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的画》曼珠无声

6、第 6 章

　　楚思南拍完戏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谢绝了导演一脸腐笑请他吃宵夜的邀请，卸完妆直接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亮着灯。
　　萧岚在他床上很快乐地玩手机游戏。
　　见他回来，萧岚很欢乐地扔下手机扑过去。
　　“楚老师……”
　　楚思南虽然满面倦容，但是身手还在，敏捷闪过，于是乎萧岚整个人趴在地上。
　　萧岚盘膝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一副委屈状，“难得人家好心帮你拿药过来……孙帆送的，很好用。楚老师吊了半天的威亚，应该用得着。”
　　楚思南累得话都懒得说，极为简短地回了两个字：“多谢。”
　　萧岚看出了楚思南的劳累，刚想撒娇似地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撑在地上，略带撒娇的口气：“楚老师麻烦您不要傅红雪上身啦……”
　　楚思南伸出手揉了揉萧岚的头发，“顺毛，不送。”
　　萧岚道:“干嘛不留人家……再说，让我帮你擦药不是比你自己动手更方便。”
　　楚思南把自己摔在床上，道：“来吧。”
　　萧岚欢呼一声，爬起来跑到床上，跪坐在楚思南身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剑冢里，娇俏的红衣少女气得跳脚，对断臂的男子喊道：“你是雕，你才是雕，你全家都是雕！”
　　萧岚手一抖，赶紧换台。
　　女主播一本正经：“据尹导演透漏，《新四大名捕》……”
　　萧岚立刻关电视。
　　他悲哀地发现他也成了患上尹瑟恐惧症的人了。
　　萧岚把来时放在枕头边药膏倒了些在手上，掀起楚思南的上衣，将手掌按在了他的腰上，道：“我打赌，小明白的拟人神雕是史上最漂亮的神雕。”
　　药力化开，楚思南感觉筋骨舒畅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也有心情去理会萧岚的火星思维，“小明白和你打电话时，有没有说她第几集爱上杨过？”
　　萧岚按摩的手一顿，“没有哎，我忘记问了。”
　　楚思南道：“继续，别停，很舒服。”
　　萧岚认命继续做按摩师：“我以前在大学打篮球的时候学的按摩，手艺不错吧？话说，楚老师，你家的猫挺喜欢我的。”
　　楚思南闭了眼，淡然说道：“从我家小公主到我家小公猫，哪个不喜欢你？”
　　萧岚接着问道：“楚老师你呢？”
　　楚思南支起身子，直视着萧岚的双眼。
　　眼睛纯净如水晶。
　　水晶里略有几分水汽。
　　楚思南叹息，附身压了过去，扯过身边的被子，将两个人覆在里面，道：“楚思南很爱萧岚。”

　　楚思南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遥控器，摸索着打开电视，放到最大音量。
　　萧岚的手也伸出来，夺过楚思南手里的遥控器。
　　遥控器准确地击中日光灯。
　　玻璃破碎的声音，是黑暗降临的前奏。
　　房间里只有电视的亮光和故意放大的吵闹的广告声。
　　在广告的间隙，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被子下传来的声音。
　　“楚思南你不是刚拍完打戏很累吗？”
　　“更累的时候都有过。”

　　“楚老师……”
　　“叫我楚思南。”

　　“楚思南我明天要四点半起床化妆的。”
　　“你说过你以前最高纪录是两天不睡。”

　　化妆师惊异地发现，一向不迟到的萧岚这次迟到了5分钟，眼圈黑得紧。
　　同在组里这么多天，萧岚也没什么架子，她和萧岚也算是熟络。
　　一边想眼妆怎么遮，一边问道：“小兰花昨天没有睡好？”
　　小兰花……
　　萧岚腹诽，尹瑟导演你够了。这个外号你想让多少人叫？
　　“没睡好，做恶梦了。”
　　绝对噩梦，楚思南你这个大叔那里来的这么好体力？
　　化妆师安慰道：“没事没事，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睡前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牛奶……
　　因为昨天某人的缘故，萧岚瞬间有了邪恶的联想。
　　萧岚在心里双手合十，默念，罪过，罪过。
　　化妆师察觉不到萧岚的情绪，接着说道：“对了，尽量少剧烈运动，小兰花可别闲不住，睡前运动容易使神经兴奋。”
　　萧岚感觉额头上的黑线多到可以煮面。
　　他也想不剧烈活动啊!
　　“多谢忠告，我以后会注意的。”萧岚这两句话说得略心虚。
　　化妆师把萧岚按到椅子上，为了打发时间，一边化妆一边说，“小兰花和楚老师感情很好呢！听说以前的楚老师，就是那个傅红雪的翻版，假的吧？”
　　尼玛，是真的，真到不能再真。当初翻拍天涯的时候，就是和一冰块工作狂合作啊有没有？还是那种纯天然不含添加剂的有木有？萧岚心中叹息，他怎么没有早生几年和小太阳一起合作那部片子？
　　萧岚呵呵一笑，道：“是啊，楚老师性格很好的。傅红雪是剧情需要。楚老师当时太入戏了所以才会给人印象挺冷的。”
　　化妆师一脸心疼，道：“听说楚老师当初拍天涯的时候腿受过伤？严不严重？”
　　大姐，你记错了，受伤的是我，现在腿都没好利索，所以用替身的不是他是我。跛的是傅红雪不是楚思南……
　　萧岚道：“我会转告您对他的关心的……”
　　楚思南，你女人缘不错嘛。
　　萧岚心里冷笑。

　　化妆师开始画眼妆，吩咐道：“闭眼。”
　　萧岚乖乖闭眼，听到她接着问：“小兰花和楚老师关系怎么这么好？”
　　萧岚听了心里一哆嗦。
　　您不敢问楚老师怎么敢问我？
　　他不能说他们一不小心假戏真做了吧？他不想说他们的发展过程无意间撞了好几个红开现代文的梗，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最后好容易修得正果真的成恋人了好吧？他不想承认是他先喜欢上的楚思南的好不好？他不想承认他看过同人文的好不好？
　　萧岚闭着眼睛说瞎话：“红开可是兄弟啊！”
　　化妆师噗嗤一声笑出来：“从12版的红开开始，红开就有意无意卖腐，小兰花还好意思说兄弟……话说，我看过古龙的《碧血洗银枪》，有个从叶家长大的孩子叫沈红叶。叶开可是古龙的亲儿子。”语带双关，“红叶可是官方承认的哦……”
　　萧岚道：“亲你被导演带腐了。”
　　喂喂喂，我这么认真吐槽干什么啊？《十万个冷笑话》在追也不带这么影响人的吧？
　　萧岚，竟然这么想着想着，睡着了。而且还梦到了楚思南家里那只极为傲娇的白猫。

　　“睁眼。”
　　化妆师一掌拍在萧岚肩膀上。
　　萧岚一看镜子里的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怎么又是女装？”
　　化妆师同情地说：“导演一直对您的女装梗念念不忘……小兰花你先收拾下心情，我还要给孙帆化妆。”
　　萧岚回头，同情地看着孙帆，道：“兄弟，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