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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调戏与反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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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晨以为,如果正常女孩遭受强吻,第一反应肯定是挣扎,拼命的挣扎。当然,对方若是过于强大,挣扎无济于事。但无论如何,事过之后也要狠狠的甩出一巴掌。
他给了她那么做的机会,可她那毫不在乎的轻笑是什么意思?他真是傻,或许,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或许,她就是一个轻浮的女人。他又忽然想起上次在酒店天台上,为了所谓的“工作需要”,她可以任由他摸遍自己全身。
他怎么没有想到,她可以允许他那么做,自然也可以允许别的男人那么做。比起那些,一个吻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竟然唐突的涌上一股刺痛,这种不明了的心痛让他措手不及。
他也不愿承认这心痛和她有关,因为他现在只是ICPA的高级警司,而她,不过是自己在执行的公务罢了。
米兰的心情亦是久久不能平复,虽然执行任务时曾多次看到不该看到的事,可毕竟还是个21岁的小姑娘,看猪跑和吃猪肉怎么能是一个概念。即便她再怎么淡定,脸红心跳也是在所难免。所幸环境够暗,恰巧能隐藏了她面上的尴尬。
米兰想的正认真,忽然察觉到浓浓的压迫感,一抬头,白以晨已经近在眼前。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开口却镇定如常,“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她和这位白警司交手数次,以她对白警司的了解,他虽然不择手段,却是个很清高,征服欲很强的人。你越是抗拒,他越不放过。你要是投降,他反而不屑。
米兰推理的很对,白以晨没有再来一次,而是冷着脸把她一推,抵在墙上。她甚至可以感觉他炙热的呼吸在耳边一次次拂过。他没有动,不知在想什么。
虽然她已经尽量淡定了,可他贴的这么近,真的很难保证不会露出伪装的痕迹。
白以晨忽然抬起双手,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往脖颈划去,像在用手描绘一件艺术品,手法轻柔,动作优雅。
米兰伸手制止,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不是怎么牺牲都无所谓么?反正只不过是……”他加重语气中的嘲弄,一字一顿的说:“工作需要。”
米兰气结,偏偏又无力反驳,她深深意识到,当你说了第一个谎,必定要用第二个谎来圆第一个谎,还真是自作自受。但若被他察觉自己在意,那他岂不更有成就感?她的身手又不如他,这个哑巴亏看来是吃定了。
白以晨的手从她的脖颈划到耳边,然后轻轻一扯,带走了一样东西。
米兰紧闭着眼,呼吸有些絮乱。
白以晨的手又移回她的颈项,他猛的一怔。再退开时,心情已经由阴转晴。
米兰等了半天,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轻薄”?
白以晨双手环胸,“你以为我想怎么样?” 他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电梯的灯是怎么灭的?还灭的这么及时。”
米兰先是疑惑了一瞬,然后摸到自己耳边。这才猛然发现,那枚用来和团队通讯的微型耳机话筒不见了!原来,刚才他是在找这个!
“还给我!”她气势汹汹。
白以晨浅笑一声,薄唇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有本事就自己来取啊。”
即便他不说,米兰也没打算和他客气,拽住他的手腕一转,反手把他抵在墙上,厉声道:“在哪?”
白以晨瞧着她这套动作熟练利落,想来定是天天做的。他忽觉有趣,索性由她钳制着自己,也不挣扎。反而悠闲的说:“就在我身上啊。”
米兰不耐烦的问:“身上哪?”
白以晨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身上的,某个角落。”
米兰自认是个稳重的,不容易发火的人。可再稳重的人,遇到了白以晨,恐怕也难免会暴跳如雷。她冷哼一声,求人不如求己,直接把手伸进他的风衣口袋里。
白以晨忽然发笑,“好,好痒……哈哈……”
米兰怒火更胜,心想:我是在逗你玩吗?
完全无视他,米兰把手探入风衣,摸到他的衬衫,然后又伸进他胸前的口袋里摸索。白以晨忽然不笑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
当米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觉眼前一晕,自己的后背就抵在了墙上,而白以晨……就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
她讶然,这?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又回到最开始时暧昧的姿势,零间隔,零空隙。白以晨在她耳旁低语,“你刚才是在调戏我?”
米兰觉得很冤枉,她只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既然你不给,我只能自己搜,这不是很符合逻辑的事么?怎么就变成调戏了?
但,气势上还是不能输的,米兰冷声道:“调戏你又怎么样?”
“那就要承受调戏我的代价。”他低下头,再次擒住了她的唇。不同于第一次风卷残云般的狂暴,这一次,他吻的细腻绵长,是温柔而不容拒绝的。
感觉到她的抗议,他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它们固定在头顶上。
他的舌尖反复舔舐着她的唇瓣,诱她开口,可她就是不肯就范。他只好腾出一只手,移向她的胸部……
米兰猛地意识到他又要故技重施,用仅存的那么丝理智,抬起膝盖,用力攻向他的腹部。
白以晨一个转身错开了她的攻击,他眯起眼睛,唇角浮起一个戏谑的笑意,“你不是说,工作上有些牺牲,也是难免的么?”
米兰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是我说的又怎么样!难道就该被你羞辱?”
“不。”白以晨更正她,“不是羞辱,是调戏。”然后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那枚耳机,丢在地上。
米兰闻声正要去抢,却听到“喀嚓”一声,什么东西被鞋踩碎的声音。
米兰不和他做口舌之争,拳头直接挥了出去。白以晨侧身闪到她背后,轻松的从后面把她圈入怀里,淡笑道:“你不是说不在意?那你的心跳是怎么了?”
“白以晨!”米兰吼出他名字时明显带了一丝被揭穿的恼怒。
“啪”一声,迟来的一巴掌。白以晨实实的挨下了她的怒气,他想,非礼她那么多次,仅挨了这一巴掌,他很走运。何况早在摘下她耳机时,触碰到了她激烈的脉搏,那时就已经知道她是装的了。
他只是不能够理解,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装那么深沉做什么。如今这样子,不是很率真可爱么?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她在偷东西和逃跑的时候那可真的是老练,因为她已经可以做到偷完东西不让你发现她偷了什么的境界。
她越是这样,就让他越想接近她,抓住她。
而米兰的怒火又岂是一巴掌就能平息的,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白以晨,有种你就别还手!”
白以晨难得见她这么生气,这更勾起了他想要捉弄她的欲.望,他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好,那就不还手。”
于是黑暗中,在空间不大的电梯里……米兰把这些年在情报局学到的跆拳道、空手道、武术、散打等招数,全部都重温了一遍。
可她重温了近半个小时竟然没有打到人,她停下来,恼怒道:“你不是说不还手!”
白以晨一脸无辜,“我没有还手啊。”
“那你别躲啊!”
白以晨摊了摊手,“可我不是那么没有情趣的人。”
米兰索性往地上一坐,懒得理他。如今二人被困在电梯里,估计外面都炸开了锅,还不如省点力气为待会逃跑做打算。
头顶忽然“哐啷”一声巨响,一个黑影当头砸了下来,电梯里也像地震一样猛地晃了晃。
米兰一惊,正要避开,白以晨已经抢先一步把她扑倒,来到安全的范围。
二人双双抬头,电梯顶上还在陆陆续续的往下掉土渣子。
米兰用手扫去头发上的土,不冷不热的说道:“看看你们ICPA干的好事。”
白以晨用手支着下巴,认真的研究着电梯顶,“我只是和他们说,我需要这台电梯停下来,我并没有让他们把电梯炸掉。”
米兰没有真的去和他计较,反而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很想看我死么?”她嘲讽的笑了笑,“我死了的话,不是会省掉你很多麻烦么?”
白以晨回过头来,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他还是定定的望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让你死?”
“你是没有说过。”米兰的语气有些疲惫,“可你是这么做的。”
白以晨的怒气一下就被撩了起来,他承认自己是不择手段了些,可他从没实实在在的伤害过她啊。他要是有心置她于死地,何必等到现在?
“我没有。”简短的三个字,冷漠声调的背后却是隐忍着的怒火。
米兰想了想,赞同道:“也是。你是不能让我这么死。”
“嗯?”白以晨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假如一只猫一直在追一只老鼠,忽然有一天这只老鼠死了。可却不是被猫咬死的,那猫自然不开心。”顿了顿,她点了点头,“我懂的。因为你就是这只猫,我就是这只老鼠。”
白以晨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