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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歌行?相遇】 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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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跟在这女子身后,艰难的走着。
不自觉,他将目光落在前面那个女子身上。
听其声才知这位居然是个女子,可惜他如今居然也被世人说法蒙蔽,如此寒天湖边垂钓怎么就一定会是那孤舟蓑笠翁?虽然看不到其身形,但见她走在这大雪中毫无阻碍,脚步落地无声,可知其必有一身好武学。
女子扛着钓鱼竿,一手拎着鱼篓,虽然动作粗野,可在她做来却别有一份大气之感,这种感觉,即使穿着蓑衣也不能遮掩。
“阿拉,又是一个。”忽然,前面的女子停下脚步,书生一顿,赶紧回过心神,发觉自己刚刚一直在关注前面的女子,低头心中默念几声“造次”,才抬起头看向前方。
前面的树林间,大雪中倒着一个身穿长衫的男子,他背着一个药篓,已然陷入昏迷。
书生赶紧走上前去,仔细探看,这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儒雅含蓄,只是紧闭着双眼面容冻得发紫,手探到鼻子下发现还有气儿,但若是没有人发现他的话,估计就冻死在这深山之中了。
于是当下想也未想,一把抱着他站起来。
女子轻笑了一声,却并未说什么,又径直向前走去。
由于抱着一个人,书生本来就艰难的步伐更加难行,过了一会儿书生便发现,无论他是走快还是走慢,前方带路的女子始终与他保持了两步的距离。
心知是那女子体贴,心下感激,磕磕绊绊这一路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个被大雪盖住的小屋,然后女子道:“到了。”
书生心头一喜,赶紧跟着走过去,此时天色已暗,直到近了,才发现小屋前站了两个人。
一个一身黑衣,满面不甘,恶狠狠瞪着旁边的身穿蓝色袍子的少年,再近一些才发现,他被那身穿蓝袍的少年给制住了,双手绑在身后。
“姑娘?”舒沉毅也看到了他们,对他们拱手道:“你们也是来避雪的?可是我试过了,此屋门窗怎么都推不开,似乎从里面反锁上了。”
“你个混蛋!谁让你追小爷的?不然我们今晚都不会在这深山中走不出去了!”叶泽一听到这儿大骂舒沉毅。
“可是你不该去偷东西!”舒沉毅喝道。
“那个混蛋干了多少坏事你知道吗?!小爷不过教训他两下,你怎么不去捉拿那个混蛋而来追拿小爷?看你这样子说不定也是个攀龙附凤的!”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舒沉毅脸色都被气变了,可神呼吸一口气,又压下心头怒火,对着叶泽说道:“天有公道,那个公子犯了错是自后必有报应,可是你不该凭自己意气用事!反而让自己担上一身的事!”
看他们吵得这样,想必未到的时候已有一段争吵了。
女子半隐半现的唇角微微勾起,在两人的争吵中,轻然的走上前去,直到小屋门前,伸出手简而易之的——
一拉。
“……”
“……”
两个人都沉默了,话说刚刚两人拼命推门是为了那般?
门刚刚被打开,一个白色小影儿飞扑出来,舒沉毅心头一惊,还未作出反应,就见女子伸出手,接那物入怀,笑道:“这一天在家,可是饿了?”
几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白色小猫样的动物。
小猫在她怀中蹭蹭,撒娇叫了几声,惹来她的轻笑:“好了好了,阿烈,不要闹了,今天有客人在呢。”
说来也奇得很,这小猫像是有灵性一般,听到这一番话,也不在女子怀中在撒娇,而是一把跳出来,迈着高傲的步伐围绕着外面几人转了几圈,凑近仔细嗅嗅,眼中透出疑惑,然后回头对着女子再叫了一声。
在它走近的时候,舒沉毅就猛地发现,这根本不是猫咪,而是一只幼年白虎!
“无事的——诸位,请进吧,此屋虽小,可是在现在避雪御寒足够了。”那女子站在门口对他们说道。
几个人走进小屋,就发现此屋虽然外面看上去小,但几人一起走进去地方绰绰有余,书生先抱着那人进来,然后急忙放在椅上,这才抹抹汗长舒一口气,舒沉毅和叶泽之后跟入,小白虎阿烈最后一个蹦蹦跳跳跃进来,落地先抖抖身上的毛,“嗷~”了一声,熟门熟路的跳在桌子上坐下,昂着头威风凛凛的傲视着几人,个头儿虽小一点儿气概都不肯输。
“姑娘你这小白虎倒有趣的紧,不知是哪儿来的?”和舒沉毅吵架累了,叶泽头一撇不想看到某个人,结果视线被这只白虎吸引过去,虽然年近弱冠但还是孩子心性,心头痒痒,只恨现在被绑住双手不能上前逗弄一番。
“你说阿烈?他妈妈刚生下他的时候就死在猎户手中,我心有不忍救下他,也许是雏鸟天性,他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怎么也不肯离开,就这么一直跟着我了。”女子笑道。
她边说边毫不顾忌的在这几个男人面前除去草帽脱下蓑衣,露出一张清丽的脸蛋,身形修长苗条,一身打扮干净简洁大方,微微露齿一笑,走上前来对着书生道:“先让一让,让我看看他怎么样了。”
点了灯后,几人围坐在桌子边,外面虽然狂风呼啸大雪肆掠,可是在屋子中没有风吹没有雪打,一片温暖。
女子细细查看了那昏迷男子一番,然后抬头笑笑:“无碍的,只是冻很了,先帮我把他搬到里间躺下,给他温暖让他醒了吃些热食,等雪停后送他去医馆看一看。”
现在年头对男女之防看的并不是很重,几个人也知道这女子让出自己的房间是一片好心,于是并未说什么,而是说了声谢谢。
书生和舒沉毅扶了那男子入内躺下,再折回来,女子倒了三杯热水放在桌上,又端了些吃食出来:“我家现在只有这些,诸位若是不嫌弃先用一些,我现在去下厨,不过呢,需要各位帮个忙。”
“什么忙?”几人问道。
“帮我烧烧火打打下手什么的。”那女子笑道。
“……”
别看这屋子不大,可东西很是齐全,女子钓上的不知什么品种的鱼熬成一锅香香乳白色的鱼汤,再加上白菜炒咸肉,还有大白米饭。虽然就两道菜,但是分量很足,而且不止这女子是怎么做的,和别人的做法不一样,很是下饭开胃,叶泽也被松了绑,端着一大碗吃的凶狠,像足了护食的小兽崽。
松绑是女子的意思,她只瞧了叶泽一眼,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公子不用担心,我不信在这种天他一个人能走出这里,你只管松绑就是。”明明就一个孤身女子,不知为什么会让人不由自主信任她的话。
“好了好了,晚上不宜多吃,小心积食。”女子看叶泽吃成这样,微微一笑,细声劝说道。
“呃~饿死小爷了。”叶泽放下手中碗筷,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真饱!”
舒沉毅在吃饭前就发现女子先是双手合十闭上眼像是默默祈祷什么,然后才睁开眼拿起筷子吃饭,虽然心中好奇但是秉持着食不言知道吃完饭才问出问题。
“你说那个?那是我家乡一个教派仪式,在吃饭前祷告感谢上天给予我们这么好的食物,我们师门虽然不信那个教派,但是教导我们要随时在心中存有感激,所以必须在吃晚饭前将一天的中能感激的事都要在心中感激一遍,才可以动筷。”
“随时在心中存有感激,这个教义好啊!”书生听到这么一句不由感叹道,“若是天下人心中都随时存在着感激之心,那盛世太平就真正的不远了啊!”说到这儿,他对着女子一鞠:“姑娘,在下端木远,不知姑娘的师门叫什么名字?师从何人?”
“很高兴公子这么说,但是师门严格,其中第一条就是不能对外讲述师门,所以恕我无法告知公子。”女子笑道。
虽然商己殊不同意但她的话并不过分,有些隐世的门派的确会要求门人对外不得提起。端木远说了声:“失礼。”并不再询问,而是转向舒沉毅和叶泽:“在下端木远,既然相逢便是缘,很高兴认识二位公子。”
“在下舒沉毅。”舒沉毅抱拳回礼,又对着商己殊再一礼:“谢过姑娘。”
“得了,看你这文绉绉酸溜溜的虚伪模样就讨厌,小爷叫叶泽。”叶泽先瞪了舒沉毅一眼,看来他们这梁子结大了,叶泽势必要将这仇记一世。
“我是商己殊。”女子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