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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搭救,皇子出宫 韩言浊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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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言浊自从那日花灯节回来后,也无暇顾及玉瑶。连续几日去宫中为大皇子诊脉,却一直不见他的病有起色,虽然每次大皇子都会说他感觉好多了,但是身体却始终虚弱。
这一日,韩言浊刚从宫中回到冰府,正巧赶上冰太医在正堂中饮茶,他急于解开心中的疑惑,便开口问道:“师父,请恕徒儿愚钝,连日来为大皇子诊病,徒儿实在是看不出我从别处寻来的药石有何奇效,是否应该换个方子?”
冰太医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旋即又沉稳的说道:“那药是对症不假,方子是不必换的!”
“可是,师父,大皇子服药也有些时日了,病却未见起色,这又如何说呢?”韩言浊看得出冰太医是有意隐瞒什么,但他却不愿再被蒙在鼓中,看着大皇子每日对他礼遇有加,又时常赞他医术精湛,这就越发的使他良心不安。
“言浊,你我师徒一场,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为师想听一下你的看法!”冰太医依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架势,仿佛他们只是在探讨寻常人的病情。
韩言浊顿时有些语塞,他想起师父说的:宫中人生病,只能是天灾,切不可胡乱揣测!但是他明明就已察觉到这事中蹊跷,师父却依旧一派淡然神色,让韩言浊有些捉摸不定,想了一想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师父,想必您也看出大皇子生病绝非事出偶然,一切症状都显示他乃是慢性中毒所致,况且这段时日我一直悉心为大皇子煎药,看他送服,从不假于他人之手,没有道理一点起色都没有,反而每况愈下,所以徒儿斗胆怀疑那大皇子的饮食中仍有问题!”
冰太医仿佛已经预料到韩言浊要说什么,并没有惊讶之色,他平稳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问道:“那你既然心中有疑问,有没有说与他人?或者告知大皇子呢?”
“没有,徒儿谨遵师父教诲,未曾敢向外人透露分毫,大皇子也并不知情。但是徒儿实在不忍大皇子一直受奸人所害,他宅心仁厚,待人平和,将来定会是一代明主。师父,我从拜入您门下那日起,您就始终教导我——医者父母心,所以徒儿无法对大皇子的境遇坐视不理啊!”
韩言浊一口气道出自己心中所想,可是过了半晌都没有听到冰太医的回答,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师父训斥不知深浅的时候,听到冰太医开口道:“为师行医多年,岂会看不出大皇子生病并非突染恶疾?可是深宫大院内的争斗又不是我们太医能阻止的,姑且不说我们不知下毒之人是谁,又是为何下毒,就算我们真有确凿证据向皇上禀明,恐怕也别想活着走出皇宫。还好你没有冒然的去将此事说与他人,否则必会遭到杀身之祸。”
韩言浊听了师父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想来,却也不无道理,但是难道就这样放任大皇子在宫中被人折磨死吗?他仍有不甘,继续说道:“我们在明,下毒之人在暗,而大皇子身边根本就没有心腹,他们下毒,我们解毒,这样一来一去,大皇子岂不成了我们试药之人,他身子本就虚弱,断然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若是真的医不好大皇子,皇上怪罪下来我们也是担待不起的呀!师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这其中利弊,我又岂能不知,正如你所说,下毒之人在暗,他若一心想置大皇子于死地,我们也是防不胜防,为师近日一直在思索对策,言浊,你可想到了办法?”冰太医眉头深锁。
“回师父的话,徒儿已想到对策,只是不知师父能否应允!”韩言浊的话让冰太医眼前一亮,他早知这徒弟思维敏捷,聪明过人。
“言浊但说无妨,救大皇子脱离水深火热也是为师之职,只要是为师能够办到,必当应允!”冰太医有些激动的说道。
“师父,徒儿想把大皇子接回冰府照顾,不知您老意下如何?”韩言浊的提议正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与其苦想怎样在宫中保大皇子周全,不如直接将他接出宫来。
冰太医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为师也曾想过,只是他贵为皇子,皇上又怎会放心让我们把他接出宫来到冰府修养呢?”
“这个师父不必担心,徒儿已有主意,还望明日师父与我进宫面圣,徒儿自有方法让皇上应允大皇子出宫!”看样子韩言浊已胸有成竹。
第二日一早,冰太医和韩言浊便进宫为大皇子诊病,冰太医几日未见大皇子,没成想大皇子比前几日更加憔悴,虽然强打起精神来与他们说话,但也看得出他身体的虚弱不堪。冰太医照例询问了一下大皇子的病情,果然如韩言浊所说,大皇子一直说感觉自己好多了,还不断的赞许韩言浊尽心尽力,冰太医真是名师出高徒。
冰太医听到大皇子这样说,终是理解韩言浊为何会有那么强烈的愿望想要救治他。在宫中行医这么久,医治过的皇子公主无数,从没哪个像大皇子这般对待下人,这样的人若是做了君王,怎会不受百姓爱戴呢?
韩言浊照例去为大皇子煎药,冰太医亲自施针给他针灸,待韩言浊刚将药端回来时,突然只听门外一声:“皇上驾到!”
韩言浊忙放下药与冰太医一起跪拜行礼,他们本来打算离开大皇子寝宫再去面见皇上,没想到恰逢皇上过来探视。
大皇子由于身体虚弱,皇上便准许他不必行礼。皇上众多儿子中,最器重的便是这个大儿子,虽说二皇子与大皇子的生辰只差两日,可无论脾气秉性,还是学识才干都远远不及这个大哥,皇上也有意在自己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他,只是没想到他却身染重病,让皇上万分痛心。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请求,还望皇上恩准!”韩言浊将药送到喂药的宫女手中,开口道。
“韩太医有事请讲,你为大皇儿医病不辞辛苦,朕对你自当有求必应才是!”
“那微臣就斗胆想请皇上恩准大皇子移驾到冰府静养!”
“哦?韩太医此话怎讲?莫非我这皇儿的寝宫还比不上冰府的环境吗?”皇上的口气充满质疑,对韩言浊的提议很是不解。
“请皇上听微臣把话说完,自从大皇子生病之日起,微臣就一直做一个怪梦,梦里有仙人指点微臣说:大皇子的寝宫所处方位与他的生辰八字相冲,非移居而不可愈也。恰逢微臣也略通一些占卜之术,昨日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冰府所处之地正是与大皇子生辰八字相合的最佳福地。臣曾听闻皇上常年供奉神明,所以臣想那梦中的仙人也一定是因为皇上积善积福,才会来为微臣指点迷津。大皇子久病不愈,民间也有传闻久病之人换个地方居住兴许便可痊愈。冰府虽不及大皇子寝宫舒适,但无论丫鬟还是家丁都是略通医术之人,到时对大皇子的照料想必也能更加周到才是。再加上微臣与师父的治疗,大皇子一定能早日康复!”韩言浊的一番话既恭维了皇上,又表达了目的,皇上显然十分受用。其实韩言浊一早就摸透了皇上心中所想,他年事已高,对鬼神之事极为相信,与其说大皇子出府会得到更好的照顾,不如假托神明还更能使他信服。
“皇儿,对于搬到冰府小住,你意下如何?”皇上这样问大皇子,想来已经同意。
“父皇,我这身体如此病弱,到冰府恐怕会多有打扰!给冰太医徒增麻烦。”大皇子微弱的笑了一下说。
“大皇子若真能移驾冰府,乃是老臣一家老小的荣幸才是,等大皇子您病愈之日,冰府上下也都颜面有光啊!所以老臣恳请大皇子移驾冰府小住!”冰太医躬身请求道。
“好了,皇儿,既然冰太医都已开口,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今日父皇就准你出宫去,你放心,父皇自是不会亏待冰府的,稍后就派人送去黄金千两,以供你的日常起居的花费!”皇上愉快的答应了冰太医的请求。
“那以后就劳烦冰太医、韩太医了!”大皇子有些歉意的笑笑,韩言浊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当日丫鬟便收拾了大皇子的行囊,宫中派了人送大皇子出了宫往冰府去,这回大皇子可是当真脱离了皇宫,连贴身的侍女都没有带出来一个,皇上本打算派宫内带刀侍卫随大皇子一同前去,可韩言浊却婉拒了,他只说希望大皇子好生静养,再说冰府的守卫也不差,请皇上放心。
大皇子随冰太医和韩言浊来到冰府之后,便被安顿在早已准备好的正房,此屋临近冰府的药草园,而且窗子向阳,屋子虽不大,也不如宫中的装饰华丽,但却让大皇子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他靠在临窗的榻上晒着太阳,有着说不出的惬意,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衫的身影,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脆声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大皇子一愣,除了宫中的皇姐皇妹,从没有哪个女孩儿能这样与他对视,大多见到他的女子都会低下头来说话,这让他很意外,旋即礼貌的回答道:“在下澹台褚,来到冰府养病,多有打扰,敢问姑娘芳名?”
“澹台褚?”女孩儿思索了片刻,但是发觉自己是不认识的,不过还是有礼的回答道:“那你一定是我爹的病患吧!我叫冰岑,是冰家的二女儿!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冰岑。好!我记下了!那我就先谢过了。”大皇子温润的声音吐出这个名字,显得异常的动听,这个明艳女孩儿的出现,给他灰暗的岁月里带来了一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