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奈何君惜颜》芸君子

15、第十五章

　　“你快起来，唔……”再次被浓烈的男性气息封住红唇，不能言语的莫可，只感到一阵阵的热浪向自己袭来，小腹处滚烫的热度烧得莫可害怕，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裴君言，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君言听到了莫可抽抽提提的哽咽声，停下了动作。从莫可胸前抬起头，左手环住莫可的腰，右手抚去了莫可脸上的眼泪，暗潮翻滚的琥珀色眼眸深深望着莫可，“莫可，我要你！”
　　“你说……要我？”
　　此情此景，莫可觉得自己的心一半浸泡在沸水里，一半浸泡在冰水里，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阵阵撕扯着她，让她透不出气来。
　　莫可的眼角泪水再次滑落，嗓音异常的干涩，“裴总，是不是美味佳肴吃多了，想要吃点清粥小菜换换口味了呢？”
　　“你这么认为的？”裴君言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问
　　“呵呵，”莫可神色戚然，“难道不是吗？”
　　良久，莫可都没有等到裴君言的回答，抬起眼眸，望向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只见裴君言眉目紧锁，神色已恢复冷峻，低头看着自己，让人分辨不出喜怒。
　　莫可心里的苦涩不禁泛滥更甚，极力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深吸了口气，“您的垂爱，我消受不起，请您放过我吧。”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莫可预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裴君言松开了莫可，站了起来。
　　裴君言径直走到对面的窗台边，背靠在窗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透过层层的烟雾望向沙发上坐起身低头整理衣服的莫可。
　　待莫可抬头望向窗台那端，隔着薄薄的烟雾光圈，裴君言的面目看得并不真切，莫可读不懂他莫测的眼神，只觉得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看似伸手既能触及，实际上却是遥不可及。
　　一室的静默，谁也没有再开口。裴君言在抽完两支烟后，离开了莫可的家。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莫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凉风吹得皮肤起了阵阵寒意，才起身进卧室拿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第二天莫可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12点多了，莫可爬了起来，刷牙的时候被自己一双核桃似的眼睛吓了一跳，方才起床时枕巾上一大片湿濡的痕迹提醒了自己昨晚上自己窝在被窝里流了多少的眼泪。
　　用冷水反复敷着眼睛，希望能消掉红肿，不过看来效果甚微。无奈之下，莫可只得给自家老妈打了电话说不回去吃晚饭了。
　　给自己煮了个水铺蛋，一杯牛奶，莫可吃完东西后恢复了不少精神。本来昨天不在家里吃，今天晚上是回父母家吃饭的，所以莫可并没有备存粮，看着空荡荡的冰箱以及外面明媚的阳光，莫可觉得应该找些事情做做，去趟超市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莫可住的这片老城区，周边生活设施是很齐全的，买东西极方便，离家十分钟就有个大卖场，莫可之前每回来这个卖场，都是列了清单，很有目的性的买完东西就走人。今天虽然也列了清单，却极有闲情的一排排陈列架兜着逛，等买完东西结完帐，走出大卖场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莫可双手拎着两大包的东西，慢慢往家里走。
　　快到小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进入了莫可的视线，左边车门边上靠着的一个人，让她停住了脚步，这个让自己一夜不能安睡的祸首，这个自己还没有做好充足准备能够坦然面对的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莫可迈着小步走到了奥迪车的面前，眼前的裴君言有些阴郁，莫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为什么不接电话？”
　　听到这样的问话，莫可愣神，才想起自己去逛超市，并没有带手机在身边。
　　“出去买点东西，手机留在了家里。”
　　裴君言这时好像才看到莫可手上提的购物袋，“以后出门手机随身带着！”
　　以前自己去周边买东西，总不爱带手机在身上，有时候陈豪给自己打电话找不到人，事后总是告诫自己以后出门要随身带手机，不然他联系不到自己会担心。莫可虽然没有养成手机不离身的习惯，但是每回陈豪对自己说那句“手机要随身带”的时候，心里却是甜甜的。
　　此时裴君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莫可心里一紧，自己竟然听出了别样的意味，莫可望着自己面前这个堪称完美的男人愣愣出神……
　　裴君言似乎已经习惯了莫可时不时的走神，上前两步，帮莫可抚平前额的几缕发丝，放柔了声音问她，“上车，带你去吃饭。”
　　“什么？”莫可回神，微微避开了裴君言的放在自己前额上的手，对他的问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上车吧，带你去吃饭。”
　　“啊？！不用了，我不想去。”莫可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连忙拒绝。
　　裴君言挑眉看着连连摇头的莫可，一身的运动服打扮，头发也是随意的扎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的气息，触及到那双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以及满眼的惊愕和不知所措，裴君言眼神一闪，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温和。
　　“那你晚上吃什么？”

　　莫可从小厨房里端出了最后一个素菜，然后盛了两碗米饭，叫坐在沙发上看财经频道的裴君言吃饭。
　　裴君言关了电视，坐上了餐桌。餐桌上，一个糖醋小排，一个蒜泥生菜，一个酸辣土豆丝，一条清蒸鲈鱼，加上一个菌菇蛋花汤。
　　四菜一汤，很是家常。
　　莫可这一整天只吃了一个水铺蛋，下午又逛了那么久的卖场，早就饿了，夹了块排骨喂进嘴里，嗯，味道还不错。
　　抬头，发现对面的男人并没有动筷，莫可有些尴尬，三两下咽下排骨，“只是点家常菜，你随便吃点。”说完，又夹了筷生菜，吃了口饭。
　　先前裴君言得知自己晚上准备做饭的时候，随即打开车门上了自己的车，莫可以为他是要离开了，可没想到他发动车子后，只是将车往小区一边的停车位驶过去，将车子停好后，下了车走过来对自己说“那我留下来吃饭”，之后就拿过莫可手上的购物袋，率先往楼里走，莫可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张了张嘴，愣了两秒，最后耸着脑袋跟了上去。
　　也因此有了眼前这一幕。
　　莫可见裴君言拿起碗开始吃饭，不再做声，专心吃自己的。
　　两人安静的吃完饭，莫可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走进厨房洗碗，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莫可转头看到裴君言径直走了进来。
　　“我帮你洗”
　　“啊，不用了，呃，这里地方小，你去外面坐着吧，一会儿就好了”
　　莫可感到裴君言在看着自己，可是他不敢抬头。
　　直到听到裴君言的一声“好”字，莫可暗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整理完厨房，莫可见裴君言坐在沙发上，手上拿了分文件在看，莫可心想怎么还不走，心想纠结着要开口赶人了，就听到裴君言要喝咖啡，莫可暗自懊恼，犹豫了一下，又走回厨房，削了个橙子，泡了一壶茶，端到了客厅茶几上，倒了一杯给裴君言
　　“晚上喝咖啡不好，我泡了点红茶，养胃。”
　　“恩，谢谢”裴君言看了莫可一眼，接了茶喝了一口，“这茶不错”，
　　当然不错了，这是林小雨爷爷给的上好的金骏眉，自己平时都不舍得喝的，真是便宜你了，莫可腹诽。瞄了眼时钟，已经晚上7点30了。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整理房间……”
　　裴君言看了眼手表，以及身旁不甚自在的莫可，看来自己还真是不让人待见。
　　“恩，我处理完这些就走，你忙你的吧，我就坐这儿。”
　　明亮安静的客厅，裴君言坐在那里，只有文件翻阅的刷刷声，时钟滴答走时声，透明的茶几上，一个紫砂壶，两个紫砂茶杯，袅袅青烟徐徐飘着，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茶香，好似薄薄的烟雾，衬得裴君言的侧脸少了冷冽，柔和了不少。
　　这样的情景竟然勾出了她心底隐秘的那一点点小小奢望，这不正是自己理想中的简单平凡的两人世界吗？！下班回家后，她做饭，等他回来一起吃，吃完饭后，两个人可以围着看看电视、聊聊天，或者他要处理公事，她就替他泡壶茶，然后整理整理房间干些别的事情。
　　可是现实是在发生了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后，裴君言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坐在自己的家里，而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大声呵斥把他赶出去，不仅做饭给对方吃，还让他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客厅里办公，真真是让人啼笑皆非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