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gl》久爱成瘾

2、傲娇要有限度

　　一路上虽是速度很快，姜珊却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回头率百分百，这是我老早以前就认识到的。姜珊，蛇蝎美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钻进了一个小巷子，有在晾衣服的老妈子，买豆腐花的大爷，乱跑的孩子。车速愈发慢了，说实话我实在不想再让姜珊介入到我安逸的生活。
　　“没想到大上海还有这种好地方，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姜珊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
　　我没有理她，她仍是喋喋不休的说：“亲爱的，你家怎么还没到呢？不过你怎么会住到这种穷酸的地方……”善变的女人，之前还说是好地方。原来穷酸就等于好啊。
　　我真想说是拜她所赐，不过也没什么意思，只会让我更加烦躁，因为现在一切就是这个样子，只能是这个样子，我再多言也着实改变不了什么了：“闭嘴。”
　　“你以前都不凶我的，坏人。”她竟是更加放肆的伸手点了我的鼻尖。
　　我直接刹车，停在了一个老妈子身边。
　　“哎呦喂，年轻人吵架动静小点呢，你看看这尘土卷的我刚洗好的被单又脏了。”
　　姜珊用手揉我的头发：“对啊，我们回家再吵，不要打扰别人晾衣服。”
　　我现在心里只剩懊恼，懊恼把这个女人带到这边了：“你走，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俩已经不和从前一样了你知道吗？姜珊你害我害成这样你还想怎样。我现在很烦你你知道吗？”
　　晾衣服的妇女还在旁边搀和：“原来都是女娃子啊，姐妹之间有话好好说嘛，别伤了和气。”
　　姜珊什么话都不说了，静立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我发动摩托车准备自己一个人离开，她却又拉住了我。
　　我看见她哭了，她的眼泪在浅而醇的阳光下挂在脸上，闪着晶莹的光。
　　之前从未见过的。就是我那年被人砍得浑身是血的时候我也没有看见她哭过，她现在为了挽回我竟然哭了，我该说些什么？
　　“你也真是的，小姑娘都被你弄哭了……”那妇女把夹子夹在被单上，用食指指了我两下。
　　我无力了，又是责备我。姜珊，每个人看见你楚楚可怜的摸样都认为受害者是你，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以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姜珊，你够了吗。
　　“你走吧，我要回家了，我很困想睡觉了。”
　　她将脸上的湿润抹掉，向我伸出手：“手机给我。”眼见她在我手机里存了她的号码并打了一遍，我甚是无奈。
　　“我这次一定会抓住你，付纵，你给我等着。”姜珊还是原来那个自信满满的姜珊。我却再也不是那个被她骗得团团转的小孩子了。我一直站在巷子里目送她走出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我好不容易与往事分了手并不再留恋它，它此刻却又来纠缠了我，是偏偏不让我好好活在现在吗？
　　启动摩托车回到小屋子里躺在那张不牢固的木床上。入眼是暗黄的墙壁。
　　往事如烟，随风飘散，这次它却是来回飘的，怎么也散不去了。墙壁，眼睛，膝盖，wall eye knee。小时候幼稚的要死，看了言情小说发现了一个委婉的告白方法就去和姜珊说。那时她初三我初二，我费了吃奶的劲与她认识然后认了她做姐姐。
　　那时她听了我的话笑得很灿烂，弯弯的月牙眼又迷了我一番。她说：“me too。”她居然说她也爱我。我还以为是真的呢，不知当时的她对多少人说过我爱你，怕是数也数不清了。
　　真搞笑，我闭眼不再去多想。
　　“狂热自己的摸样……就算偶尔受伤，打直腰杆坚强……”昨天把手机铃声换成了苏打绿的狂热，因为想要在上海混口饭吃就必须狂热起来。昨天才下狠心去好好赚钱，今天居然就遇到了曾经的痛苦，真他妈倒霉。
　　接听了电话，刚通我的耳朵就开始痛了，因为是吴匆匆。
　　“付纵，你在哪里。不要告诉我你还在家里睡，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二十分钟了，恭喜你你破纪录了啊，你真有种，你再不来你就完了。”
　　我居然忘了匆匆，真该死：“对不起，我还在家里。”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没有声音，我以为她真的要暴走了，却听见她迟疑的问：“付纵，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真的有事我自己去吃午饭吧，没关系的。”
　　“没有，没事儿，你今天怎么变那么温柔了，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去。”匆匆看起来很大条，实则很敏感。我不能让她听出我语气中的沮丧：“一定要等我哦，亲爱的我们吃完午饭还要去宾馆嘿咻嘿咻。”
　　“滚，付纵你去死。”说完她便挂了电话，我从床上蹦起来。我知道她一定还会等我的，我以离弦之势冲出家门骑上了摩托车，今天来回两次，又要经受寒风的拷打了。
　　到大楼底下的时候发现吴忙也在。吴忙是匆匆的哥，匆忙匆忙，从这名字里就能听出他爹娘的性子有多急躁了。不过当初匆匆也应该是单名一个匆的，但又考虑到一个女孩子取这么man的名字得多难听啊，于是就成了两个字。
　　我与匆匆的事实则也是阿忙牵的线，本来来上海这个城市大半也是因为阿忙在这里能有个照应。吴忙是我的小学同学，友谊长存这四字在我和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我那时走投无路，又正巧与阿忙还有联系。他一听我的那些破事就二话不说让我去到上海，他来给我照应。
　　其实说照应倒是有些过了，毕竟阿忙今年是才刚上大一，但他们家里确实很有钱。我初到上海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都是因为阿忙我才没有饿死，甚至我现在住的地方也是阿忙帮忙找的，本来是有地方大一点的，可我也不好意思让阿忙为我破费，虽然他嘴上说着不要紧，钱财乃身外之物，朋友有难必两肋插刀。
　　然后有一天阿忙陪我出门找工作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吴匆匆，以前就听吴忙说过他有一个挺标致的妹妹，但因为阿忙长得那样实在不敢恭维，所以也不会觉得妹妹好看到哪里去，没想到还挺令人惊艳的，与阿忙一点也不相像。说来也奇怪，阿忙长得不好看，脾气却是鲜少的好。匆匆长得很漂亮，脾气却是出奇的暴躁，这兄妹俩真是互补啊。
　　其实我挺对不起阿忙的，他这么帮我我还把他妹妹给掰弯了，若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会有什么轩然大波。
　　匆匆一见我来了便对阿忙撒起娇来：“哥，你看这人，把我丢在路边半个多小时了，你骂骂他。”
　　这话狂戳我笑点“吴匆匆，你二暴了，你哥会骂我母猪都能上树了。”
　　“匆匆，别闹了，今天中午去吃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你快饿死了吗？”
　　“哥，你偏心。”吴匆匆嘟起嘴唇，那个样子竟让我又想起刚才的姜珊。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啊。
　　阿忙摸摸匆匆的头，像哄小猫一样：“你是我妹，我要偏心也应该偏你啊，快点去吃饭，哥下午还有事要出去的。”
　　“那好吧，去吃牛排，AA制。”
　　这小女人，纯属是想报复我，我现在身上只有三百块钱了，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得少掉两张红色毛爷爷。阿忙，你一定要救我。
　　“别A了，我请客吧。”果然还是阿忙比较善解人意。
　　“好吧，我开玩笑的。我才不要吃牛排，会得疯牛病。”吴匆匆终于正经下来了，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瞧了瞧，道：“我还有个朋友也要和我们一起吃，我已经预订好了一家餐馆。”
　　我把手搭在吴匆匆肩膀上问她：“朋友？男的女的？美的丑的？”
　　吴匆匆肩膀一耸，把我的手甩下去：“哪那么多废话，到时候去了不就知道了。快走，把你摩托车停好，坐我哥车去。”
　　“被偷了怎么办，刚才就看见一男人在撬电瓶车。”
　　“刚才？你确定不是在梦里看见的？再说你那破车谁要啊。”
　　“……好吧，大概是在梦里。”我无话可说了，只能把摩托车停好锁好，并祈祷了一番：不要偷我车不要偷我车偷我车遭雷劈。
　　坐宝马就是这么自信。这是每次坐阿忙的车的时候都会有的感觉，虽然这辆车不是我的。
　　匆匆仍是在怀疑我为何迟到，因为阿忙在前座，她只能很小声地贴着我的耳朵问我，这是什么待遇，一上午和两个美女耳鬓厮磨。
　　“早上到底怎么了，你这厮以前迟到都是理直气壮的，今天很反常的和我道歉还从床上爬起来了。”
　　“……”我是有多渣，原来我在匆匆眼里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好难过，快哭了！
　　正在心里措辞，匆匆又给我摆了一道：“还有，电瓶车怎么解释，你不会真的在梦里梦到有人偷电瓶车了吧。”
　　“……”吴匆匆你敢不敢不要这么在意细节！
　　“别给我装孙子，快点，我等你解释。”
　　“我可以一意孤行的认为你这是在傲娇吗？”
　　“可以，但是请你解释。”
　　“……其实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有人来收水电费，说是欠费了，我超难过，我现在已经穷得家徒四壁了。然后我交完之后真的身无分文了，然后我因为过度悲伤所以忘了要去接你。”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匆匆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噢。”吴匆匆撇了撇嘴，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个理由真的很靠谱。
　　我哪里有勇气和她说亲爱的其实我前女友来找我了，她还说对我还是好有感觉想重新抓住我，我还差点带她去了我的小平房，幸好我把持住了。结果我心里难过就把你忘了。
　　“原来钱比我重要。”她又贴到我耳边，道。
　　拜托，就算是萝莉傲娇也要有个限度。“没有，钱没你重要，只是我觉得你在早上补课有点不合逻辑。”
　　“怎么不合逻辑了？我高二我骄傲，我明年就要高考了。”
　　“想要清醒的头脑，自然要有充足的睡眠。再说你发育不好，更要多睡觉了。”
　　我还没说完，匆匆便一个巴掌拍上了我的脑袋：“付纵，每次和你说话就扯到猥琐的话题。再说你又没看过你怎么知道我发育不好。”
　　说道后面匆匆的声音明显降了一个分贝。我至今没有和吴匆匆有过性的交流。因为她才高二，并且我并不是很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不敢亵渎她。
　　“我说什么了吗，是你自己想歪了，我的意思是你的头发有点枯黄了。”
　　我眼看着匆匆的脸黑了下去：“头发枯黄和发育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我以前语文没学好。”
　　“变态……”
　　“我变态你还喜欢我，那你岂不是更变态了？”
　　“谁喜欢你了？”
　　我笑了，每次和匆匆在一起都超级欢乐，特别是看见她傲娇的样子。
　　“好吧，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行了吧。还有，为什么今天不去吃牛排，你本来有疯牛病，以毒攻毒必须的。”
　　“你怎么不去死！”匆匆不再贴着我耳朵了，而是直接吼了出来。
　　吴忙故作被振道的缩了缩脖子：“怎么了，谁去死了？吴匆匆你要淑女点，就算你长得漂亮，以后脾气不好嫁不出去怎么办，现在大龄剩女很多的。”
　　“……”一车瞬间冷了，吴忙是制冷剂，鉴定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