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龙]见证》蕪珞

6、【冢龙】我们的以后 懒洋洋的阳

　　懒洋洋的阳光透进房间里头，床上躺了个人，只是那人用了棉被盖住了全身，看不清容貌、看不出任何的面貌，只知道床上，有着那么一个人。

　　房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人不看床上的人一眼，只是使力的将床单快速的拉起，不给床上的那个人有任何时间可以做反应。

　　“老爸！起来了，我和国思要去上课了！快起来！”

　　躺在床上的那人，用力了眨了起下眼睛，眼睛还是一条线的形状，看向越前龙，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却完全没有想要起来的念头。

　　“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

　　“再让我……睡十五分钟。”越前一说完，也不管有没有被子，又直接躺回了床上。

　　看着自己的父亲又赖床，越前龙也已经早早麻痹了，自家老爸的个性，怎么可能不了解？连叹气都不想叹，走到了房门，深深了吸了一口气。

　　“国思！叫你爸来……”

　　“我起来了！”

　　越前龙话还没说完，越前竟难得的自己爬了起来，而且还一脸紧张的模样，好像听到什么令他害怕的事情。

　　不用讲，越前一听到越前龙的话，不用等他说完就知道他要干麻，相处了好几年的儿子，若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事情，那么他这个老爸也是当假的了……

　　知道那十五分钟是不可能的，越前下了床，不用等越前龙催促，就跑进浴室刷牙洗脸，梳洗一般。

　　梳洗完毕，越前也换上一套看起来比较正式的服装，如果没记错，今天是……越前龙和手冢国思的学校的参观日。

　　前几天和手冢一起看着那写的很正式的邀请通知外加回条，再看了各自的孩子一眼，手冢国思露出了很期望父亲能去的眼神，而越前龙的话……

　　越前回想了下自己儿子那时的表情，叹了口气，摇摇头。

　　──没有家人爱。

　　他们现在已经上了高中了，而他和手冢也理所当然的让他们的儿子去青学读，但并没有强迫他们要进网球社，以后的向往，是他们自己所要做的抉择，而不是他和手冢这些逐渐衰老的人该去帮他们决定的。

　　五年也好、十年也罢，他们以后会有他们自己的人生要过，跟他和手冢不同，他们两个人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在虚度了吧？

　　快三十岁的他们，到底算不算老啊？或许不算吧，只是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动不动就觉得自己累了，虽然不想承认那是被某人宠惯的。

　　越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着镜子里面的人，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穿上西装之类的比较好？顺便打个领带？可是西装那种衣服外加上领带，穿在快三十还有一副娃娃脸的他身上是很诡异的，至少他就穿过一次，而那一次足足被自己的儿子笑了两天多。

　　所以……？还是不要吧。

　　将穿西装的念头抛出脑外，越前跟着越前龙走到客厅，走到客厅后一点也不意外客厅上多了两个人，更正……邻居。

　　“都起来了？”

　　手冢一听见脚步声就把手上的报纸放回桌上，望着脚步声所传来的方向。

　　“嗯，唯一会起不来的也只有我老爸吧？”越前龙拿起搁置在地上的书包，也顺手的拿起了手冢国思的书包后，独自先走出了家门。

　　手冢国思看见自己的书包被越前龙拿走后，赶紧起身跟在越前龙的身后出去，留下两个大人在客厅里沉默着。

　　手冢看了说也不说就走出去了小孩，又转回头，甩了甩自己手上的车钥匙，看着还一副睡眼蒙眬的越前。

　　“走了？”

　　“当然。”

　　和手冢一起走出家门，且细心的锁上门，往车库去。

　　手冢开车，两个小孩坐在车后，越前也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越前并没有去学开车，理由很简单，只是觉得浪费时间，抱着家里只要有一个人会开车的想法，越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去学开车。

　　手冢的话，只要是假日有空，就会偶尔的找越前一起去打打网球，那是他们很久都没有碰过的东西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手冢给想起，越前并没有排斥网球，毕竟他国中也是热爱网球的一份子，手冢找，自然也不会拒绝。

　　看着所经过的店家，越前开始觉得自己肚子空空的，没有力气。

　　“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出门……”

　　越前问着正在开车的手冢，他聪明的不去问身后的那两个小孩。

　　“载龙和国思去学校后，我们再去吃个早餐，大概就能去他们学校了。”

　　点头，打个哈欠，越前不再继续说话，闭上了眼睛，继续他的十五分钟睡眠。

　　手冢偷偷的瞄了一眼没有再开口的越前，车速稍减了下来，笑了笑。

　　──不让他睡到自然醒果然是不行。

　　将车停在校门口，让手冢国思和越前龙他们自己开门下车，当车门关上，手冢将车绕了个弯，把车开往市区去。

　　手冢把车停在间不起眼的早餐店前，轻轻的摇了摇睡着的越前，并替他解下了安全带。

　　“越前，起来了。”

　　轻微的摇晃让越前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他知道这里是他和手冢常来的早餐店。

　　要吃早餐吗……？

　　恍恍惚惚的开了车门，走到了店内，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下，也不等手冢，就这样擅自选择。

　　“婆婆，麻烦您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手冢将车停好后也进了早餐店，对着里面的老婆婆打了声招呼，坐在了越前所选的位子对面。

　　当早餐上来后，越前才稍微有精神一点，开始吃起了早餐，他和手冢吃的东西差不多，若说有差，也只差他喝的是有调味的牛奶，而手冢喝的是咖啡。

　　三两下将桌上的早餐解决掉，越前觉得自己比较有活力了，也没有像刚刚那样频频的打哈欠，便开始盯着慢条斯里吃着早餐的手冢。

　　他的胃口从以前就很大，所以手冢也都会点多一点给他，从那时候搬家到现在，他们两家的人混来混去的，一下子是他去他家住，一下子是他来他家住，就像是走自家的厨房一样，手冢他家早就被他和自己的儿子走的快烂掉了，而手冢和他儿子也是走他家走到快烂掉了。

　　可是却没有人对这种行为感到奇怪，有时他都会想问手冢国思说，为什么当初他爸爸跟妈妈谈离婚时，身为儿子的他能那么冷静呢？

　　那可是他的家庭阿，一个完美的家庭，如果不是他再出现，或许还会很幸福吧，哪会在那时就走到了终点。

　　“喂，社长……”

　　手冢停下了正在喝咖啡的动作，盯着越前皱起眉头，越前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做他，怎么会在今天又这么叫他？他早就不当社长很久了，那毕业的那刻，就不是了，更何况他并不喜欢越前这么叫他。

　　“你不会后悔吗？”

　　“你怎么老是在想这个问题呢？”叹口气，将咖啡放在桌上。

　　越前偏了偏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想到这问题就想要问手冢一次，虽然手冢国思他们已经是高中生，不能称上是小孩了，但却还是把他们当成小孩子看待。

　　手冢把咖啡一口气的喝完，空杯放回桌上，轻轻的拍了拍越前的头，起身。

　　“我不会后悔……走吧。”走到越前旁边，轻牵起越前的手，走出这间不起眼的早餐店。

　　负责这早餐店的老婆婆，对于手冢和越前之间的亲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看见也都只是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不多说。

　　越前坐上车，手冢细心的替他系上了安全带，坐上驾驶座，车启动，开始往青学回去。

　　“我们都已经走到现在了，不是吗？”

　　越前来回按着自己的手指，仔细的盯着前方看，思考着手冢的话，那也是没错，他们都走到了现在了。

　　若是手冢说后悔，是不是也嫌太晚？但他也只是希望手冢不要后悔而已。

　　耸耸肩，越前什么话都没说。

　　手冢看见，自然是笑了，他明白越前是默认了。

　　到了青学，进了停车场将车停好后，两个人一同下车，才刚走没多久，就见两抹熟悉的人影站在远方对着他们这两人招手。

　　没有多想，越前和手冢也只是微笑的走了过去。

　　只要，没有人会感到后悔，那就是最好的了。

　　大概，他们的以后……就是一直这样子过去吧，直到中年、老年，甚至是到死亡那个阶段也不一定。

　　他们的以前、他们的以后，最后的差异大概就是在这个结局点上了。

　　如何？

　　至少他们现在过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