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关》煤球

31、夜市

　　“小伊，要不要去逛夜市？当是庆祝我拆石膏。”
　　“好。”伊尔迷爽快地答应，一偏头：“你请客？”
　　“……是是是，我请。大少爷你只要带张嘴去负责吃就行了。”

　　夜市是一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段。从夜八点起至次日凌晨，不需要奢华的灯饰点缀，不需要礼仪周全的服务。随意挂盏小灯，或昏暗的黄晕或刺眼的白亮，两路小摊整齐地在街边摆过延长的光漫不经心地照明夜市街道。店主人边忙边远远地喊着客人来看看顺嘴还能和邻摊的搭上聊几句话话家常。
　　平民的价格，随意的气氛，拥挤的人群。随便踢踏个拖鞋或踩双高跟鞋都能逛个够的地方，单个人闷了晃两圈或拉上一帮子从街头续摊到街尾的地方，比所谓的城市象征更能作为城市灵魂的地方。

　　“老板～～～韭菜再来两串，一串辣一串不辣的！”竹叶挥手高喊。
　　“两串韭菜！”店主人头也不回地重复了一遍，麻利地抓了两串韭菜搁碳架上。
　　“呵呵，好久没吃烧烤了。”竹叶塞了串丸子进嘴里，幸福的：“之前怕影响伤口复原都吃得好清淡，简直到看到酱油都眼冒绿光的地步了。”
　　“臭豆腐。”伊尔迷简洁地回应。
　　“你吃太快了啦。”竹叶随口念了句，再次高举手臂：“老板～～老板……呼，好象听不到。我过去叫。”
　　“水没了。”伊尔迷摇摇快空掉的饮料杯。
　　“哦，那我顺便再买杯来。你要什么？”
　　“大杯巧克力珍珠奶茶，珍珠少点。”
　　“不要。隔壁就是凉茶饮料，珍珠奶茶至少还要再过去差不多十个摊位才有。我才不要走这么远嘞。”竹叶目测了一下珍珠奶茶的距离，坚定地拒绝。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戒尼递给伊尔迷：“你去吧。”
　　伊尔迷咬下两块羊肉串远远地估计了一下距离，犹豫地放在嘴里咬啊咬，最后一口吞下去，接过钱站起来。
　　奶茶～奶茶～奶茶～～
　　“小伊，我也要，哈密瓜的！”竹叶愉快地喊。

　　“好可爱，这个凤尾碟。”竹叶蹲着地摊上兴致勃勃地拿起一个发夹扣上头发，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嗯……我头发太多了，不适合这种小巧的东西。”
　　不满意地摇摇头拿下来，转头正巧和蹲在旁边伊尔迷对视，竹叶嘿嘿一笑，把发夹往伊尔迷头上一戴：“很可爱。你头发怎么就减了呢？”
　　“短发方便。”伊尔迷睁着黑亮亮的大眼睛面无表情。
　　“还真是实际到没意思的答案。”竹叶点点头，掏出手机翻开照相一阵拍。
　　“你们到底买不买？”老板娘火大地赶人。
　　“买买买～”

　　“好怀念。我小时候经常吃棉花糖呢，一毛两毛的便宜又好看。没想到这边也有。”竹叶和伊尔迷趴在棉花糖小贩的转盘前，看着一丝丝白线如雾蒙一圈圈缠上竹签，慢慢滚成巨大的一朵。
　　“再来一个。”竹叶笑眯眯地把做好的棉花糖递给伊尔迷，继续着迷地看着砂糖在转盘中化成雾。
　　伊尔迷伸出张嘴小心一咬，扯住一小片棉花，慢慢转动着撕下不让它断开。
　　终于看够了的竹叶一手拿着一支棉花糖一手拉起伊尔迷继续逛，等伊尔迷吃完了再把手上的递过去开心地看着伊尔迷的吃像。“一只猫。”
　　“咦？气球怎么卖……我要那个黄色的金鱼。”
　　竹叶蹲下把气球系在伊尔迷衣服的扣子。“这样就不会掉了。”
　　伊尔迷嫌弃地对着气球瞪过去。
　　“我喜欢嘛。”

　　腰上突然一阵触动，竹叶慢了一步反应过来回头，伊尔迷已经把人拉住利落地反手一扯，被抓住的男孩受不住地松开手掌，掉出一部小巧的手机，竹叶的。手一推放开高中生模样的小偷，伊尔迷把手机还给竹叶。
　　男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骂咧骂咧地走了。
　　竹叶接过手机收回口袋，淡淡地说了一句：“影响心情。”
　　“要回去了吗？”伊尔迷问。
　　“嗯，反正也逛得差不多了。”

　　“妈的，居然让老子出丑。今天你们就乘现在交代一下遗言吧。”
　　“感觉真像某杂鱼角色的台词。”竹叶望着刚被伊尔迷放走的男孩突然跳出来拦路，身后还拉了一帮人提了一堆木棒菜刀球棒甚至还有手枪。
　　“哼哼，先别放枪，给我往死里打。”男孩从身后抽出菜刀，面孔扭曲，眼内布满通红的血丝，仗着人多的气势冲向前。
　　“弄脏衣服很难洗的诶。”一巴掌把伊尔迷的猫爪拍回去，竹叶冷淡地抬头估算着围攻他们的人数和距离。
　　重力场设定，百倍重力。
　　“啊————————————————————”凄惨的叫声只有短暂的几秒。
　　窄小的小巷内，骨头折碎的尸体奇形怪状地瘫在地上，呆滞的表情，炸开的眼窝流着血水，一地红色黏滑胶结。

　　“真是，早知道就不贪近走小路了。”

　　“哎，终于回来了。好累。”竹叶刚进房间，立即把鞋子一脱踢一边，扑到沙发上挺尸。
　　“我先睡了，晚安。”
　　一抱枕扔过去。“先洗澡刷牙。”
　　“哦。”接住抱枕甩手往回扔，伊尔迷乖巧地走进浴室。
　　“等一下，差点忘了。”竹叶突然爬起来喊停，进厨房混了一杯生盐水：“喏。吃了这么多热气的东西，先喝杯生盐水喉咙就不会哑了，明天我再去买凉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