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倾秦》心宇心愿

20、第十九章 年复年闲暇日 赵晴是嬴政

　　第十九章年复年闲暇日

　　又是一年春，自顾陌嫁与嬴政也有数月了。

　　几日前，姬丹来向顾陌辞行，说他要回燕国了。顾陌虽然舍不得，但也为他高兴，在秦国无论生活的怎么样，姬丹始终都逃不了质子二子，不像熊启熊毕如今担任相国一职，成为客卿。

　　为此，顾陌还领着无霜等人为姬丹办了个小型的欢送会，自己又唱又跳的，恭喜姬丹能回国，最后倒把眼泪唱了出来，让姬丹无奈扶额，收拾残局，反倒是他哄笑了顾陌，答应顾陌有机会定会来看望她。

　　奇怪鸡蛋为何能回燕，顾陌还私下问了嬴政，嬴政只说秦国有人赴燕国为相，燕国尚割了五座城予秦国，所以默许燕国太子丹回国，便没有再多说。

　　顾陌也没有多问，战国政事，瞬息万变，只要她在乎的人没事，她就能置之事外，在她心里，姬丹已是一个知心的知己、哥哥，也是她认为重要的人了。

　　没多久又是一年越年，作为真正的陌美人度过越年还是第一次，顾陌感触颇多。

　　但她最在意的还是嬴政后宫那些姬妾。每次她向嬴政提起，想去拜访她们时，嬴政都会皱着眉头拒绝，要是顾陌撒娇耍泼，嬴政就一把把她捞到怀里吻得她晕头转向，忘记初衷。

　　所以至今，顾陌除了赵国公主赵晴外，哪个姬妾都没见过，只能从侍女们私下碎嘴里得知，这几年，其余的诸侯国送来的公主、贵族姬妾、舞姬什么的不在少数，嬴政都收为姬妾，但从未临幸她们。

　　顾陌今日难得地早起，嬴政上早朝时她就已经起床打点好，准备到花园里晨练。因为担心晨练动作在这些古人眼里不雅，她带着无霜、桃夭往花园偏僻之地走去，一年下来，跟着嬴政也让她沉稳不少。

　　刚走进花园一角，隔着一排假山，顾陌就听见几个女声，依稀看到了假山后的几道身影，五颜六色的衣裳，甚是合春意。

　　“今日终于能出来透透气，大王也对我们太差了。”鹅黄色衣裳的女子哀怨地说。

　　“那不是，听说是为了不让新美人看见我们，才禁了我们好几月的足，这些日子都只能在自家院子里转转，可闷得我。”绿色衣裳女子抚着胸口道。

　　“可是如今出来也只能来这些偏僻之地，花园里美好春景可都看不全了。”仍是鹅黄色衣裳女子，撅着嘴，年纪不大，倒像顾陌早现代时邻家的妹妹。

　　“韩妹妹，这偏僻一角也有新鲜景色可看不是吗？”粉色衣裳女子甚是温柔。

　　“哼，那个狐媚子，定是她让我们如此落魄，什么东西！”这次是赵晴开口，一身大红衣裳，在这花园里甚是刺眼。姬丹也穿红色衣裳，可比这赵晴穿得漂亮得不是一点两点。

　　顾陌回头望了望无霜，示意她介绍一下这几个叽叽喳喳的美女。

　　无霜道：“大红衣裳的是赵国公主、晴美人赵姬，绿色衣裳的是齐国公主、暖美人田姬（这个“田鸡”让顾陌笑了一整天），鹅黄衣裳的是韩国公主、韩八子韩姬，粉色衣裳的是燕国公主、月美人月姬，都是...大王的姬妾。”

　　“禁足是怎么回事？”

　　“大王担心你看到这些姬妾不悦，所以禁了合宫姬妾三个月足，不准她们走出自己宫门，如今解禁，怕也只是让她们到这些偏僻地方来，以免撞见夫人。”无霜停了一下，继续低声说，“夫人，恕我多嘴，寻常人家也有三妻四妾，何况是大王...夫人要多担待。”

　　“......”顾陌没有说话，一是为嬴政禁姬妾足，二是无霜后面那些话扰了她心绪。大道理她都懂，但是要她一个从小接受一妻一夫制的人与旁人共事一夫，她还无法接受。

　　定了定心神，顾陌转身往回走，也无谓打扰这些可怜姬妾难得的悠闲，而是朝咸阳宫回去，等嬴政下朝。

　　咸阳宫。

　　“陌儿。”嬴政下朝回来时，看到顾陌端着一杯茶水，也不喝，只定定地望着。

　　“阿政，你回来了。”顾陌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迎了上前。

　　“嗯，发什么呆？”一边脱着朝服，一边望着顾陌。

　　“你先坐。”顾陌揉着衣角，嗫嚅道。

　　嬴政奇怪地望了顾陌一眼，今日怎么不欢腾了，但还是乖乖地坐在案台边。

　　“阿政......”

　　“嗯？”

　　“你...你...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我一个名副其实的夫人很委屈？”本来吞吞吐吐的顾陌眼睛一闭心一横飞快地说完话。

　　嬴政看她的眸子更加深邃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可是我昨晚累着你了？”

　　顾陌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这人怎么这么流氓，“阿政！我说真的！”但想起昨晚，脸蛋还是忍不住地充血发红。

　　“怎么会突然如此？谁说了什么？”嬴政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危险地眯起眸子。

　　顾陌摇了摇头，“我今日不小心得知你禁足姬妾，不让她们撞见我，阿政，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嬴政把站着的顾陌拉到怀里，双臂环着她，说：“只是让你少胡思乱想。”

　　“那你就让我跟她们正常相处，你不要她们做姬妾，我可以把她们当姐妹。”

　　“这...”

　　“难道你想给自己留着！？”顾陌在嬴政怀里龇牙咧嘴。

　　“哈哈，收起你的爪子，我撤掉禁令便是，不过你见她们时，无霜定要在旁。”嬴政揉了揉顾陌的头发，都嫁与人妇了，还那么小孩子气。

　　“嗯嗯，哈哈，阿政最好了~”

　　翌日，从无霜处得知嬴政已除姬妾禁令，也不再吩咐人对姬妾之事封口了。

　　顾陌知道了更多那些姬妾的事。

　　这些姬妾共三四十人，都是各国或者秦国上卿送来的，除了赵晴，其他人几乎都是送来的时候觐见过嬴政，此后再也没见过天颜。

　　赵晴是嬴政幼时在赵国的伙伴，曾在嬴政落魄时接济过他，与嬴政算是有交情。赵国当初就看在这一点，把她送来了秦国，嬴政虽未临幸她，但是在顾陌来之前，嬴政还是会偶尔去与赵晴说几句话，对比之下，赵晴算是这后宫姬妾之首了。

　　那日见到的齐国公主田暖、韩国公主韩小如及燕国公主姬向月就是身份较显赫，也在姬妾中活动较为活跃的人。

　　从那日的言语中可以看出，只赵晴对顾陌的怨恨深重，其余人倒是只担心自己的禁足问题，看起来性情温和，值得建交。

　　成亲礼以来，顾陌就被嬴政留在了咸阳宫住下，这几日，顾陌在咸阳宫内一心研究宫内地图，和各姬妾住处，依她的话说，是“深入敌方前要深知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