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他们的过去 他们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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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嘟嘟嘟......
沈南挂断了通话。
饭桌上，是他特地做好的饭菜，已经没了热气，青菜软绵绵地摊在碟子里。
饭，两碗，筷子，两双，水杯，两个。
人，一个。
这样的夜晚其实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做好一大堆好菜，习惯了打的电话没有人接，习惯了打完电话自己一个人吃饭。
电视的声音必须开得很大，这样才不会显得冷清。
白软的米饭变得涩口，含在嘴里吞不下去。
沈南干脆把饭吐了，他抓起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嘣！
手机被砸到墙上，分开了两半，零件也被砸得碎散。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沈南把饭桌上的饭菜都扫到了地上，沙发上的抱枕，桌子上的相框...
他像是疯了一样，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等到他终于冷静下来，偌大的家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终于忍不了了，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压抑着，他很难受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卫康竣。
而卫康竣，也从来没有关心过。
呵，他现在，肯定是在哪个小明星那里吧，暖床软枕，又怎么会关心你？
沈南走到阳台，天空阴沉沉的，淅沥沥地下着雨。
唯一的一朵玫瑰花苞被雨滴击打着，垂着头一点生气都没有。
这是他让卫康竣种的，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花盆里只剩下一朵花苞。
沈南干脆把那个花苞摘下，挥尽全力扔到雨水中。
远处的江景被雨帘蒙上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的灯光如同疏星嵌在其中。
小区的道路上没有一辆车子路过，只有一盏盏路灯昏黄的光芒，散在地上。
沈南疲惫地跌坐在阳台的角落，颓然看着雨景。
已经多久了，距离第一次发现卫康竣出轨的时候。
他还记得，那天他加班回到家，是晚上12点47分。
一进门，就看到骑坐在卫康竣身上的人。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人很眼熟，好像是在电视上看过。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沉浸在激情之中的两人注意，那人的叫得很骚，不停地扭着腰，卫康竣则是像疯了一样抱着那人的屁股。
沈南逃出了别墅，他跑到一个角落吐了出来。
他觉得很脏，不仅是卫康竣和那个人，还有他自己，被卫康竣碰过的他，一样变得肮脏了。
不到一分钟，卫康竣打来了电话。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很冷静，他装着没事一样回到了别墅，接受了卫康竣的道歉。
但是结束了吗？
没有。
在第五次的时候，他适应了，麻木了。
他可以在卫康竣骑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冷漠地走进房间，拿着自己的电脑离开，他甚至，还可以帮卫康竣洗床单，因为他不想让钟点工看到。
沈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每次都接受卫康竣的道歉，并且不提出任何要求。
然后，卫康竣也麻木了，他不再道歉，不再避忌。
再然后，他就经常不回家，也不会打电话告诉他一声。
沈南可以从很多渠道知道卫康竣的消息，但却从来不过问。
他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呆在家，一个人睡觉。
卫康竣已经很少关心他了，偶尔的见面更像是两个陌生人。
直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雨越下越大。
忽然，一束亮光照了进来，沈南急急地起身伸出头看，一辆黑色的车子开了进来，停在了他家的门口。
沈南开始害怕，那不是卫康竣的车，但是他见过，只见过一次，那是卫康竣父亲的车。
果然，卫康竣的父亲下了车，带着几个人匆匆进了别墅。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绝对不是！
卫康竣的父亲和母亲都来找过他，威胁利诱都试过，但是他爱卫康竣，他甚至和自己的妈妈翻脸了，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妥协。
事情平息了一阵子，他以为卫康竣的父母不再关注自己了，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吗？
门已经被打开了。
沈南没有看到卫康竣的父亲，刚才看到过的那几个人不断向他靠近，他反抗不了他们的粗暴，最后，他被蒙着头绑走了。
等他适应了刺眼的光芒，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旧的砖房里面，手脚都被绑住了。
“老大，他醒了！”
沈南看过去，5个人，被人叫老大的是卫康竣的舅舅。
看着沈南煞白的脸，老大身体里的□□往上烧了起来。
他捏住沈南的下巴，推开了一个要帮沈南打麻针的小弟。
“嘿嘿，老大，难道你对男人有兴趣？”
“这人不是伺候卫少的人吗？既然要死了，让老大爽一下也无所谓嘛，反正都不是什么雏。”
“卫董不是说了交给我们处理吗？这个人也真够大胆啊，竟然敢吞了卫氏的钱，好几千万呢。”
“老大，做吧做吧。”
沈南瞪大了双眼，他的嘴被捂住了，手脚也是动弹不得，没有办法推开那些恶心的触摸。
那些人扯开了他的衣服，粗暴地......
沈南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一丝痛觉都感受不到了。
他的心不停地在祈祷卫康竣会出现，把他救走，但是没有，直到一切结束都没有。
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绝望了。
他的身体很脏，除了血就是恶心的液体，但很快他就会脱离了痛苦。
那些人割开了他的手腕，一边回味刚才的快感，一边欣赏他临死的表情。
沈南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流出去的声音，很慢很慢。
只是时间就像是手里的细沙，无论抓得多紧，始终会流走。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卫康竣的那一天，天空很晴朗，水蓝色，偶尔才飘过一朵云。
他正和同学坐在树底下讨论课程议题，没想到却被一个篮球砸中了。
匆匆跑过来道歉的人就是卫康竣。
然后，他的心，就慢慢融化在了卫康竣的温柔之中。
他感觉自己就快不行了，心脏好像快要停止。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来救我？为什么没有再抱我？为什么没有留意到我在生气？
我好痛，为什么没有来安慰我？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会爱上你？
如果...
如果没有爱上你，那该有多好......
卫康竣看着来电，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然后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干脆走开了。
听不到心就不会烦。
他越来越不懂沈南了，他越来越讨厌沈南的淡薄。
沈南是真的爱他吗？要是真的，为什么看到他出轨居然没有生气？
这是大方吗？不是，这更像是不在乎！
他干脆再错一次，原本以为沈南一定会生气。
但没有想到，沈南还是那副样子，有一次甚至还给他准备了安全套。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6年了，他们在一起6年了，感觉好像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他是真的爱自己吗？
“开饭咯。”清秀的男子搂住卫康竣的肩膀。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卫康竣走了过去，果不其然是沈南的。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男子却夺过手机扔到一边。
“又是他，他还在烦着你吗？”
卫康竣有些生气，即使他和沈南变成怎样，他都不允许别人说沈南的不是。
“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陪人上床的贱货！”
男子被暴怒的卫康竣吓到了，但是他没有走开，反而是坐在卫康竣怀里，讨好似地亲他。
卫康竣也感觉自己过份了，但他不可能说出什么道歉的话，只是默认男子的动作。
男子柔软的身体和沈南很像，卫康竣最喜欢这个情人。
他不想回家的时候，常常到他这里过夜，他笑得很羞涩，会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他，得到夸奖的时候会亲自己一下，美妙又温馨的感觉，就好像当年的他和沈南。
手机被扔下的衣服埋住，沙发上的二人交叠在一起。
骑在男子身上的卫康竣不自觉地叫出了沈南的名字，动作变得特别凶狠，身体底下的男子在恍惚之中变成了沈南的脸。
他热烈地亲吻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沈南亲密过了，怀里的感觉越来越像沈南。
激情过后的，他抱着男子睡着了。
第二天，他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手机被好好地放在桌子上，男子已经醒了，厨房里传出香味。
拍拍脑袋清醒一下，他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沈南的朋友吗？”
卫康竣的心咯噔一下，身体开始发冷，颤抖着答道：“是的。”
“请你冷静听我说，我们是警察，今天早上有人在江边发现了沈南的尸体，他的身上有被虐待过的痕迹，衣服里有他的身份证，我们基本能确定他的身份，请你......”
大门被狠狠关上了，男子看着禁闭的门，脸上难免露出一丝担忧。
怎么那么着急，不会是他已经发现了那件事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以为是沈南出卖了他还吞了那两千三百万，他就会离开沈南了吧？
前天透了消息给卫家的人，他们应该也不会放过沈南吧？
哼！就算是卑鄙一点又如何？好不容易才搭上卫康竣，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他们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