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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秘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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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林漾哲是那样的身份地位之后,冰儿就想成名,成为世界知名的建筑设计师。“我希望,希望,可以站在他的身边的时候更自信。”冰儿啜饮着果汁,微笑着对依言说。
依言听着这话愣愣的出了神,我也是因为深深爱着简逸,想要可以和简逸并肩而行才走到现在这样啊。是啊,简逸走了,好像什么也没给我留下,其实,已经把这个最好的自己留给了我。
初恋啊。真正一段好的爱情不都是这样,就算最终没有结果,我们在走出这段淡然美好的爱情长廊后,都惊喜的发现自己变得更好。尽管,这变化总是提醒着自己对那个人曾深深爱过。
“工作忙吗?”依言的思绪重回身躯。
“接了一个洛杉矶花式调酒酒吧的一个设计,明年2月之前就要交方案。这是得奖之后接的第一个案子,所以格外用心。”
“是呀,我也忙呢。香港温氏企业入驻上海,正在准备并购日本的一个企业,委托到我们的事务所,各种忙。天天上班就开会。”
“不要太累了啊。”冰儿心疼的说。
“忙些不是很好么,免得我闲着又去想念他。”依言说了一句,眼睛就红了。
“依言,你们分手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吧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即便是恋人,两人之间也会有秘密吧。”
冰儿低着头没有做声。“依言,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便站了起来,一边走着一边就想来前几天不小心看见的海文的一条简讯。
一串法文,大概说的好像就是想念你什么的吧。可是发送人显示的是陌生号码。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周五晚上,漾哲就搭乘飞机连夜回了日内瓦。
转过拐角,冰儿眼前一黑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喂,小姐!”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一个男士一把捞住了她。依言远远望去觉得不妙就跑了过去。
“谢谢你,先生。”依言压着怒火从那个盯着冰儿的脸看了好久的男人的手中接过她,对视着男人的眼睛,蓦然觉得他很眼熟。
“我给你们送到医院吧。”男人好心的说。
“谢谢!不用!”依言简短有力带着警告意味的回答。
男人有点急了,说:“我没有别的意思,车子就停在外面。天这么冷,在外打车也满不容易的。”
去医院的路上冰儿在车里醒过来。“冰儿,醒了?再有几分钟就到医院了?你可吓死我了。”依言捋了捋冰儿凌乱的长发。
“啊。我没事。这是怎么回事?”冰儿指了指车子。
“这位先生帮了我们。海文电话怎么打不通?”
“他晚上回日内瓦了,在飞机上。”冰儿直起身,目光恰与前镜中那个男人的目光相遇。冰儿愣愣的望了镜子中的半张俊朗的脸几秒,随即声音冰冷毫无感情的说:“程烟龙,让我下车。”
依言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怔住,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程烟龙嗬。
“还是边对我印象深刻啊。先去医院吧,这就要到了,有什么话看了病再说。”
“你回来干嘛啊!”冰儿喊了一声,带着哭腔,带着埋怨,似乎也有着撒娇般的委屈。
转眼医院到了,依言给冰儿扶下车子,烟龙说:“我去挂号。”
看了门诊之后,冰儿开始输液,依言出去给家人打个电话说是晚点回去。刚要进屋,就听到烟龙在说话:“胃溃疡。你怎么回事?你胃不好还要别人总是提醒吗?劳累过度。你就那么想成为著名的设计师吗?得了一个奖现在怎么更拼命!”
冰儿和依言一个在里一个在外都默默听着。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关注着她啊。
原来你一直在关注我啊。冰儿的眼睛不争气,泪水像是凌汛时候决堤的松花江,不停的溢出来。
“是因为林漾哲吗?所以想要很优秀?那和他在一起,压力多大啊。”
“不用你管。我现在很幸福。”冰儿转过脸去。
“那他怎么不来?让他来!”程烟龙厉声说。
“你回来干嘛?!”冰儿岔开话题再一次质问。
烟龙为难,吞吞吐吐的说:“没什么。”
“我知道了。”冰儿闭上眼睛,泪水又汩汩流下。
依言在外面站在,靠着墙,想,是回来结婚吗?结婚了,所以回来拜见亲人?还是在这边工作?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冰儿声音悲怆,苍白无力。
“去年,我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来上海工作。”
“去看过他了?”
“今年清明去的,雨一直下个不停。”烟龙想起那种清幽的天气,悲伤的氛围,眼眶渐红。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我没有守护好他!”冰儿曲着腿伏在腿上隐忍的哭。
“不应该提的。你不要哭了,本身现在身体就不好。”烟龙轻轻拍拍她的肩。“他的秘密你知道了吧?”烟龙想起雨琛一直瞒着冰儿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情。
“你指的是他患有精神分裂症还是磁带?”冰儿抬头盯着他。
“磁带?!磁带的事情你知道了?”烟龙惊愕。
“真庆幸我知道了,不然这就是他带入坟墓的秘密。我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不知道我知道了!”
烟龙呆呆的望着墙壁,想着,你若知道,他就一定离开这个世界了。他若在你身边隐秘的爱着,你就一定不会知道。
依言听着房间里关于安雨琛的对话,腿一软就瘫在地上,因为抽泣身体一起一伏。那是她羡慕,敬重,也许也带着那么一丁点爱恋的雨琛学长啊!就那么走了,自己没有见上一面。拥有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幸福。
依言哭出声来,烟龙听到声音,起身向门后走去,看到蹲在地上埋头像小孩子一样哭着的依言,又望望默默流泪的冰儿,无比心痛。
一时间,有三个人在为安雨琛洒下泪水。
也为那伤痛的青春。
“我走了,”烟龙抑制着声音里因为阵痛的颤抖,“边,知道你幸福就好了。就算是不快乐,拯救你的骑士大概也不是我了。”
“Kanlong,烟龙,再见。”
后来的十几年里,烟龙都再也没见过冰儿。几次,他从加拿大来到上海,不是赶上行程太紧,就是冰儿在国外,竟然真的再也不见。
这一句,再见,竟成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