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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叶二忍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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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佑宫是女帝和摄政王日常起居的宫殿。摄政王还在的时候,女帝和摄政王常会在这里召见一些大臣,处理事务。后来摄政王不在了,这里召见大臣的习惯也比女帝给保留了下来。
此时叶云林正跪在宸佑宫大殿前冰冷的金砖上,上身挺直,直视大殿,过往的官员无不被他吸引住眼光。
叶云林其实已经快跪不住了,他在这里跪了整整一天了,膝盖的酸痛早就感觉不到了,人也开始摇摇晃晃的,没有喝一口水的嘴唇早就开始干裂,他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摔倒。来来往往的官员和宫人虽多,却并不敢和他搭话,更不敢私下给他一点照顾。
今日倒是全无往日殷勤了。
叶云林冷笑一声,他一早就主动跑来宸佑宫跪着请罪,也是兵行险着。
他知道自己出傢的事情不会轻易过去,女帝窥伺叶家财富已经许久了,尤其是妹妹死后,叶家累计的财富都会成为哥哥和他的嫁妆,谁娶了这兄弟二人,谁就是这财富的新主人。
女帝一直想要娶叶云林,并不是真的喜欢叶云林,只是打着这金钱的主意。
只是哥哥知道,如果叶云林真的傢给女帝,只怕他出傢之日,就是他们兄弟身死之时,只有他和弟弟死了,叶家财富才能名正言顺的搬进女帝的内库。
按照欣南国的律法和习俗,虽然出傢男子需要给妻主提供家用,但是出傢男子的傢妆归男子支配,这部分傢妆通常会被留给自己的儿子做傢妆。除非这个男子没有儿子或者早逝,否则妻主只有使用权,没有分配权。
叶家兄弟一直拖着不傢,这富可敌国的财富也暂时没有归属。女帝原本以为这金银会稳稳的落到她口袋里,只是没想到,叶云木临死之前居然带着弟弟出傢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没有得到叶家财富,女帝肯定是怒不可遏的,这份怒火十有八九要落在妻主盛一一的头上。
他们兄弟二人虽然在算计人心,算计安乐郡主,算计幽冥殿,算计女帝,但是盛一一只是个无辜的被他们牵扯进来的女子。
他未来的命运不可知,但是他还是想努力的把盛一一摘出去。想到了自己的妻主盛一一,叶云林觉得自己又清醒了很多。他在这里多受一点罪,把妻主摘出去的希望就越大一点。
女帝确实是气的不轻,火上浇油的是,她派出去几波人,那个死丫头的人头也没有见到,反而折了不少人手进去。
女帝的心在滴血,可是她又只能把这口血再吞回去。
无他,听说那个野丫头躲到海门镇南王的私宅里去了。
海门虽然名义上还是欣南国的附庸,但是实际上,欣南国女帝在很多事情都无法真正左右海门,而且整件事也不是什么能宣之于口的。
她并不能堂而皇之的上门捉拿盛一一,她有什么罪名呢?
女帝只能偷偷派了几波死士先杀了那个野丫头,再图后事,可是几波人手居然死伤大半,她的死士呀!!!培养一个死士用的银子也是一笔大数目呀大数目!
女帝此时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诚然,女帝垂涎与叶家财富,想要把这大把大把的金银放在自己的内库,可是女帝贪财的这点子心思,女帝知道,叶家知道,身边的内侍知道,近身的几个重臣也知道,可是她不能说不口呀!
女帝是个爱面子的人呀!
她去年的时候还因为叶二带回了石油果而大肆褒奖他,今年就找借口砍他的脑袋,因为他傢人了,而且不是傢给自己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御史不会答应的,满朝文武不会答应的,女帝虽然贵为皇帝,可是有些事情她还真的不能随心所欲。
所以她一面气的在玉清宫里砸东西,故意不搭理叶云林,让他在哪里跪着,一面却只能算计着怎么私下里找茬整治叶云林和叶家。
东西砸的差不多了,女帝觉得自己这口恶气出去了,又心疼自己刚才砸的东西了,开始找身边伺候的人的事儿了。
正忙活着,就听到大神官来了。
大神官长年累月的在圣女殿祈福,轻易不外出,每次出圣女殿都是大事,女帝尽管很不喜欢大神官,也不能将他拒之门外。
女帝身边的内侍陆在宽毕恭毕敬的把大神官接进来了。不管女帝态度如何,民众对大神官还是打心眼里敬畏。
大神官进来也不多言,简单的行了礼,就直接说:“陛下,下个月宜往东南”
说完一行礼,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来去不过匆匆间。
女帝确实眼前一亮,她早就让大神官测算下今年的财神方向,大神官一直推三阻四,没想到现在却痛痛快快的说了。
而一边的内侍陆在宽也离开明白了大神官的意思。
他偷偷摸了摸早上叶云林塞得厚厚的一打银票,走上前去给女帝按摩头部。
“陆在宽,大神官说宜往东南,莫不是说出海?”
“是呀,陛下,咱们东南可就是海了。今年财在海外,只是这去取的人?”路在狂试探了看了女帝一眼。
“哎,要是叶氏兄弟。。。。。。”
“以奴所见,倒不如给那个叶云林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陆在宽慢慢的说:“叶家兄弟不识好歹,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心意,可是暂时又不能处置那叶云林,陛下看他不顺眼,就远远的打发了他。他不是喜欢经商吗?那就让他出海,去婆娑,去南洋,去西洋。海上变幻莫测,这一圈走下来,总能碰到一两场大风暴,他若是有命回来,那是他的福气,若是不能,也是无法。”
女帝听了,有些不悦:“难不成,朕就这样放过这些刁民?”
“陛下,奴这里还有个折子呢。”
“奥,谁的折子呀?”
“是海门镇南王的!”
“说什么?又是跟朕要银子?”
“陛下,是镇南王的婚书”
“果然是来要银子,哼。平时不见来纳贡,这会子到要朕掏银子了,没有!”
“陛下勿恼,您看这里。”
“盛一一?莫不是叶家兄弟的妻主,盛一一?”
“正是此人!”
女帝反手点在陆在宽的脸颊上,笑道:“还是你的鬼主意最多。朕这就下旨同意镇南王的婚事。哈哈,就让镇南王做个侧夫。正夫早逝,侧夫势大,还有一个媵侍,如此家宅不安,内斗不断。
“哈哈哈,好好好,朕就用宅斗这把钝刀子一刀一刀的剐了盛一一这个野丫头!”女帝仿佛看到了叶家兄弟和洛冷山那个小子互殴的画面了。
然后扬声到:“来人,拟旨”
陆在宽松了口气,暗道:叶二公子,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后面就生死有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