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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奈落之八 他不停地又 ...


  •   他们与父母达成共识,搬出去住。因为老宅里除了他们,还有长辈,过些日子,还会有晋林的兄弟姐妹回来,他主要是怕她跟着他一起住在家里老宅,过得不舒服,于是才决定到公寓里住。

      晋林将阿蓝送回花铺便离开了,其实花铺没什么生意,一天到晚冷冷清清,偶尔会有客人,熟客会将要买的花直接拎出来,要求包装,结账以后就会离开,而生客则会挑挑选选半天,看了好久最后可能还是什么也不买。

      阿蓝将小彩辞退后,又恢复到最初一个人掌店的时光。她喜欢研究各种花茶,看着茶叶在透明茶壶里浮沉,倒出来的茶水一定没有茶叶漂浮着,只是透明干净的茶水,或酒红色,或叶绿色。

      近来她爱喝茉莉花茶,闲来无事便会泡上一杯。而晋林似乎是被她带的,独爱雨花茶。她叫他别去接她,因为她会看心情关店铺,而她总是比他早回家,回到家后,烧了开水,拿出茶具,就开始泡花茶。

      为他准备的就是雨花茶,他每次喝,都会先嗅闻一会儿,等到鼻子里的空气都是花茶的香气,他才会小口喝一口,喝完一杯茶,他需要看一份报纸的时间。

      忽然想起张若水来,那天他来找她,将她为他泡好的一大壶菊花茶,用了五六分钟就全部解决,他大口大口喝茶的样子真是使人忍不住发笑。

      晋林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说:“笑什么呢?”

      “你和张若水真的是好兄弟啊?”

      “嗯,怎么?”

      “太不像了。”她捂嘴偷笑,好像个害羞的少女,看得他怦然心动,“他喝茶要是像你这样慢慢品尝,喝了菊花茶也不会拉肚子了。”

      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

      那时候他在替张若水带兵,大概是吃完晚饭的时辰,他正打算铺了被子上床休息,张若水的夺命call就来了。他接起来听到的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好像还说了句什么,他没听得很清楚。直到他呵斥一句“你再叽里呱啦模仿鸭子,我立马挂你电话你信不信”,对方才泄了气,甚是委屈地诉苦:“兄弟,你说你第二春的那位是泡茶高手,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他还疑惑着呢,张若水连珠炮似的抱怨:“我靠,她是长得清纯没错,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家的女孩没错,看起来很少女让你这种野男人很有征服欲望没错,但是!我靠!她心肠歹毒、蛇蝎心肠、蛇蝎美人……还有什么什么,总之她想要害死我!”

      晋林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张若水竟然欺负他看上的人欺负到他本尊头上,他再和善,也忍不住对张若水人身攻击一下:“得了吧你,人家一个干净纯洁的小女孩,偏偏被你这么个语文没学过的人骂成那样,你这是把你毕生所学都用出来了吧?她想害死你?”晋林噗哧一笑,听得张若水汗毛竖起:“她要是有那么一丁点儿要害死你的意思,我就绝不让她动手,我亲自把你解决了,给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情来个了结。”

      他说完这些,电话另一边的人就静默了,他能清楚地听见张若水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然后,张若水一改之前冷硬抱怨的作风,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拉肚子了啊啊啊啊啊!”

      结果,张若水将来龙去脉告诉他,原来不过是菊花茶惹的祸,可这能怪谁呢,还不是他自己喝茶喝太急,还一下子就喝了一大壶,根本不是阿蓝的错,不,应该这么说,就算是阿蓝的错,那也必须得是张若水的错。

      晋林不仅没有一丝安慰之意,还很护短地说道:“别嗷嗷叫了,有些人每天便秘痛苦得很,你排泄毫无障碍,那些人肯定羡慕你羡慕得要死。要我说,你还得感谢阿蓝,从小到大,你就没被别人羡慕过吧?”

      这下,张若水一言不发了,晋林继续“开导”他:“再说了,你身强体壮的,拉一下肚子又有什么关系,你老是生龙活虎地蹦达不好,偶尔也安静一下嘛,体验一下从未有过的经历,你不觉得其实这样也很美好吗?”

      两秒之后,张若水毫不犹豫地、极其果断地“啪嗒”一下,把电话挂断,他来找谢晋林这么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诉苦就是天大的错误!

      为了这事儿,张若水好一阵子没给他打过电话,晋林倒是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他还得来求他帮他带兵。

      不过“张若水喝菊花茶喝得拉肚子了”的事情被他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告知了他带的那些新兵,后来张若水接他的班,那些新兵见到若水就直笑,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再后来,张若水终于严刑逼问一个新兵,那个新兵才将那事说出来,张若水当下就羞愧成大红脸,可这都是真的,他又没话好反驳,只好咒怨地在心里嘀咕,谢晋林竟然将他好不容易树立的、高大威武的教官形象给贬得一文不值,他诅咒谢晋林第二春马上搁浅!

      当然张若水还没有那个胆量敢在谢晋林面前说出“我有一个预感,你的第二春可能会成为泡影”之类的话,更重要的是,他还得求人家帮他带兵。瞬间他的气焰就嚣张不起来,只好躲在棉被里,每天晚上YY扎写着谢晋林名字的小人。

      而后他就将魔鬼训练方案提升了一个等级,将那些一见了他就捂嘴偷笑的新兵训得嗷嗷狼嚎,他还毫无人性地站在一边歪着嘴巴邪笑,一副报仇雪耻成功了的贱表情。

      后来有一次,谢晋林帮他接班,那些新兵就和他诉苦,说张教官怎么怎么绝情,怎么怎么无义,谢晋林无语,只想,张若水的小肚鸡肠外加斤斤计较的本色还真是一点没变。

      不过,就是他的这点小肚鸡肠外加斤斤计较还可以当作笑料讲给阿蓝听,每次听他的糗事,阿蓝总会笑个不停,她每次都会问晋林:“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奇葩的存在啊?”

      晋林赞同地点头,觉得用“奇葩”来形容张若水,真是太合适了。接着他又说起张若水那个逢说不灵的“我有一个预感”,举了好几个例子,都把她逗笑。

      满桌子的饭菜,他们边说边笑,又一边吃着,就着红酒,很快就吃光了,她抢着去洗碗,可他偏偏拦着不让:“我来就好,你去洗个澡吧。”

      每天在家吃完饭,都是他出门买菜,他烧饭,他洗碗,她顶多就是在他烧饭的时候打打下手,比如洗个菜什么的。他好像把她奉为掌上明珠似的,供着养,可她老是不干活,总觉得自己和太上老爷似的,心里很是不好意思。

      她将他手里的围裙抢过去,围在自己身上,看着他的眼睛,定定地说:“为了证明我不是寄生虫。”

      他却笑了,倚在洗碗池边上,俯视她说:“你哪会是寄生虫啊,你白白嫩嫩的,明明就是蚕宝宝。”而且,睡觉的时候还那么不安分,在他怀里应该很舒服吧?还时不时扭一扭的,可不就像是拱来拱去的蚕宝宝么。

      说话间,他又将她套在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将她推去卧房,自己又回来洗碗。厨房没有热水,他也没有带专用的塑胶手套,直接将手浸在冰水里,真是冷啊,可奇怪的是,心很暖和。

      如果住在老宅,将手泡在冰水里的一定就不是他了,或是他的母亲,或是阿蓝,无论是谁,他都不忍心。幸好搬了出来,阿蓝也不需要在母亲面前又是洗碗又是做饭的,她可以随心所欲,而他也可以随心所欲地疼她。

      于是,尽管他的双手在冰水里浸泡得通红,他还是乐滋滋的,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等他洗完碗,进了卧室,却没看见阿蓝。电视机开着,是中央台的某个节目,介绍花花草草的,他瞄了一眼便想起阿蓝的花铺来,还有里面应有尽有的花,好像一个花的天堂。那么,阿蓝不就是花仙子么?

      想到这里,他扬起嘴角,笑了一下:“阿蓝?”

      没有人回应,于是他走到书房,看见她正背对着他,在书桌前捣鼓着什么。他猫手猫脚地走过去,幸好地板上铺了很厚实的地毯,以至于他踩上去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伸出双臂,从她身后绕过去,像围栏一样将她禁锢在怀中。

      阿蓝吓了一跳,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晋林亲了亲她的脸颊,余光瞄到她手里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垂眸一看,才知道那是自己的钱夹,刚才回来时他在书房找东西,顺便就将钱夹摆在这里了。

      他勾了勾嘴角,从后面歪着头去看她的脸,声音低沉悦耳:“在干什么?你这小偷。”

      “我没有偷你的钱。”她匆忙回头,却一不小心擦过他的唇,柔软湿热的触感一下子在两个人体内冲撞。

      她害羞地别开头,耳朵都有些发热,他亦是怔住,不过仅仅一会儿,下一秒,他便使用蛮力将她的脑袋扳了过来,侧过头,吻上她的唇。

      是一种温软、绵湿的触感,就好像在咬棉花糖,甜甜的,软软的,仿佛入口即化,他的鼻息立刻沉重起来。能感受到她的紧张,他的唇一开始只是在她的唇上贴着,似乎在感受并传递温度,可这样静止的状态只维持了几秒,他便开始轻轻啃噬她的唇,就好像那是一种好吃美味的水果,他不停地又舔又咬,欲罢不能。

      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朝着自己,她的臀部被他压得紧紧靠在书桌沿上,可她的身高不高,他这样吻她,还得吃力地低下头来,于是他托住她腰的手一使劲,就将她抬到了书桌上坐着,这样,他们的身高终于接近,他腾出手来握住她的纤纤细腰,手上微微使力,捏她腰上的肉。

      她毫无招架之力,就好像是一个初尝人世的小姑娘,身体很敏感,他只是捏捏她,她的身子就微微抖了一下,而他唇上的力度更是一松一紧,让她深深陷入进他的热情当中难以逃脱。

      微微张开嘴,他将舌头送入她的嘴里,可她牙关咬得很紧,他进不去。知道她是因为紧张才这样,可不管他的唇舌怎样挑逗她,她都不肯开口,惹得他微蹙着眉,稍稍放开她,轻声低语:“把嘴张开。”

      而她似乎像条无意间落在地面的、濒临死亡的鱼,此刻终于又回到水中,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哪里肯再听他的话。她只是微低着头,羞红了脸,小心翼翼地抬眸望他,模样娇羞动人,令他看了心里痒痒。

      可他终究是没有再继续动作,不露声色地深吸了口气,他笑着抬手,将她遮住眼睛的发丝都别到耳后,才温柔地说道:“现在就想着要管我的钱了?”

      她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不说话。真是少见她这样羞涩的模样,就像初恋的少女,什么也不懂,刚才那个吻也是,青涩生疏,好像从没接过吻似的,总是他引导她,而她甚至连回吻都很笨拙。

      他失笑,挑眉问:“怎么?害羞了?”见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他忍不住逗逗她:“那我现在郑重其事地把我的钱包托付给你,以后都由你来管,好不好?”

      她握着他的钱夹的手紧了紧,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动作迅速地将他的钱夹又塞回到他的大衣口袋里去,然后她就小兔子似的一溜烟地逃走了。一直到晚上睡觉,她都没有理过他。他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就那么直接地吻了她,这好像是他们的初吻吧。可是,她竟然因为这个“初吻”不理他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用手无比轻柔地抚了抚她白皙的脸颊,他俯下身又吻了吻她可爱的小耳垂,起身,掏出大衣里的钱夹,一打开,便看见里头塞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可爱的大头照,表情不搞怪也不卖萌,只是简单的笑脸,但是大头照上的相框却搞怪得很,是一只南瓜的血盆大口,她藏在那南瓜里头,好像被南瓜吃了似的。

      黑夜中,他忍不住再去看她。和大头照上一样温柔淡定的面容,她的照片在他的钱夹里,他随时随地都能看到,而她此刻在他身边,伸一伸手,就能感受她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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