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67章 ...
-
那是个破旧的城隍庙,只有一带薄薄的矮墙围起,里面也无人打理。久被宁筹宵说得一楞,问:“什么蹊跷?”
宁筹宵指着庙门外的台阶说:“你看这是什么?”
久细看一阵,才发现那是一个极浅的血脚印,若不细看,决计看不出。
宁筹宵进去四处细看,说:“这里就是杀人现场。”
久此时也看了出来,前院的泥地被人翻动过,想是为了隐藏打斗时的痕迹。
宁筹宵走到墙边蹲下来,说:“你看这里。”
那墙脚下,极细极不显眼的一溜血滴,颜色颇新。
久说:“就算此处有血迹,也不能说明这里就一定是杀人现场。”
宁筹宵说:“的确是这样。这个凶手用心抹去了很多重要线索,但还是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你刚才有留意到死者的鞋子吗?”
久不用刻意回意,也会知道老六穿的是一双什么样的鞋,因为自己过去也穿着那样的鞋,却还是不明白宁筹宵言下之意,只能困惑地看着他。
宁筹宵说:“那是一双相当特别的鞋。大冬天的,鞋面却是黑缎,倒像是夏鞋,而且鞋地是精棉布叠成,不是通常会用的厚糙布或毛毡料。这样的鞋若是穿在杀手的脚上倒极合理,虽然太不耐穿,但是走起路来,一定极轻。”
久说:“确实如此。”同时也想到,自己被宁筹宵从溪水里捡回来时就穿着一双那样的鞋。
宁筹宵说:“这样的一双鞋若在青石板上留下血脚印,那印记一定又轻又匀,就跟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一样。但印下血脚印的时候死者必然已经死了,而那脚又比死者的稍大,必是凶手留下的,这又说明什么问题呢?”
久说:“你竟能留意到这种细微之处,我真想不到。”
宁筹宵说:“我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死者是有所为而来,但又死于内讧。九月,你再看看你自己脚上的鞋子。”
久自到了乐之,一直穿着官署中人爱着的靴子,此刻穿着的是一双冬季的厚呢靴。
宁筹宵说:“仅看这双鞋,就已断定,你与凶案无关。”
久如今已熟知宁筹宵的脾气,听出来,宁筹宵说的是“你与凶案无关”,而不是“你与凶手无关”,言下之意是,不会追问自己任何事情。再说内讧之事,其实久大概已能猜出是谁杀了老六。如果凶手真是同伴的话,则同伴之中能如此利落地杀死老六的实在不多,久自问也未见得有如此手段。只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杀老六了。
宁筹宵说:“走吧,此处应该再没有什么证据了。”
久说:“地上的泥土都被翻动过,怎么不再细看了?”
宁筹宵说:“我适才看死者身上衣服毫无其它破损之处,此地必定连线头也留不下一根,而且死者身上素净得很,没有任何多余物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掉落在此处了。死者既是杀手,必然带着刀剑,但客栈及此处均没有找到刀剑,那么死者的随身兵刃也已被凶手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