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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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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的脑子里有太多的先入为主,虽然他知道世上有南馆这种地方,不过毕竟没有亲眼见过,相当然地认为青楼里全是女子,就以为看到的会是一屋子女子,而宁筹宵,只差在身上插个断袖的旗子了,所以久在来路上没多少感觉。可是他往厅里一探身,看到一屋子男人个个珠围翠绕,独有宁筹宵腿上坐了个妖娆少年的时候,一时惊得呆了。
久现下已过二十三岁,早不复当年的青春年少,只因为先有宁钊后有宁筹宵,对自己百般宠溺,总是自以为容貌过人。可一看这少年,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身材纤小,腰肢细软,倚在宁筹宵怀里,就像支柔弱柳条,再看那张脸,本就娇媚艳丽,更兼敷粉涂丹,远非蓬头垢面的久可比。
再说那宁筹宵,并不是随意敷衍,而是得趣得很,两手扶着少年的腰,有说有笑,两个人只差没化在一处。
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胸口酸涩不堪,楞了一刻动弹不得。宁筹宵一双眼睛何等老辣,就这么一刻工夫,就已经看到了久,明明对看了,却又挪开了眼,接着跟少年调笑。
久缩回身子,伏在屋顶上,呆了半晌,终觉无味,悄悄离开。积翠湖边野林子不少,久随便找处地方躲了,满心狼狈,似乎此生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自从与宁筹宵相识以来,他时时都是腆着脸讨好自己,于是自己多少有些自傲,可今日才知,他也是可以无所谓地抱着别人的,于是自己竟然好像吃起醋来了,简直愚不可及。其实自己只是寄居在乐之县衙,就算宁筹宵总是对自己甜言蜜语,他转过身去就抱了别的谁,又与自己什么相干呢?两个人近来同进同出,可到底并非情侣,自己又有什么醋可吃呢?甚至负气想到,宁筹宵是救了自己,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一直寄人篱下?不如自己去过自己的生活,岂不是逍遥自在?但转念又想,如果这样就走,倒真显得是为了今天的事吃醋,不是更加可笑了吗?
如此胡思乱想,天色也渐暗了,算来县城的城门也要关了,久犹豫之下,还是只能老实回行馆去。一路走一路又想,不知道宁筹宵回去了没有,就又悄悄蹑了回去窥看,正看到周成独个吃晚饭吃得正开心,哪有宁筹宵的影子。才想到今晚大概宁筹宵是不会回来过夜了,一念及此,身上更是又僵又冷,想到宁筹宵必是要与那少年同宿了。自己与他成日里耳鬓厮磨,却终于没有越雷池一步,可他倒好,在外面随便遇上个人就能同床共枕了。
久心里又酸又苦,万难承受。想过往看到宁钊与别人在一起,自己也不曾如此在意过,现在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难受,简直难以想象。
此时县城里已经宵禁,久无处可去,又不想回屋去,只好随便找了个屋顶上蹲着。偏偏此时是隆冬,夜里风急,吹得身上快要冻僵了。久一边搓着冰冷的手,一边想:自己这是陷下去,自己是喜欢上宁筹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