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当俘虏的日子 ...
-
诸位木国士兵正要有所行动,依依一声急喝:“慢着!”
她手上刀一紧,穆心岂只好喊道:“平四将军手下留人吧!”
诸位将领士兵便不敢再动,只徒留柳相莫抱起江霏霏轻盈的身体,与侯老吉擦肩而过时道:“老将军放心离去,我柳相莫一定会力顶令郎继承你职位,提点带领他的。不过恳请老将军千万不要放弃任何生存的机会,您的家人还都在等您!”侯老吉欣慰点头,放下心中最后一点牵挂。
这么多天来,他观察着这名不比他儿子侯大吉大多少的龙威将军,已是欣喜连连,表面上对他很严格,其实心里也很希望自己的儿子若能像他这般,该有多好。私下里也有把他当儿子看的想法。
他看中柳相莫的信誉,早在几周前便和他说了自己的担忧和儿子侯大吉的情况,希望早入朝堂、深受皇上信任的柳相莫能看在他的面上护着侯大吉一些。
侯老吉峥嵘一生,却就是对自己儿子心软了,保护得太好,如今自己将要离开,才知道过去使儿子太单纯了,以后若是遇上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现在既有柳相莫的承诺,他总算放心一些了。
柳相莫当即飞身离开,但本应迅速离去的他却再一次在依依身边停下了脚步。
“子青老弟,你还有什么愿望?”
年轻的将军抱着娇俏的少女,在举刀威胁别人放过自己却要牺牲自我的“弟弟”身边停顿,他看着她。
风吹过,依依异常纯黑的眼眸中有神圣的光辉,在这一刻,她不再有过去的软弱、颤抖、退让;在这一刻,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为国牺牲的战士!只是一名为了信仰而奉献的信徒!
“请不要为难摄政王大人。”
“好。”
风吹散了他们的话语,柳相莫已经施展轻功走出很远,他们错身而过。
风吹干了柳相莫脸上凉凉的触觉,一切都不着痕迹,似未发生过,却又在心底刻下了一道重重的伤痕。
子青老弟,我答应你最后的要求,无论它是什么。
木国阴暗潮湿的深牢,浓重的血腥气味飘散,轻微的呻吟在四下里弥漫,一路走来,第一件屋子里是烙铁,第二件屋子里是浸在盐水里的鞭子,第三件屋子里是内里布满钉子的棺床……仿佛历代酷刑展,在一间间屋子中陈列。
“骆子青出来!”
一名差官打开腥臭的牢房门,在一群脏乱的俘虏中间找到了窝在角落里的人。依依面容憔悴,浑身酸臭,却是这群人中保存得最好的一个了——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
那差官鼻中重重地“哼”一声,提着把大刀把依依从人群中拎出来。他那小豆子一样的眼睛轻蔑地盯着依依憔悴的面容一会儿,“呸”地吐了口浓痰,嘴里念念叨叨:“一个男人还长成这样,怪不得二皇子大人点名要对你好些,现在还要把你单独带到他临时房间里去……”说罢猥琐地笑了一下。
“骆军医!骆军医!”
之前只有这骆军医没有受到木国方面的折磨,此刻见差官要带走依依,其余苏伊国俘虏都惊恐地推断她将要受到更加严重的酷刑,原先的几日原来只是一晌贪欢!这些人从前几乎都受过依依的恩惠,现在纷纷悲不自胜,不少人甚至哭了出来。
一名二三十岁的壮汉已经失去了胳膊,哭道:“骆军医也要遭受杀害了啊……呜呜……”
另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汉瞎了双眼,喃喃念叨:“木国惨无人道,没有人性,必遭报应啊……”
这句话给那差官听到了,大刀一下子砍在了老汉肩头,浓眉倒竖:“你说什么?!”
老汉肩头立刻鲜血直喷,周围苏伊俘虏都愤怒地瞪着差官,却因都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小小的官差飞扬跋扈,还带走了他们唯一“幸存”完好的骆子青。
依依也眼中似有泪光,回头对众人安慰道:“大家放心,子青不会有事的。”
说罢,便被差官押送出牢了。
所有苏伊士兵都知道,这确实只是安慰话,如此文弱的军医,这么多天虽未受酷刑,却已经够他折磨了,如今这一去,已不是凶多吉少的问题,而是必死无疑的问题。
他们都是之前打仗的时候被抓来的俘虏,前几日在狱中听到那些狱卒洋洋得意地说着他们的统帅侯老吉被捕,可是一直没有亲眼见到统帅大人。直到军队里颇受欢迎的骆军医也被关在这一层牢狱,才带来了确切消息。
侯老吉果真是被逮捕了,而且估计被关在了特殊牢房,享受“特殊待遇”。
现在大军在副统帅柳相莫的带领下撤退。
这些苏伊士兵被木国俘虏,便没想过能活着出去,没想到统帅大人侯老吉也被抓到了,不禁纷纷悲从中来,暗自更加绝望了。
一名木国长相还算端正的将领此刻站在一房间门口,却驼着背,面相猥琐,他搓了搓手,敲了敲房门:“王子殿下~人我给您带来啦?您看要不要给你洗一洗再送进来,现在这人身上……”
话没说完,房门“嘭”得一声打开了,穆心岂那张淡如水墨画般的英俊面孔出现在了眼前,他淡淡地扫了那将领一眼,眼角的余光看到将领身后被五花大绑的依依,道:“不用了,就放在这里,本王子自会处理。”
那将领立刻嬉皮笑脸地道:“好好好,下官这就撤退,祝王子殿下玩儿的开心~”
说罢立刻转身就走了,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多呆一刻都是多余的。
不过他心里暗暗吃惊,怪不得这风流俊雅的心岂王子平日桃花无数,招惹多少木国姑娘芳心暗许,却不留情,原来他是好这口!
现在这二皇子立了大功,突然之间如日升天,该要好好记着他的喜好,以后多注意贿赂嗯嗯。。。
嗯,话说刚他看上的男子长啥样来着的?
他只瞧了几眼那冒着酸臭味儿的人,就嫌弃地从手下手里接过带来绑好。
就在他苦思冥想后悔没多瞧几眼之际,穆心岂的房间内——
穆心岂将房门又“嘭”的一声关上了。现下是夜晚,他房间内只有烛光在闪烁,他又来到窗边拉上了所有窗帘。
依依虽被绑着靠在墙壁,却好整以暇地看着穆心岂这一系列动作。
等到完成这一切布置,穆心岂才慢悠悠地走向依依,拿出竹笛,抵着她的脖颈,欺身将她困在墙壁与他之间:
“你怎么还是一点紧张的迹象都没有……”
几乎贴着依依的面庞,穆心岂的呼吸痒痒地在她的肌肤上,缓缓靠近嘴唇……
“难道……就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