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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洗牌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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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万盯着手腕上埕亮的银色物体,“梁警官,我没想到你有这个爱好啊。”
“我教你怎么用万字夹开手铐。”梁锦坤哭笑不得地把一个扭曲的万字夹塞到胡万手里,“文泰今天让我铐你,保不准哪天就叫雨化田来,到时候你得自己开,练习一下吧。”
“文泰跟黄四郎斗了一辈子,结果黄四郎还没进监牢就死了,他一定气死了吧?”胡万呵呵笑,“怎样,他让你跟雨化田对付我?”
“还没有,不过他也暗示了,谁吃掉你这块天鹅肉,谁就能当下一任总警司。”
“哦,那你打算怎么吃?”胡万笑笑,“啪嗒”一声,手铐便打开了。
“我打算让雨化田吃了你,然后把雨化田的肚子剖开,把你挖出去。”梁锦坤刚说完就被胡万推到了沙发上,咔哒一下用手铐锁了他双手。
“万少爷,不带这么小气的。”梁锦坤象征式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我想看看梁警官能不能徒手打开手铐。”
胡万低头咬开梁锦坤白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
雨化田刚拆了一颗润喉糖放进嘴巴,电梯门便打开了。
“……”门外的风里刀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进去。
雨化田正眼都不看他一下就径直走出去,跟在他身后的林亨认出了风里刀,反而站住了跟他打招呼,“卜律师,来工作啊?伤好了吧?”
“嗯,好多了,谢谢。啊,对了,我想……”
“林亨!还不走?!”
雨化田却硬邦邦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林亨吐吐舌头,快速跟风里刀说了声“再见”就快步跟上雨化田。
直到雨化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风里刀才走进了电梯。
午饭时间,林亨便苦着脸对雷卡诉苦,“前辈,你还是告诉我卜律师跟头儿有什么过节吧,要不有一天我一定会因为误踩地雷而被革走当军装的!”
雷卡放下手机,“唉,所以说你们年轻人真是的,一点观察力都没有,我问你,你看到雨化田脖子上的伤痕了吗?”
“当然看到啊,是一年前在一次行动中被流弹击中的,抢救了十五个小时才救回来的,大家都说头儿难缠,所以阎罗王都不收他。”
“那你知道那次行动是干什么吗?”
“缉毒,毒贩抓到都是死刑,所以个个都是亡命分子。”
“雨化田也知道毒贩都是玩命的,所以那次行动部署了很久,非常周密,务必一举成功,可最后关头却被人出卖了,虽然捉到人,但毒品全流了进大海,只够判那人十年。”雷卡压低声音,“听说,出卖他的人是风里刀。”
“哈?可他不是警察啊,怎么会知道……”
“嘘!”雷卡连忙捂着他的嘴,“别猜,别想,别说,这不是我们能讨论的事情。”
“嗯嗯!”林亨睁着一双大眼睛猛点头,雷卡放开他,拿起手机来,“今晚有没有约人?”
“前辈你要约我?!”林亨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
“……我儿子生病了,可我答应了帮邻居看孩子,你帮我带它去看病吧。”
入夜,天气凉了一点,雨化田觉得喉咙又痛了,不得不又拆了一颗润喉糖来吃。
那颗流弹当时从他颈部打过去,穿过了声带却没让他变成哑巴,真是奇迹。
只是落下了这个动不动就喉咙发干发痛的毛病。
走出楼梯口,就看见风里刀蹲在他家门口了。
雨化田皱着眉头站着,风里刀站起来,把手上拎着的一个礼品袋举到他跟前,“给你,瑞士干细胞研究中心研发的新型药品,专门治疗因为细胞性受损而造成的黏膜发炎……额,总之就是治喉咙痛很有效的东西。”
雨化田不接,他掏出钥匙径直走到门前,开门,进屋,关门,上锁。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风里刀叹口气,他在门边坐下,掏出手机来,却不是打雨化田的手机,而是打到他家里的固定电话。
雨化田不接,却也没有按掉。
甜美的女声说完了“请在滴声以后开始留言”后,风里刀的声音就传进来了:
“我听说今天文泰带你跟梁锦坤一起去踩天鹅会的场子了。虽然他暗示你们谁先灭了天鹅会谁就能上位,但我告诉你,梁锦坤跟胡万关系不简单,他不可能让你动天鹅会,却也不见得会让天鹅会独大。你不要轻举妄动,至少范礼在还没跟胡万翻面之前。”
雨化田靠在门里坐着,他跟风里刀只隔着一道门板,却像隔了千山万水,无法触及。
“喂,外头好冷啊,还开始下雨了,你这屋子风水真的不好啊,在风口位上呢!”风里刀抽抽鼻子,“你别看这下雨了就是湿润,中医说这时节会有春燥,你有空就多冲点蜂蜜,最好泡着雪梨一起喝,别老是吃润喉糖,那东西治标不治本……”
风里刀不愧是大律师,明明没有任何回应也能自言自语说上三十分钟,还是那一声“电源过低”才让他住了口,“啊,我手机快没电了,不说了,你记得吃这个药,记得啊!我走了,明天还要上庭,哎,七号庭那个法官最讨厌我了,不知道又得给我出什么难题……”
最后还是骤然断掉了,雨化田听到门后有窸窸窣窣的起身声音,自己也跟着站起来,站得太急了,不禁一阵晕眩。
“雨化田!晚安!”风里刀在门外喊了一大声,才转身走去按电梯。
雨化田从单向玻璃里看着风里刀的车子离开,拿了钥匙去开门。
他把地上那个大礼品袋拿进屋子里,然后把里头的药全都倒进厕所里冲走。
“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人工高,福利好,到退休没死还能领高额退休金。”
“你这样回答会毕不了业的!”
“要你管,你不也因为律师能赚钱才去当律师吗?”
“是啊,而且还可以有空去给你添下麻烦,把你千辛万苦逮回来的犯人打成无罪或者缓刑~”
“你能不能别这么讨厌啊卜仓舟?!”
“说多少次了不许叫我真名!难听死了!”
“……那要叫你什么?臭东西?”
“嗯……你叫雨化田,那我改个对应的,叫风里刀!”
“……除了风对雨,听不出有什么对应的。”
“春风化雨以后就要拿镰刀收割了田地嘛!”
“这是强词夺理吧?”
“我这是在练习以后当律师的口才!”
风吹云散雨不成,刀劈田垄无所得。
风里刀,这一枪不是打在我喉咙上,是打在我心上,哪有这么容易能够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