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的画》曼珠无声

2、第 2 章

　　下午四点中的阳光温和柔软，如同上好的天鹅绒。
　　“两位曾经合作过《天涯明月刀》，这次再一起拍《新四大名捕》，两位对这次合作怎么看？”
　　“我很高兴能和萧岚再次合作。”
　　“楚思南叔叔不要这么公式化…虽然我也很想说我也很期待这次合作……”
　　金朱源被电视上的声音吵醒，拍拍头，宿醉造成的头痛还在持续。
　　床好硬，不是自己的家。
　　电视机好吵。
　　起身，关掉电视机。
　　“大哥，拜托，这貌似是我家哎。”
　　金朱源循声看去，一个二十左右的大男孩双手抱膝坐在地板上，用一种近乎受了委屈后的无奈眼神看着自己。
　　金朱源记得喝醉了后，倒在吉罗琳以前房子的门口。
　　那个房子，有租客了？金秘书怎么办事的？
　　下意识去裤兜掏手机，却掏了个空。
　　金朱源向男孩伸出手，“我手机呢？”
　　“真没礼貌耶。”男孩无奈的神色更衣服重，“好心没好报。你手机和你上衣都在床上。我没动。”
　　“人家看你醉倒在对面，冬天晚上又这么冷，才好心把你搬到我屋子里的。”
　　男孩说话的功夫，金朱源找到了手机，并悲哀的发现手机没电了。
　　“该死。”
　　男孩见金朱源面色不善，主动说道：“昨天你的手机响了半宿。”递出手机，“我的可以借给你。”
　　金朱源拨通了金秘书的电话。
　　“金秘书。”
　　“董，董事长我快到楼下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
　　金朱源往窗外看去，二楼，不存在障碍物，楼下，空无一人。
　　对方电话里传来和他一样的声音，音色音调一模一样，“金秘书。”
　　电话里，金秘书恭敬地叫了声董事长，然后挂断了电话。
　　金朱源突然冷静了下来。说了谢谢和对不起，把手机还给了男孩。
　　是那副该死的画！
　　为什么奥斯卡送的画就不能正常一点？
　　金朱源打量了一下房间。不到六十平，麻雀虽小，家居用品样样俱全，收拾得也算干净整洁。只是，没有找到镜子。“请问，你这里有没有镜子？”
　　男孩站起身，拉开了衣柜。镜子就在衣柜门后，照得出全身。
　　金朱源还是金朱源，只是多了些青色的胡渣。
　　这次难道是多出一个人？
　　金朱源扶额，奥斯卡送的那副画的名字和寓意是什么来着？
　　“先生，现在轮到我问你了。”男孩关上衣柜，说道，“你是谁？”
　　金朱源看着男孩想凶又凶不起来的脸，突然感觉精神一阵放松，“我也正在找答案。”
　　男孩的眼睛亮起来，“难道你失忆了？我叫孙帆。在你找回记忆之前，你可以暂时住在我家。”
　　这是什么脱线的思维？少年你是火星人？拜托，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少年漫画或者少女漫画的情节哎。
　　虽然目前的情况对金朱源很有利，但是金朱源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下。
　　他只是凭着金秘书的反应和过去的经验来对自己现在处境加以推测，好像因为奥斯卡该死的那副画让世界多出了一个自己。但是，需要证据。这么诡异的事情，连续出现在自己身上两次，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金朱源打定了等一切恢复正常后找奥斯卡算账的主意。
　　金朱源摇了摇手机，“请问，你这里有没有手机充电器？”
　　孙帆点头，“有是有，不过不是你这个型号的。”
　　“你是彼岸花，红得太无瑕……”
　　“我接个电话。”孙帆对金朱源说。接起电话，“你好我是……”
　　“我找金朱源。”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不认识金朱源。”
　　“找我的。”金朱源从孙帆手里接过电话。
　　“我是金朱源。”
　　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同时说道。
　　“我先说。”
　　还是同时间同样的话。
　　“你先说。”孙帆这边的金朱源说。
　　“好，听了别吃惊，我是二十三岁的金朱源，关于怎么到了十五年后，多了一双七岁的龙凤胎小孩，行程表满的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诸如此类你的问题我都不关心，重要的是，你告诉我怎么回去。我现在，根本不能离开超过房间一公里的距离。”
　　“你看我房间看看，那副画着堕落天使路西法的画有么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我把房子已经翻了个遍，没有任何关于路西法的东西。”
　　“我回去。在家等着我。”孙帆这边的金朱源挂了电话，穿起上衣就往外走。
　　孙帆弱弱地说，“金先生，我的手机。”
　　“我先征用。”金朱源挥挥手。
　　半小时后。
　　孙帆听见了敲门声。
　　“来了。”孙帆拉开门，门外是半小时前离开的金朱源。
　　金朱源手里还握住孙帆的手机，却没有半分还给他的意思。
　　“我发现，除了你，没人看的见我。”金朱源走了进来，说，“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我会住在这里。一切开销，刷我的卡。”
　　孙帆的反应完全出乎金朱源的预料。，
　　孙帆扶额，“妖怪大叔，我陪你演了半天戏了，玩够了就放过我吧。”
　　“妖怪大叔？”金朱源重复了一次这个他苦笑不得的词。他是人类好不好？而且，他一向注意保养，说他二十五都绝对没人不信。
　　“大叔，您感觉从一开始，情节设置不过于少女漫画？而且，还是主角智商不断刷下线的那种。”孙帆说道，“这是现实哎。虽然我能看见您们这些妖怪，但是，我不是夏目贵志，没有猫咪老师，也不是夏尔，没有塞巴斯蒂安，所以，对于您们偶尔的恶趣味，我是一向给予配合的。但是，妖怪大叔，您看起来不像那种不讲道理的妖怪。我房间只有一张床，请您不要让我睡地板。我明天还有工作……”
　　金朱源问道：“什么工作？”
　　“替身演员，就是刚刚电视上采访的那个萧岚的替身演员，你没有发现我们长得很像么？ 《新四大名捕》剧组，如果里面有你喜欢的演员，我很乐意帮你去要他们的签名。上次我就帮附近的花妖要到了楚思南和萧岚的签名，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替身演员。
　　金朱源沉默下来。
　　同样的职业，不同的事件，一样的不可思议。
　　“你是彼岸花，红得太无瑕……”
　　金朱源看了看号码，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是年轻的自己的略略带些讽刺的声音，“大叔，感谢你百忙之中还有回忆过去写日记的习惯，不过我不记得我有这么矫情。人老了之后，果然会变得多愁善感吗？”
　　金朱源道：“我想你应该感谢的是科技进步能让你呆在家里办公。”
　　金朱源可以想象到那边的自己拿着一叠笔记本，倚着保险柜子的门，一脸戏谑的样子。“好吧好吧，我要闭关了。大叔，您对灵异事件有经验，我们恢复正常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黑历史，果断黑历史。他差点忘记二十三岁的自己是什么鬼德性的了。那副该死的画，把自己故意遗忘的那个自己，给带到了自己的生活里。还好，不算太糟糕。
　　“妖怪大叔？”孙帆见金朱源一副苦恼的样子，不禁出声问道。
　　金朱源正色道：“孙帆，我需要你的帮助。”
　　金朱源把事情的经过和推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孙帆，连和吉罗琳的故事都没有隐瞒。目前，能帮助他的人，除了了二十三岁的自己，只有这个人了。
　　金朱源赌孙帆的人品，也赌自己没有看错人。
　　孙帆听完，沉吟片刻，“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金朱源微笑，做出邀请的姿势，“请说。”
　　孙帆道：“下次你们投资影视剧的时候，能不能不采用麻麻于的剧本？虽然他的收视率确实比较高，但是，看他的剧基本上只是为了演员和吐槽。我喜欢的演员和武侠小说被他毁了好多。他那个《神雕侠侣》，雕兄都能拟人化和杨过恋爱，这次他改编的《新四大名捕》，毁着我心目中武侠的名著，四大名捕是温瑞安的，快活林是古龙的，他们在一起也出现就算了，可以当做创新，可是通篇各种经典影视经典情节的即视感的怎么回事？不仅如此，造型师还按照他笔下的人物服装和相貌描写毁着楚思南和萧岚，楚老师和萧岚本来都是极为顶尖的美男，但是，在这部剧里的造型，真的好糙……”
　　孙帆一直在散发着怨念，金朱源怎么能告诉他，投资麻麻于的剧完全是因为他的小女儿。
　　“爸，投资麻麻于的剧吧，看家伙的剧吐槽吐得让我有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金家大小姐如是说，“至于收视率什么的，你们自己想办法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