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年倒影盛开》山野荆棘

11、第11章： 炮灰男一号入镜

　　苗淼逃似地回到大卖场前，刚才因为追赶梁勇而留在原地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了，苗淼心疼得直哀嚎，又损失了一大笔。
　　将仅剩的一点儿东西重新捡拾好，苗淼急急忙忙地往回奔，因为此刻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了。没曾想耽搁了这许多时间，不该耽搁这么久的，苗淼心想自己的感观好像有些错乱了。
　　拧着东西在深邃的夜空下走在回家的路上，繁星点点光辉伴随着弯弯月儿的光芒齐洒大地，此刻苗淼竟有一种浪漫的错觉。像是岁月回转，又到了那个自命不凡的青葱时光，就是这样的无数个月色下与人相伴而行，是沉默，是嬉闹总是觉得满满的幸福，那时她就常想这路应该是延续到生命的尽头……
　　“呵呵……”抬头望一眼苍穹，苗淼才觉得那时的自己尽是痴傻，光想想她就忍不住想要笑。低哀的，是笑却也是哭，轻轻的却扯得人心肺颤疼，苗淼觉得难受极了，她忍不住就地蹲下。
　　啪嗒，一滴热泪砸在泥土里溅起一珠泥点，被月色一照像是热狗屎一样恶心。苗淼往旁边挪了挪躲进拐角的黑暗里，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没出息地哭了。
　　既然是哭了，那么就哭个够吧，苗淼索性放开了性子低呜着。其实，苗淼也说不清自己在哭什么，是为远逝的爱情？还是为自己曾经的自命不凡？又或者是为今日的懦弱？

　　“是啊，我怎么这么没用？当时就该一个大耳刮子拍上去！跑个屁啊！”苗淼愤怒地站了起来，为自己的不争气很是愤怒！
　　使劲地跺了跺脚，苗淼愤愤地前进，前进，再前……
　　“吱嘎！”好刺耳的声响，苗淼终于前进不下去了，本就疼痛的身体又添新疼，苗淼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
　　“我说小姐，碰瓷儿也不带你这样的吧？我的车速都堪比龟速了，你还能撞上了？这技术也太不专业了！”抬起头，苗淼对上一张极阳光的男孩脸庞，他正朝自己愤怒着呢。初看到这张脸苗淼心中一暖，可一听他的话她心里就来气，她最恨别人冤枉她了，于是她张嘴还了回去：“谁碰瓷了？谁碰瓷了？开车的怪走路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道理！”
　　小伙子被苗淼一通抢白得哑口无言，可偏偏心中不服，气得是脸红脖子粗。
　　苗淼见小伙子被气成的样儿不由得一笑，问道：“怎么，还不服气？”小伙子将眼睛一瞪，苗淼唬起脸冷笑了一声，又说：“没听说过？车祸车祸，车闯之祸！人和车撞到了块儿就不叫车祸了？能怪得着人？”
　　小伙子又被噎住了，苗淼得意地起身钻心的疼痛使得她叫了起来，小伙子照苗淼摸着的地方一瞧只见片深色，疑惑了：“真给撞上了？你这也太脆弱了吧？”
　　“你那是车，我是血肉之躯！”苗淼拍打着车头，恨恨地叫道，声音颇高吓得那小伙子直缩脖子：“真给我撞了啊？……，那怎么办？要不，咱上医院！”
　　“上个屁医院啊！”苗淼心说也不看看几点了，再上趟医院她还儿子还不得急疯了？忍着疼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又翻看了一下伤处，感觉只是些皮肉伤，苗淼便说：“就是些皮肉伤，应该没大碍？”
　　“你的意思是，咱私了？”小伙子有些迟疑，看着苗淼的眼神全是“今天碰到了一个还算有良知的瓷儿。”
　　经历了这许多年的市井打拼，苗淼也算是有些阅历，只一眼便瞧出小伙子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又来了气：“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碰瓷的！”
　　“呃？”小伙子被苗淼的气势彻底吓住了，半声也不敢吭，只小心翼翼地看着苗淼，两只爪子虚抬着向前伸也不是向后缩也不是。“要不我还是打110吧？”
　　“我说了，我不是碰瓷的！”苗淼气极了，这小子脑轴了吧，她都说了自己不是碰瓷的不是碰瓷的还在一副处理碰瓷的架式。
　　“好好好，你不是碰瓷的，姐姐我懂了！”小伙子是真服了，双手作揖一脸的哭相：“您要怎么处理小的您给句痛快话成不？兄弟我还想赶这个点儿多拉几趟活儿呢！”
　　“处理什么处理？我又不是警察！”苗淼甩了甩手，揉了揉痛处，再一次确认只是皮肉伤，说：“姐我烦着呢，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啊？”就这么算了？小伙子瞠目结舌，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太好吧，虽说是个意外，但我终还是把你撞了……，那头就有一个医院，要不咱去那里瞧瞧。”
　　瞧这小伙子点头哈腰的样子苗淼是真绷不住了，笑道：“怎么的？刚才警惕的要死，这会儿又热心肠了？”
　　“那是，咱好歹是B市人儿，本地本土的B市人儿，咱不能丢了B市人儿的脸啊！”小伙子一放松一口的B市腔调说得极溜儿，苗淼听得直乐，想了想指着马路边上的药店说：“我记得那家有医师，去那家看看吧。”
　　苗淼说完先走了，小伙子见这样也只好跟上。
　　到了药店里，还真如苗淼预料的那样只是些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医师推荐了几种成药让苗淼拿回家抹，说是三五天就好了。
　　从药店出来小伙子坚持要送苗淼回家，苗淼正疼着也没有推辞便同意了。

　　“我叫杨兴，是本地人，开黑出租的，家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城中村，姐姐是哪里人啊？”车子启动小伙子先自我解绍，然后开始打探。
　　“地球人！”这腔调太符合相亲开场白了，苗淼相亲相得想撞墙怎么会理他。
　　杨兴也算是个识趣的人，见苗淼这般答他也不再追问，只是时不时地从后视镜中观察苗淼，渐渐的脸上漂起了一抹红晕。
　　苗淼还不知道有人正看着自己思春，一门心思想尽快到家，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路上还是催了杨兴几次。总算到家楼下了，苗淼连忙推开车门跳下车。
　　“你住几楼？我看楼里黑洞洞的，你脚不方便不如我送你上去吧？”问虽在问却没有给苗淼拒绝的机会，直接伸手就将苗淼的胳膊扶住。
　　靠得近了苗淼借着从一楼住户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总算看到了杨兴脸上的红晕，还有那羞羞涩涩下的奔放，苗淼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今儿是怎么了？先是遇着前夫，后又遇见前情人，现在又来了这么个主儿。”
　　就杨兴这样苗淼可不敢让他送自己上楼，要是让家里头的那位看到了，还不知道能干出些什么令自己囧囧有神的事来呢！

　　“太后娘娘！”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苗淼正抽手头顶就传来一声惊呼，抬头一瞄只见五楼的窗户上挂着个黑呼呼的球，那球上有两明晃晃的球子，绿幽幽的好生的令她胆寒。
　　苗淼知道壮壮定是看到了，心里不由得着急，得赶紧把这个叫杨兴的人打发掉才行：“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个我就不送你了啊！”本想不动声色地抽手，不想杨兴还抓得挺紧的，苗淼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感受到头顶那两绿球子传来的热量越来越强，苗淼心里又气又急：“你倒是放手啊！”
　　这回杨兴倒是听话了，只是苗淼又把劲儿使过了头，身子一斜又向大地扑去。
　　在这个时候按照剧情杨兴自然是要英雄救美，于是乎楼上看热闹的那位终于按捺不住了，心花怒放地奔下楼来。
　　听着从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苗淼抚额：今晚的这场尴尬算是避免不了了。心里暗恨，偷偷地瞪了杨兴好几眼。
　　“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壮壮跑到楼下，看到苗淼伤员的样子瞬间失了初衷，不过那也只是瞬间而已，苗淼还来不及说明自己成为伤员的缘由呢就瞧见壮壮热情如何地跟杨兴套近乎：“这位叔叔是谁啊？怎么称呼？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我家太后回来，真是谢谢你了。”
　　“……”听着这话儿苗淼再次抚额：果然是又来了！
　　杨兴满腔的春情荡漾，完全忘了考虑眼前这热情的小伙子跟发春的对象的关系，只是傻呼呼地挠了挠头，呆呆地答了一声：“不麻烦，不麻烦。……，呃，我姓杨！”
　　“杨叔叔！”壮壮看了一眼还搭在自己老妈胳膊上的大手呵呵一笑，对杨兴笑着说：“杨叔叔到楼上坐坐？”
　　就这样登堂入室？杨兴觉得这样进展也太快了些，再说自己也没个准备，但是想着苗淼刚才一路的态度又觉得这是个机会，便欣然应道：“好啊。”
　　看着随着壮壮引领的杨兴那兴奋的背影苗淼很是无语：这个人也太会顺杆儿爬了些吧？还有，儿子你就不怕他是坏人么？
　　很显然没有人注意到苗淼的心声，一大一小两个人聊得正开心呢。
　　“叔叔和我家太后是怎么认识的？”壮壮一边踏响步惊亮路灯一边热情地打听。
　　“在路上。”杨兴生怕给对方家属留不良印象答得相当地模糊。
　　回头望了一眼自家老妈，壮壮自我联想到：“一定是叔叔您英雄救美吧？”
　　“……”这孩子也太有想象力了，杨兴嘴角抽搐，内牛满面：“希望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今日的真相不要大白。”当然这只是杨兴的内心，表面上杨兴还是装得很淡定：“哪里，哪里。”
　　这就更模糊化了，使得壮壮的想象空间无限的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