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是二百五》沐北夕

13、“奸情”时刻被监视着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 喊着响亮的口号
　　前方何人报上名儿有能耐你别跑
　　我一生戎马刀上飘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
　　飞檐走壁能飞多高我坐船练习水上漂”
　　我推开门就听到这么拉风的歌，凤尾一脸呆滞地撑着下巴发呆，我过去关掉音乐盒，凤尾才从小沈阳荡气回肠的歌声中回过神来，“阿梓你回来啦……”
　　我这可不是回来了么？什么表情，很失望？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歌的么？怎么听得一脸神往？”
　　凤尾又把音乐打开，提高音量：
　　“江和湖波浪滔滔看我浪迹多逍遥
　　谁最难受谁知道天下第二也挺好
　　风和雨来的刚好谁比我的武功高
　　大笑一声地动山摇江湖危险快点跑……”
　　“阿林说听这种歌可以舒缓心情，我觉得效果挺好的……”
　　我就知道准是阿林那单细胞干的蠢事，不过好像……也还行吧，
　　我也坐下来，陪凤尾听。一曲终了，居然单曲回放，要死咯！
　　我关掉电脑，把凤尾撑着的手扒下来，这手怎么越来越凉了，炎炎仲夏的手握着跟寒冬腊月的老冰棍儿一样。
　　“凤尾你怎么了？生病了么？”我摸摸他的额头，不烫。难道不是发烧？（发烧的手会这么冰么？死蚊子一点常识都没有）
　　凤尾就着我的手趴在桌子上，偏着头看我：“阿梓，你说我们会不会分开？”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我揉揉他额前的碎发：“不会啦，不要想太多了。”我转身把今早在宣传栏上撕下来的照片给他看，“你看，这照片不错吧，这角度选得真好，我还是侧脸看起来比较帅，嘿嘿……”
　　凤尾抿嘴笑了，把照片拿过去仔细看起来，“阿梓你这样看着好帅。”
　　“那是，我本来就很帅嘛，用阿林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每天都要被自己帅醒，压力山大的’，呵呵……”人的脸皮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厚起来，防不胜防啊。
　　凤尾把照片一张一张放进相册里，轻轻抚平翻起的皱褶，又发起呆来。
　　“好啦，别想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才好呢，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牵着你在校园里显摆了，那些女生一定会嫉妒死我的，男生也一定会羡慕到爆啊，想想都觉得倍儿有面子。其实朱明纶也做了一件好事，不但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还给我们拍了这么随意写真照，嘿嘿……赚到了。”唉……要是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花钱去拍艺术照，也不要被一个居心不良的眯眯眼跟踪偷拍。
　　凤尾深呼一口气，然后很精神地站起来：“阿梓，我不想啦，管他们怎么说呢，我只在乎阿梓的感受，我把盆栽挪出去晒晒太阳。对了，刚刚黎轩找你，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我“嗯”了一声，看着凤尾单薄的身形在眼前晃着晃着就消失在阳台的另一边。
　　“黎轩，刚找我什么事？难不成又被老佛爷下追杀令要大侠我保护你啊？先交保护费。”我把手伸到他面前，黎轩一巴掌拍开，没好气地说：“蚊子你自己的事儿都搞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比阿林还单细胞。”
　　阿林一听这话火气上冲，“黎轩你小子说话积点德啊，小心被老佛爷整得死无全尸，嘿嘿……”这就是情场得意的对情场失意的打击报复。
　　“去！还不送你家小美去车站，少在这儿得瑟。”
　　阿林一把甩上行李包，洋洋得意地跨出门去，末了还回头好心提醒一句：“忘了告诉你们，我要和小美出去玩几天才回家，先蜜月彩排一下，嘿嘿……你们就在这儿独守空房，望月兴叹吧，俺走鸟~~甭惦记！”然后就只听到楼道上“蹬蹬”的脚步声，不过很快就听不到了，以阿林的脚长，估计不到20步就会到楼梯口的。
　　我跟黎轩相对苦笑：有钱人大不同啊……
　　黎轩从抽屉里拖出一大叠照片递给我：“这是我在宿舍楼道里撕下来的，今天就我起得早，你们还没下来我就撕完了，我怕凤尾担心所以当时没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还是那些照片，不过又多了很多场景，有我上次背凤尾去医务室的，因为那时候天色已晚，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是认识我们的人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最让我吃惊的是凤尾给我擦药的都有，我没有穿衣服，凤尾在我腰上抹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照片看起来……有点色情。
　　黎轩一头黑线：“我说你们……这是……这种事都让别人拍到了，你以后可以不用混了。”
　　我把照片揣进兜里，“我们在做什么不是重点好吧，重点是这地方是我跟凤尾的寝室，朱明纶绝对没来过！更何况凤尾给我擦药的时候就阿林……”阿林？难道是他？！不可能！
　　黎轩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阿林……”
　　“不可能是他！是谁都不可能是他！”阿林虽然大大咧咧，但绝对不会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黎轩白了我一眼：“废话！当然不可能是他！他那个单细胞能干这么精细的活儿？”
　　“那你刚才……”
　　“我刚才只是在想除了阿林谁还在那个时候去过你们寝室，你再想想，说不定你忘了，回去问问凤尾。”
　　小呆放下书，缓缓地说：“还有我去过……”
　　我惊了一下：“小呆你去过？我怎么没看到你？”
　　小呆扶扶下滑的镜框，“我去的时候你在厕所，凤尾在洗你的衣服，我在门口看你们都在忙就回来了。”
　　“那你说你去过！这顶多叫路过，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话。”黎轩拍拍小呆的脑袋。
　　我也安慰地对他说：“小呆也不会做这种事的，我连你们都不相信了还相信谁啊，算了，反正就这样了，我不信朱明纶还能飞天了，今天下午我自己去问他。”
　　黎轩和小呆都显出一副不安的神色，“你下午真要去找他理论啊？不是我不相信你，不过你确实打不过别人嘛，别拉着凤尾去挨揍。”
　　我撩起袖子鼓起肌肉：“看到没？真正的肱二头肌，捏捏看，铁一样！”
　　蓦地想起昨天的事来，看着小呆好像更沉默寡言了，我走过去坐在他桌子上：“小呆，今天朱明纶没找你麻烦吧？”
　　小呆摇摇头，“没有，他没有要我给他看答案，考完试也没找我。”
　　怪了，难道他转性了？
　　“没事就好，不要怕他那种人，有我们呢，不信收拾不了他！”我哼哼。
　　黎轩无奈地耸肩：“蚊子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幸好现在放假了，要不然被朱明纶这么一搞，你跟凤尾在学校里就成国宝了。”
　　“我知道，这照片的事儿我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莫名其妙地就被偷拍了，传出去哥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小呆看我一眼，低头，又看一眼，我被他看得憋得荒，“小呆你要说什么就说啦，别拿这种怨妇的眼神看我，慎得慌。”
　　“那个……你们就这么肯定是朱明纶拍的么？不是没证据么……要是他不承认也没办法。”
　　“不是他是谁？他昨天下午才知道我跟凤尾的关系，今早就把照片贴得到处都是，而且我就跟他有仇，难道还是别人？”我愤然啊。
　　小呆显出他特有的深沉，做总结性地发言：“他昨天才知道你跟凤尾的关系，今天就可以把照片贴出来，而且还是你们以前的照片，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听小呆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对啊……难道说他以前就知道这件事了？也不对啊，他要是早知道还会等到现在才贴出来么？”
　　黎轩也做冥思状，“说不定他以前只是在收集你们的奸情，现在收集得差不多了所以才贴出来。”
　　我一记猛敲，黎轩捂着头哀嚎：“蚊子你干嘛？打傻了你配得起么？”
　　“你本来就傻！什么叫奸情啊！啊！我们是纯洁的爱情！”
　　“沾上情这个字的东西能有几个是纯洁的……唉唉唉……你别敲啦，我不说啦！”黎轩抱头鼠窜到小呆那儿避难，暂且饶他一命。
　　“还是小呆说话一语中的，黎轩你跟阿林都是光吃饭不长脑子的货色，也真亏我跟你们住了这么久还出淤泥而不染。我先回去分析案情了，有什么新动态马上报告啊。”我关上门回自己寝室。
　　朱明纶这本事真够大的，连我寝室的照片都能拍到，难道我们寝室被安了监控器？哇咧！这还得了，我天天在寝室不穿衣服，岂不是被看光了！（你又不是女的紧张什么）
　　我回去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有没有摄像头，凤尾跟在我后面转悠：“阿梓你找什么呢？这些东西都是我收拾的，我帮你找啊。”
　　不行，这事儿不能让凤尾知道，心理脆弱的孩子要好好保护，要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光了，还是被一个眯眯眼看光的，会不会发病？
　　“没找什么啦，我就是看看我们寝室有蟑螂没，黎轩他们寝室刚刚就逮到好几只，我一走他们连蟑螂都hold不住了，看来还是我威力大啊。”我直起腰拍拍手，心里盘算着等凤尾出去买饭的时候我再来个大清查，不信找不出来。
　　凤尾递给我一杯水，我碰到他手指的瞬间一股沁人的凉意传过来，我差点没接住。我放下被子握住凤尾的手：“凤尾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待会去医院看看。”
　　凤尾把手缩回去：“没事啦，我从小就这种体质，体温一直比常人低的，不用去医院了。”
　　“再低也不会在这种大热天凉成这样吧，不行，还是去看看，要不我不放心。”
　　凤尾调皮地凑过来：“阿梓你很担心我哦~~”
　　我拍开他越靠越近的脸：“好啦，得瑟，我饿了，快去买饭。”
　　“是！李大侠！”说着就跳着出去了，被人欺负也这么开心，真觉得自己在作孽。
　　凤尾一定在说谎，也许他是低温的体质，但是体温绝对不会随着天气的炎热反而愈加下降，刚认识他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冰的，难道他有某种病不想让我知道？想起凤尾先前说的话：阿梓你要是记得我的话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了……凤尾以前是什么样子的？难道我失忆了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就算失忆了我爸妈总会告诉我一些事情的吧。现在的状况就是心里感觉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凤尾了，但是现实的记忆却丝毫记不起他，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岔开，在掩饰？还是在害怕？我要怎么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让他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呢？烦啊……一个头两个大……
　　正烦着，黎轩贼兮兮地探个脑袋出来：“蚊子，凤尾不在吧？”
　　“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黎轩确定凤尾不在，才拿出一张纸条给我，“你自己看吧，刚刚有人给小呆让他转交给你的，小呆急着回家就给我了。”
　　我接过来一看，哟，还是打印稿，难道怕被人认出字迹么？做贼心虚。
　　“昨天说的事作废，我有事不去了，不过这事儿没完，你等着！”
　　“哼！”我一把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你要完事我还不答应呢，居然还跟我杠上了！恶人先告状！气死我了！”
　　黎轩很惊讶地看着我：“蚊子你神啦，打印的字你都看得出来是谁写的！”
　　“不就是朱明纶么，你们不是知道我昨天跟他说考完试到学校围墙边的樟树林去么，这还要想！我……”我真是五体投地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神秘？”凤尾的声音一下子窜出来，吓死两个人。
　　黎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没……没说什么，随便聊聊啦。”你这样子像是没说什么么？欲盖弥彰。
　　“今天下午不去找朱明纶了，我们去放孔明灯吧，你不是早就想去了么。”我看看黎轩，“你就不用去了，一个人在寝室遵守阿林的金玉良言吧。”
　　“什么金玉良言啊？”
　　“独守空房，望月兴叹。”
　　黎轩一脸不满，抽抽鼻子：“想当年我约会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这样……”声音越说越小，渐若蚊吟了。
　　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汉不提当年勇，这风水轮流转，谁让你不回家的，活该一个人守着这破宿舍做怨妇。”
　　“回家被我妈一天一顿骂，我还不如在这儿看月亮呢。你们去吧，唉……我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凤尾看着黎轩蔫哒哒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阿梓……要不我们叫上他吧……”
　　“拒绝！叫他他也不会去的，当电灯泡的事儿更让他难受，小子装得潇洒，其实还是很喜欢老佛爷的吧，唉，年轻人呐。”（感情你七老八十了？）
　　我拿过凤尾手里的饭，闻起来就好香，肚子很应景地响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真理。不过是谁说的人在饥饿的时候才更能激发潜质？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