不行的。不是老娘这36D的身材塞不回去，天生就女人中的女人，哪还需要用得着你。哼！
　　阿莱讪笑：呵呵……娇姐你怎么记得这么牢啊！那不是这里的人太暴力，人家晕血吗……至今想起喷到我脸上的人血，我就毛骨悚然……一时的懦弱，你老人家一定要原谅我。
　　娇姐大棒子伺候，被踩痛脚的人满房间里抡起拳头扁她：你说谁老人家？谁老人家？
　　阿莱边躲边嚷：口误口误……哎哟！娇姐。你这要是把我打残了，谁给你潜伏去。
　　娇姐听到这停下了，惊奇道：你还懂潜伏呢？不错。挺明白中心思想的嘛。
　　阿莱得瑟：那是，谁还没看过两部电视剧。
　　娇姐笑了：那说说，接下来我要你干嘛？
　　阿莱把头顶的帽子揭下来，大大咧咧的行了个礼：在下小莱子这厢有礼了……怎样怎样！我还有几分韦小宝的范吧！
　　娇姐吐糟：你是韦小宝，金庸大侠一定要求回炉重造。切！劣质品。
　　阿莱不依：娇姐……
　　娇姐：好了，好了。上点心。这个地方不是闹着玩的。
　　娇姐抽出一张她绘的地形图，仔细给阿莱讲这个宫里太监平日玩赌的地方。这里怎么走，那里要注意什么，还有要避开的哪些人等等。
　　阿莱很认真的听完，看着用严肃来掩饰担心的娇姐，认真的给了她一个拥抱：娇姐，不怕。我们一定能回家的。

　　阿莱一时间感觉信心满满的。接下来的事还算顺利。在娇姐端着身份支开了宫人后，终于走出了清凉殿的宫门。
　　娇姐做事很靠谱，她捏着那张地图没走什么冤枉路。找到了图中所绘的外观荒废的小宫室。
　　没进门就从里面走出了几个一脸倒楣相的小公公，看样子是输了个精光，都很丧气。
　　阿莱在兴头上，反正她也不是图来赢钱的。几步就跨了进去。
　　大概是眼生，她才一掀帘子，内堂都没进就被拦住了。两个有点痞的小太监把她拦住，用那种带脂粉气的软绵口音不客气的喝斥她：
　　闯什么闯？你哪的啊？知道这什么地方吗？懂不懂规局？
　　阿莱现在还真有几分角色代入，直接摸出几个钱递了过去。说的话也还有那么几分样子。
　　我是新进宫的，好赌几个钱，知道宫里有这么个消遣地儿，就寻来了。
　　说你哪的？小太监一手接钱颠了颠，口气仍是那样不客气。
　　得！看出来了，这是嫌少。阿莱赶紧又摸出几个递过去。嘴里答他话：清凉殿的清凉殿的。
　　两小太监把她好一蕃打量，估计也是看着她憨又上道，没再为难，当真让她进去了。
　　再掀了两道帘子，里面就热闹开来。赌钱地儿，那就不是个斯文的地方。原来厚帘子是隔音的，里面声浪当真不小。
　　一桌赌牌九、一桌赌大小、一桌赌纸牌。
　　阿莱本来正准备磨拳赫赫小试身手。不想就有热闹上门了。
　　边上那桌纸牌正在炸金花。别说，是比其它桌更有声势。这个炸金花啊，不仅一开头参加的人都要出份子钱开局，而且只要你牌好就可以无限加钱，别人要么拿双倍来开你牌比大小，要么跟你一直硬气比下去，直到没钱为止，一局的输赢有时就很大，最后的赢家一桌的钱都是你的。
　　现在那桌的钱就很可观，除了一开始的铜钱，后面跟的都是碎银子。别看都是碎银子，那一桌是好几个宫人的年俸了。两个赌红眼的人最后摊了牌都说自己的更大，还都不服气，居然要撸袖子动手了。呵！赌博这地儿可没人劝架，起哄还差不多。场面就热闹得快要爆事了。
　　哼！边上传来了一声哼斥声。
　　神奇的一时间这间密室就静了下来。阿莱甚至觉得边上的人连呼吸都收敛了。
　　是了，刚才阿莱没注意。一进来她就往赌桌边凑，根本没有抓好潜伏的中心思想。观察地形和重要人物。幸好出了这事，一下就歪打正着的找着了目标。阿莱眼睛那个晶亮啊。一出声就有这效果，看来这个人就是她巴结对象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那她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了。
　　在密室的南边，两宫人掀起一道帘子，只见一粉面僵脸的老太监正悠然闭眼的品着茗。直至全场都落入他掌控中。他才抬眼淡扫了一眼，那绵长而世故的声音才再次扬起。
　　这是嚷嚷什么？未必我这儿还有不公正的？
　　两失态的宫人已经自觉跪拜，以头抢地连呼不敢，知错了。看来已是怕极，刚才怕是没成想今天这老怪物居然在里面。虽说都知道这是只手遮天洪公公私下辟出来的场，可平日里哪见得着这大忙人啊。他们今天撞他刀口上那是别想善了。
　　刚毕竟有道帘子，洪公公手下两伶俐的附耳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像是有点惊奇，绵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喔哦？居然是分不清规矩？
　　看着那僵白的脸上慢慢浮现的不悦，两手下连忙进言：时兴的扑克这种纸牌虽然跌宕神奇可是规则繁杂。太多了一时有点儿混。另一个补救：奴才马上让人去把全套的规格记下来以供公公查阅。
　　洪公公那张僵脸表情一收还真不知道他想怎样。见全场静得针掉地都听得见，阿莱觉得她机会来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拍马屁的机会终于来了。
　　上前一步走。说：我知道纸牌的规矩。
　　洪公公却没兴趣听小罗罗讲话，一挥手，两爪牙就过来了。
　　一边一巴掌挥过来，要是挥实了就好看了，阿莱小脸也算能匀称的变猪头。
　　阿莱哪肯吃那亏啊。一低头躲过双手高高祭出手里那副纸牌。两太监挥过来的手正好一左一右挥至夹个正着。可能是两人讶异居然这种场合居然有人敢躲，一时没反应再出下一招。
　　洪公公眼皮都没掀，可能是这种找着机会往他面前凑的太多了，直接示意放下帘子，临了还发了一句对此事的感言：哪来的臭虫这么的没有规局。真是当我这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也放进来。
　　这是要清场的意思了。
　　洪公公的爪牙办事都是极有效率的。有可能是他们看出了阿莱想抱大腿的心思。这谁啊一上来就抱大腿，当他们是死人吗？所以第一时间就把闹事的和阿莱拖了起来扔了出去。
　　阿莱悲忿的捂着小屁股，刚被丢出来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被踢个正着，少女心碎一地有没有？幸好她神经算粗的，只扭捏了那么一下，想起了正事。心道惨了，娇姐的事她算搞砸了。
　　唉！抱大腿也是个技术活儿，她这样上赶着的别人不待见啊。
　　没等她在这长吁短叹够，她就差点被斜里抻过来的拳头打了。怎么回事呢？哦，一起被丢出来的另两个又掐起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吧，都同病相怜了你们还打什么？
　　没人理她。
　　阿莱忿了，她还不信了，今天她还就不信了她这么不招待见，是个人都不理她。
　　你们不想知道你们是谁赢了吗？我真的知道规则哦！
　　立即两双红通通的眼睛对着她。呃，阿莱怎么有点觉得是两只恶狠狠又有点可怜的落水狗盯着她的感觉呢？
　　阿莱有点心软了。也是，这时代物有的产物——太监也是个可怜群体呢。这两个看起来都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放现代也就冲动的高中生年龄。不然也不会不分场合的亢奋然后以闹场为由被赶了出来，那一桌的钱都充公了啊。
　　阿莱迅速的说：顺子再大也比不过金花的，你又不是顺金，所以他的比较大啊。
　　她话刚说完，小六子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哭闹了起来：你赔我钱你赔我钱，明明就是我的比较大，你偏要耍横，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的阿娘啊……那是给我阿娘的啊……我的月钱……好几个月存下来的……还有主子赏的……都没了……都没了……
　　真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不过谁叫他要赌呢，所以也是他——活该。阿莱本来想装一下善良，可抽了几下鼻子也没眼泪，也就算了。
　　小初子这时有点心虚了，不过尤不死心，蹭过来问：真的是你说的这样。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可是Q，K，A最大的顺子比不了他个10，2，3的金花？
　　阿莱得意的把手中扑克一扬：喝！我从小玩到大我会不清楚？！
　　小初子切了她好大一声：骗谁呢？这明明是银七爷发明的，这月才传至京中。
　　银七爷？谁啊？
　　阿莱想了想娇姐的话，突然间就记起了初次见面就跟她聊赌博聊得很哈皮的阿银，一拍大腿乐了：嗨！是阿银啊，就该想到是他小子！
　　另两个被她的行为弄得一楞一楞的，连地上的小六子都不哭了。被惊着了。
　　小六（初）子：你认识银七爷？
　　阿莱：认识啊！我兄弟。
　　小初子：你哪的人啊？
　　阿莱：濠州的（她算濠州的吧，宁嘉郡主是濠州的啊。）
　　看来她这样算法是正确的，那两个还兀自嘟嚷着银七爷也是濠州的。
　　阿莱正在那与有荣焉，没想换来那两位的鄙视。心想：你都银七爷的兄弟怎么还混成这样，给送进宫来，他们那是没活路才被家人送进来的，但凡家里还能活人谁舍得送男丁啊。虽然三教九流说起是不好听，但是混得都排得上号，那就是大人物啊，大人物的兄弟难道家里还不能活人。切！混成这样严重鄙视。
　　阿莱不乐意了：嘿！我进来的时候他不是还没发吗？我是没沾到光。等我跟我兄弟联系上，我就有福了。
　　这句话一出，没成想那两人立马变换态度。一个过来给她捶肩，一个过来给她捏手臂，那殷勤样。嘿！让人想起那什么的……哦，献媚的奴才相哦喂。
　　阿莱是女的，当然是不喜人近身了，一挣出来就没好脸：干嘛呢这是干嘛呢！
　　小六（初）子：大哥，我们以后跟你混了。（敢情这是卖萌求收啊）。
　　阿莱心里弱弱的想，第一天虽然出师不利，但她也收了两小弟，不算无作为吧。
　　苦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