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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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人员注意，已确认撤离……”
单调的电子音作为背景已经响了数次，高大健硕的黑人长官从地上爬起来，地底深层的秘密实验室里一片狼藉，神盾局的特工们已经躺了遍地，神秘出现、身着怪异服饰的男子正在用他手中的权杖夺走巴顿探员的神智。
尼克/弗瑞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然回天无力，他挣扎着爬起来，将能量释放过后回归休眠状态的宇宙魔方装进金属箱子里，同时瞥了一眼右手边的电子开关。
靠墙一只特殊材料制成的维生舱倒向一侧，连接的电缆噼噼啪啪地爆出火花。维生舱一人高，透明视窗上布满水雾，柜子边沿的缝隙冒出丝丝白烟。
弗瑞一咬牙，按下手边的开关，维生舱的盖子无声划向一侧。
这里即将坍塌，他知道如果自己敢把柜子里的人弃之不顾，不管她出来先杀谁，自己回到地面上都一定会被亲爱的斯塔克先生开个窟窿。
何况这种时候，局面总是越乱越好。
“请不要带走它。”
弗瑞拎起箱子准备战略性转移，绿衣服的男人转过头来慢悠悠道：“我还要用呢。”
他的尾音轻佻而笃定，弗瑞保持着背身的动作没有回头：“没有必要把事情弄得更大了。”
“当然有必要。我费尽周折，就是为了它。”男人脸色苍白，祖母绿的眼睛棕色长卷发，面孔狭长而英俊，额角仍挂着冷汗。显然他为了这个令人意外的出场方式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弗瑞深吸口气，知道难以善罢，只好转身面对他。
“你是谁？”
“我是来自阿斯加德的……”男人的眼睛盯紧弗瑞，声音里都透出强烈的掌控欲，“洛基。”
洛基张开双手：“而我来到这儿，肩负着光荣的使命。”
宇宙魔方的研究员塞尔维格博士不由抬起头：“洛基？你是托尔的弟弟……”
弗瑞再次试图缓和气氛：“我们并没有招惹你。”
洛基肆无忌惮地笑出一口白牙：“蚂蚁也没有招惹靴子。”
角落里的维生舱中突兀地响起一阵咯咯的密集碎响，白色的水雾散尽，一只苍白纤细、挂满冰晶的手缓缓伸出搭在了半幅敞开的舱门边沿。
“Well，”洛基只是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其实我带来了福音，助你们解脱……”
他身侧一名刚刚被黑化了的特工蓦地掏出枪，向维生舱的方向开了几枪。
彭彭的枪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余音未绝时，特工捂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呜呜声，缓缓栽倒在地。
就在他倒下的位置，苏默涵垂着头站在那儿。
她只穿了贴身的白色背心和短裤，赤脚，大片裸/露的肌肤上挂满冰晶，发丝一缕缕垂在颈间，正在缓缓消融的液体沿着尖尖的下颌淌下来，好似泪滴。
随着每一次胸腔的上下起伏，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呼出，她很僵硬地抬起头，眼底一片猩红，手里捏着支不知从哪顺来的圆珠笔。
场中一时静寂无声，塞尔维格博士大声喘着气，洛基缓缓转头挑了挑眉，另有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特工躺在地上想要举枪向苏默涵射击。
“不！”弗瑞喊了一声。
可惜他还是喊晚了，眼中的景象活生生的就是瞬移，苏默涵掠过数十米的空场，蹲在那名特工身边。即使年轻女性充满爆发力的诱人线条赏心悦目，也无法令人忽视她再一次用一只小小的圆珠笔，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她的视线这次落在发声的弗瑞身上。
弗瑞不觉后退了一步。
洛基笑起来，他实在是很有理由笑：“看起来人类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这是谁？一头你们认为可以驯养的野兽？”
苏默涵微微抬下巴，毫无生气的眼神转到洛基身上。
黑色的瞳孔，红色的巩膜。
洛基冷笑一声，举起权杖对准苏默涵。
已经被黑化的鹰眼大喊了一声小心举枪射击。
然而尽管洛基号称自己是神，他依然没有跟上苏默涵的动作，后者力气不大但保持着绝对速度的情况下仍然将他撞飞，圆珠笔借势插向对人体来说脆弱的颈侧大动脉。
鹰眼的子弹在苏默涵修长的小腿上擦出一溜儿的血花。
弗瑞略一迟疑，转身就走。
笔尖儿在洛基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一个坑，两个人撞倒一面陈列柜摔翻在墙角。
苏默涵没有表情的小脸上，瞳孔略一收缩，在她迟疑的一瞬洛基翻身想捉住她，然而又是眼前一晃，后者已经翻身退开。
几乎是同时，鹰眼跳起来飞身扑向苏默涵钻出的那个维生舱，在后者彭一声撞在箱体上之前，自己躺进去狠狠合上了维生舱的盖子。
制造维生舱的复合材料由斯塔克提供，坚固异常，苏默涵和小窗户后的鹰眼对视片刻，起身站直。
洛基倚坐墙角，向着弗瑞的背影大声咆哮道：“把东西放下！”
弗瑞竟乖乖转身，缓缓将手提箱放在脚边。
这下屋子里只剩下了四个尚在活动能喘气的人：弗瑞、洛基、塞尔维格博士和苏默涵。
老博士抖着手紧紧闭上嘴，他在此研究宇宙魔方之余照顾冰封中的苏默涵近一个月，深深了解这个被列为S级危险对象、看似无害的小姑娘的厉害。
无与伦比的速度和自愈能力，一击毙命的狩猎直觉。同样缺少自我意识，但她不像神盾局资料库里的绿巨人是个破坏狂，准确的说，她只杀人。任何企图对她造成一丁点儿伤害、哪怕只是无意间擦碰到她的家伙，都会被眨眼间干净利落的干掉。
如果真的把浩克和眼前的小姑娘都比作野兽的话，浩克是个目标庞大并且肆无忌惮的怪物，苏默涵没有力气，却还懂得灵巧的躲避和隐藏。浩克总能出现在你的视线里，让你死个明白；苏默涵却像是变成了人形幽灵，打不过懂得跑，还会悄悄回来把威胁过自己的家伙都清除。
如果不是托尼/斯塔克，美国政府应该已经把她切片研究了。
听说比较有效的逃生方式是不要出声动作缓慢，小姑娘会把你当空气忽略掉。
弗瑞和老博士都不出声，洛基撑着权杖起身，动作优雅地掸了掸长袍上的灰：“你是谁？”
苏默涵不说话微微侧头，用一种勉强可以解读为疑惑的表情盯着洛基。
洛基明显是个情绪容易激动的外星人，至少他此刻兴奋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他大踏步向苏默涵的方向走了两步，张开双手朗诵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般道：“你想要解脱吗？牢笼中绝望的小兽，我可以给你真实的自由。”
苏默涵不理他，抬眼瞧了瞧众人头顶不断变幻着能量光线、由宇宙魔方开启的传送门，转身以正常人的速度向弗瑞的方向走去。
“站住！”
基神极端痛恨被人当成空气。
“我是神！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怎么敢不听我说话！”
苏默涵根本连头也不回，径自与弗瑞擦身而过，就在她要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时，洛基蓦地出现在她身侧：“不许走！”
苏默涵略一皱眉，眨眼间已经回到实验室大厅中央。
前后两个洛基同时举起权杖走向她，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人类生来就有奴性，何必与自己的本性作斗争。来吧，做我的奴仆。”
随着他的话语，越来越多的洛基凭空出现，渐渐将苏默涵完全包围起来。
“我将统治你们的……”
弗瑞一直盯着场中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苏默涵窜向大门方向，从两个洛基即将合拢的缝隙中轻巧的穿过。
几乎是同时，破风声赫赫，鹰眼的利箭疾如闪电般射到，他取的位置有绝佳的预判效果，正是苏默涵冲出包围圈后脚下的落点。
没人看清苏默涵有什么动作，然而箭矢只是擦着光裸的脚踝带出一溜血花，苏默涵没有半分停顿，脚在地上踩实后立即转身，扑向半蹲在维生舱中的鹰眼。
鹰眼没来得及躲，仍维持着持弓瞄准的姿势，然而洛基所有的分身全部消失，真正的基神正站在鹰眼面前。
他举起权杖，苏默涵直直冲过来，这次她也没来得及躲。
或者潜意识里，她觉得没有必要躲。
权杖锋利的尖端轻易刺破肌肤，从前胸刺入，背后穿出。
苏默涵终于被迫停下来，鲜血迫不及待地染红棉白色的布料，在她胸前开出灿烂的花纹。
苏默涵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扶着冰冷的锋刃，一点点向后退开，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杀不了我。”
她清澈柔软的嗓音带着久不开口的喑哑。
洛基笑起来，锋利的薄唇勾出的弧度动人心魄：“是啊。”
权杖顶端骤然亮起蓝色的光芒。
如墨般黑色的漩涡瞬间占据了苏默涵的眼睛，被速冻过后她本就白着一张小脸儿，东方人的精致美和一双完全黑色的眼瞳愈发衬得她仿佛暗夜里诡行的精灵。
如果再有一双尖耳朵的话。
黑色很快如同它来时一样，潮水般地褪去，当洛基的权杖终于离开苏默涵的胸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后者的虹膜完全变成了蔚蓝色，妖异的红光也从瞳孔周围消失。她轻抿嘴唇，勾出一抹笑意。
“Sir。”
洛基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一扯，把自己披在身后的绿色斗篷拉下来，抖开来盖在苏默涵身上，近距离低下头俯视着她：“记住了。I’m the King。”
苏默涵点点头，对此毫无异议。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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