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的悲伤》拉格

11、第 11 章

　　我像普通的好心人一样，拎着吃的用的来到XX福利院。我没有针对到底哪一个孩子是吕亦菊，可是只有一眼，当我看到角落里那个安静的小女孩，我突然想到了我自己。曾经我也是那样孤单无助过，她的眉眼很像吕尧洛，仿佛她就是另一个吕尧洛。我轻轻蹲在她面前，温柔地说：“让我做你的妈妈好不好？”吕亦菊怯怯地点点头。我的心头涌上一股热流，我想对她好，给她我的爱。
　　领养手续办得很顺利，我才意识到这一次太突然，我还来不及通知我的父母。果然，当我呆着小菊回到家里的时候，爸妈第一次反对我。
　　“荷荷，这是怎么回事？”妈妈首先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孩子怎么…？妈的声音有些游移，她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小菊与吕尧洛之间的相似。
　　“她叫吕亦菊，是吕尧洛和一个叫萧菊的女人的孩子，今天萧菊求我把小菊养大，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我淡淡的对妈妈解释，“妈，可能我再爱不上别人了，但我可以爱小菊，我不知道怎么，并不恨这个孩子。”
　　“荷荷，你的决定，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但这次，你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带着这个孩子。我知道既然你决定了，这个孩子你就一定会养下去，但至少，嫁个人吧！”妈的眼神里透着无奈，心痛与爱怜。
　　无奈是对吕亦菊，心痛是对吕尧洛，爱怜是对我。
　　“来，小菊，叫姥姥！”我拉过小菊，指着妈妈。
　　“姥姥好。”小菊稚嫩的声音太过柔软，我看到妈妈的面容忽而和蔼下来。
　　“小菊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妈妈抱起小菊，表示亲切。小菊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毕竟还是小孩子，太多的是非她不懂，谁对她好，谁就是亲人。
　　“是谁来了？”书房的门打开，爸走出来，他下午在书房看书不小心睡着了，却被客厅的说话声吵醒。“这是谁家的孩子？”爸看到妈怀里的小菊。
　　妈把小菊放到地下，让爸跟她进书房。过一会儿，里面隐约传来爸的吼声，我知道爸一时间不可能接受。不知道妈是怎样说服爸的，总之，爸再出来的时候，抱起小菊就一顿乱亲，让小菊好糊涂，却被爸逗得乐呵呵，毕竟是小孩子，不会想太多。
　　我一直很羡慕爸妈的爱情，平平淡淡细水长流。有时候这种爱情，也是一种奢望。
　　为了尽快了解小菊，我决定把她带在身边一段时间，我清楚得记得第二天路可看到小菊之后那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鹤姐，这个小女孩好cute啊！”路可的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得大大的，伸手过来抱小菊，“这是谁的孩子啊？难不成你昨天是为了她？”
　　我已经想好面对路可的说辞，不怕她八卦。我问她：“你看她像谁？”
　　“像…不像你啊！”路可看看我摇摇头，“该不会是你男人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吧！然后让你来养！”
　　“差不多吧！”我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
　　“不会吧白总！这么恶俗的乔段，我以为白荷你不会做出这么俗的事情！”路可一脸嫌弃的样子。
　　“我说到底不还是个女人，我这里，是红色的。”我指着心的位置对她说：“对过去释怀，才是对得起我自己。”
　　“好吧！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白捡这么大一闺女。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可以喜欢她。”路可刮小菊的鼻子，说：“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啊？”
　　“吕亦菊。”小菊还是有些怕生。
　　路可从包里找出一块糖，递给小菊，小菊不敢接，眼巴巴看着我，我说：“路可阿姨给的，可以拿着！不过要说谢谢！”
　　“谢谢路可阿姨。”小菊认真地谢过路可，接过糖果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荷姐，我带她去玩会儿！”路可这是通知我的语气，告诉我不能反对。
　　我只能点点头，说：“去吧！”
　　小菊被我接回来以后，话还是不多，第一次做的事情也总是很害怕。我需要时间，让小菊放松下来，而路可，是我的好帮手。
　　我没有去向吕夫人求证尧洛的死因，也不想让她知道小菊的存在，我想既然萧菊找我不找她，应该也是厌恶那个女人的。
　　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难得清闲。小菊已经被我送去了幼儿园，回国后都没有好好感受一下B市的气息。我一个人闲来无事，漫无目的的游逛。
　　B市的变化很大，曾经属于我们回忆的小商店，大多都换了铺面，不知不觉走到了我们曾经相遇的风信子花海，还是那片浓艳的色彩，我看到一群青年人在花中追逐，那么美好，好像曾经的我们。我以为我已经放下这段感情，我在家人面前提吕尧洛，不提白凌，我对小菊好，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回忆毫不留情得冲毁。
　　不知道这片花海的主人为什么在这里种这么多风信子，也许也是在回忆。
　　在这里静静的发呆，回忆。尧洛阳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
　　我走着，看到公交站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一元硬币，上车。我喜欢这样未知的事情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旅程才更吸引人。 XX墓园，原来这辆车的终点是这里。这一路我都在想，可能终点是郊区的一个工厂，也可能是一个小乡镇，却没有想到，是有吕尧洛的墓园。也许是天注定，该是我面对他的时候了。下车。
　　我在花店买了一束风信子，我记得尧洛在的位置。虽然上次逃得那么狼狈，但这次，我不会，我要让尧洛看到，曾经的白荷。
　　我走到尧洛的墓前，放下花，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尧洛，你在惩罚我是不是，我走了你也走了，可是我回来了你却再也回不来了，这几年我不敢来看你，可是现在我敢了。我开超市了，像我们曾经想得那样的。还有小菊，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的存在，可能你和他的妈妈有些矛盾，我不计较这些，我爱你，只爱你，无论如何。我和小菊相处很好，她像你一样懂事，有时候好像她就是缩小版的你。你知道吗？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
　　我自顾自地说着，眼泪早已流尽，只留下两道泪痕在脸颊。
　　“白荷？”鲁今停在不远处，手中捧着一束百合。
　　听到有人叫我，我回头看，看到鲁今。她应该是来看白凌的吧！
　　“真的是你！”鲁今两步走过来。
　　“嗯，你来看我哥吗？”我淡淡的问她。和她总也热络不起来。
　　鲁今点点头，说：“偶尔会来，没想到遇见你。也对，你来看吕尧洛吧！”
　　我听出她的讽刺，也不反驳，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白凌。
　　“好自为之吧你！”鲁今见我不说话，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还是这样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