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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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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断袖的事,还有后话。
后话就是低调王爷高辰奈,不但没否认他与极炎的暧昧关系,更在某个公众场合高调地宣告了对极炎的主权。
人们总算恍然,王爷这个黄金单身汉,一直不结婚的理由,实则因他喜欢的是男人。
这风声一传出,直接就把绯闻男主之一的极炎提到了风口浪尖,而思慕着王爷的少女心则碎了一地,变成了渣渣。
极炎继续奉行不否认不承认政策,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闲来无事去王爷府上走走,聊一些无关风月的事,再坐下喝几坛好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消愁愁更愁。
极炎喜欢貌美的姑娘,王爷亦然,所以王爷自然也不是断袖。
王爷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外声称他们两男的深情不假,极炎实在也没兴趣探究,反正骨子里他俩压根就没龙阳之好。
可怜长公主自打上次误解了极炎其意后,就不再对此事做了回应。
莫名的三角关系,一直维持着相对和谐的状态,直到有一天小皇帝突然降下一道旨意。
小皇帝拿谕旨将了长公主一军,向她讨要了侧驸马,这才把长公主的怒气逼上了新的高峰。
讨了侧驸马的缘由是,为了成全王爷和极炎这对有情人。
小皇帝前些日子想拉拢皇叔,便问了皇叔要高官厚禄还是香车美人,却不想皇叔答道,他只要美人,还是公主家的那位侧驸马。
小皇帝软硬兼施,用上位者权利胁迫完长公主,又依了做弟弟的脾性对她撒娇,大概的意思是说,皇姐你的面首无穷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若是喜欢我将来再送你几十个也不成问题。可是皇叔就爱极炎这么一个,你就忍痛割爱吧。
这话差点把长公主憋出一口血,反正她咬紧了牙,就是不让。好说歹说,极炎是她辅国公主明媒正娶的小老婆,皇叔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说让就让。
小皇帝心说诏令都下了,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于是大笔一挥,钦点婚期,准备促成天朝第一对男男夫妻。
长公主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小皇帝斗不过,那总斗得过皇叔吧。她给皇叔恶狠狠地发去一道生死状,上书:明日午时,决一死战。
低调王爷看完后,给公主回了一帖,说是迎战。
两个男人为争夺一个女人决斗,不是什么稀罕事。横竖这华夏几千年里,每几年总会发生一两件这样的破事。
稀罕的是这次的决斗,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为争夺的还是个男儿。
赶上这破天荒的奇葩事,京城外人山人海,兜售茶点有之,凑热闹有之,押注赌胜有之。
双方的后援阵容都可谓之声势浩瀚,公主的面首们,王爷的爱慕者们,一排连着一排,排到了几里之外。
站得高望得远,更有人吊到了树端,瞧着那地位不凡的两人究竟来了没有。
流光易逝,乌飞兔走,可直过了决战的时辰,他们却没有出现。
看热闹的低声咒骂,说公主和王爷联手愚弄臣民,做生意的暗说晦气,生意大概也就做不成了。
事实上长公主和王爷不是不想来,而是压根就来不了。
这事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肉包子引出来的麻烦。
人有三六九等,京城的包子铺也分了各种等级,最低的一等是平民吃的,最高的一等是可以进贡御用的。
御用包子铺名为铭记,这是一家分号,说当年先皇出巡幽州时,打了与民同乐的旗号,就在路边破布搭的肉包铺买了个包子。
没想那包子皮做得又白又嫩,掰开内里骨肉飘香,先皇赞不绝口,就邀他在京城开了分号,赠御用之名。
铭记虽有御用之名,倒不是说只皇帝可以吃。自打从破布摊飞上凤凰巢,包子铺也有了符合身份的定位,每日只做百个包子,每个包子一金子。
一金子足够普通一家顿顿有肉,吃上一月,平民自然不会来买。
这就好比奢侈品牌,人瞄准的不是工薪阶层,而是高官和暴发户。就算是把包子卖得超过它身价一百倍,还是有人买,而且还供不应求。
铭记在工夫上的要求极为苛刻,于是这天就有一个卖相不佳的包子,被掌柜扫地出门。
这个包子刚被丢出去,就有一只饥肠辘辘的流浪狗闻其香味,连滚带爬扑食过来。一起扑过来的,还有一个褴褛的乞丐。
一人一狗,包作一团。
打着打着,他们就滚到马路中央,滚到了林家公子脚下。
林家公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可他爹却是宰相党的中坚力量。官二代的公子,不免目中无人,兼之小乞丐污了他的袍裾,便喊了下人赏了几棍子。
几棍子下去,流浪狗嗷一声吓跑了,小乞丐被打得两眼发慌,捧了包子直往巷子里钻。
可没过多久,小乞丐就死了。
一说,他是饿死的。
又一说,他是被肉包子毒死的。
还一说,他是给林家公子乱棍打死的。
后来目击者出来证实,那小乞丐不过刚流落在外,来时衣服光鲜得很,不可能才隔了一两日就饿死了。
铭记包子铺的掌柜也说,那量产了百来个包子,旁人吃了都没问题,可见那个品相不佳的包子,只外貌丑了些,实质里并不可能有毒。
于是,最后所有的焦点,都落到了林家公子打的那几棍子上。
本来死了一个乞丐,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官大还压死贱民,只手盖下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偏那时张家府里丢了个小少爷,张大人听说死了个乞丐,就随便让人去瞅瞅,本也不报多大希望。可没想到这一瞅,就令他受了丧子之痛。
张大人是保皇派的砥柱之一,小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他得言爱子死于林家公子之手,参了林大人一本,告状告到了小皇帝跟前。
这一下,本就是死了个乞丐的破案子,闹成了宰相派与保皇派之间的力量交锋。
宰相派自乾仙翁退居幕后之后,就以他儿子极炎和儿媳妇长公主为代表。而保皇派历来以驸马爷为首,现今又加入了个王爷高辰奈。
要平息纷争,就要两派的领导人各自表个态。
彼时长公主和王爷相约决战前,又狭路相逢,一道被小皇帝的人截在了半途,直接就送往了皇宫,召开高层会议。
长公主推门入内时,极炎闲闲地倚着喝茶,丝毫就看不出这一行的目的,其实是宰相派给保皇派施压。
张大人和林大人各执一词,在堂上较起了口舌。
一个说对方,养子不训,任由他在外胡作非为,现在出了人命,那得负责到底。
另一个指责对方,养了个傻儿子,还不好好看顾,在外流落成了乞丐,既没人证也没物证,还指不定是给谁害死的。
小皇帝黑着一张脸,表示很不满。
长公主挑了挑眸,嘴角一勾,打断那两人的争执:“你们再这么吵下去,几天几夜都不会有结果。”
小皇帝拍了龙椅站起来,冷扫全场,龙威大震。他说了很长的话,话中透着怒气,大概是说这案子的重点在于林家公子究竟杀没杀人,那就交给乾宰相去处理,真相查清以前,你们谁再给我闹,我就把谁抓起来。
闻见自己被点名,极炎懒洋洋站起来,掀了衣袖拱手受命。也没有冠冕堂皇的说辞,只以眼色压了一众权臣,那眼神不如何犀利,却隐隐透着一股威势。
长公主满意地翘起唇角,神色散漫地拉过极炎的手,温情款款地一笑。
保皇派在底下暗讽:“这案子全让宰相接手了,黑也是他在说,白也是他在说,怕这中间会藏有蹊跷。”
紧跟着又有人发表意见:“这样棘手的案子,又关系到各位朝臣的利益,应有公正廉明的驸马爷和宰相,两人相互监督办案,才是最好。”
小皇帝头疼地捏了眉心:“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