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泪》lavenda

52、对不起我爱你

　　慕瑾走后没多久，冰儿又收到他的短信。
　　“当时大哥决定给海文买的车子是他最爱的宾利跑车，海文却说不愿招摇。你觉得他是为了谁？你为他做了什么？”
　　我为他做过什么？
　　冰儿急忙回家，刚进门，就看见小宾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笑着说：“哦？姐，你回来啦。”
　　“冰儿回来了？一会吃饭吧。”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冰儿脱了鞋光着脚跌跌撞撞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张银行卡就走，边穿鞋边喊：“晚上不在家吃了，我有急事。”
　　“喂——”母亲筱樱从厨房里走出来。
　　正要开门，门便嘎吱一声开了。吓得冰儿一歪倒在墙上。
　　“爸。”冰儿扶住墙。
　　“怎么这个时候出去？不在家吃饭？”梁汉忠笑着问。
　　“那个，有事。”
　　“晚上早点回来。”汉忠一副了解女儿要去约会的样子。
　　“我，可能不会来。是出差。”冰儿尴尬的说。“先走了，具体情况，一会我打电话。”说罢，像阵风似的出了门。
　　冰儿打车到虹桥机场，搭最近的一班飞机来到了北京。

　　到了北京，她并没有给漾哲打电话，而是径直来到了他的公寓楼下等他。从下面仰望，窗户里没有一丝光亮。还没有回来？已经八点了啊，周六也加班到这么晚？
　　冰儿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百无聊赖。八月凉风习习的夜晚，已经捎来淡淡的秋意，舒服又安然，她开始微微打盹。
　　“那谢谢你了。”冰儿依稀听见海文的声音，便站了起来。站在台阶上向拐角处望去，刚好看到海文的身影。
　　怎么？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祝你幸福，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
　　尽管昏暗，冰儿依旧可以看出他们之后的那个拥抱满含深情。女生转身走了，漾哲一直站在那里微笑目送，过了好久才向自己的单元走过来。
　　走近了，他看到冰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随即就露出温暖的笑容。冰儿却瞪着他，一脸的不情愿。
　　“刚才那是宋宥心？”她垂着眼，不去看漾哲。
　　“你都看见了啊。”漾哲心想，哈，原来是在为这个吃醋呢。
　　“没有，猜的。咦，这是什么？”冰儿指了指他手中的文件袋。
　　“没什么。”漾哲下意识的把文件袋向身后藏。
　　冰儿一把抢过来。
　　“哎，你——”
　　眨眼的功夫冰儿已经打开了袋子，里面是一沓A4纸。她翻过几页自己觉得是意大利文的东西，又看到法文的资料，翻到后面，中文字明明白白的呈现在眼前。这是国籍证明？
　　“我的人籍证明。”漾哲语气轻淡。
　　冰儿瞬间明白，这是海文为了结婚而准备的。眼睛瞬间泛酸，泪水就涌上眼角。
　　“海文，对不起。”冰儿把文件装好。
　　“嗯？”漾哲一时不解。
　　“我要先说了。对不起，我爱你。海文。”
　　漾哲怔怔的听着。耶稣啊，她刚才说了什么？她那么小声，这个夜晚那么嘈杂。
　　漾哲闭上眼静心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不起，我爱你。海文。
　　他突然间泪水也迸了出来，在一起四年了，这是冰儿第一次告诉他“我爱你”。他听懂了她这句话里的承诺，深情，责任，信任以及相携一生的勇气。
　　漾哲激动的揽过冰儿，紧紧抱着她说：“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这次你走连再见都没有说。我辞职去，他既然不给我调动，我就辞职，你是我的梦想啊，我怎么可以放弃你呢。”
　　冰儿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微笑着说：“我们回上海，回家。”
　　漾哲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进了电梯，说：“我们去日本旅行怎么样？刚毕业就工作了哪！”
　　“日本？”
　　“对哦，我们不是在今年办了护照打算毕业旅行去日本的么？”
　　“是啊，结果直接就工作了。你倒是辞职不必管，我怎么办？以什么理由请假？”冰儿仰着头看他。
　　“二哥上个月搬走了。”电梯到达时，漾哲突然说。冰儿有点心虚的没回话。“嗯，你可以说请婚假。”
　　漾哲专心的开门，不知道身后的冰儿脸已经烧了起来。
　　他这是求婚么？
　　漾哲给她倒了一杯水问：“等了多久？吃饭了没有？我订机票，明天去日本怎么样？”
　　冰儿笑着，极有耐心的一一回答：“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吃晚饭；可以，但是我没有换洗的衣物。”
　　海文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下子问了太多问题，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那我给你煮点面吧。”
　　“你呢？吃饭了？”
　　“嗯，大哥不放心人籍证明用邮寄的，安妮刚好去香港，专程来北京给我送来，所以请了她晚餐。”
　　“有没有挂面？我自己来煮。”
　　“哦!真的有，是Rol搬走时，拿到我这里来的。”
　　冰儿在吧台拿电磁炉认真的烧水煮面，又磕了一个鸡蛋，加了一个西红柿，然后有条不紊的放盐、醋、味精、香油。
　　“东西到蛮齐全。这一阵在家自己做饭吃么？”
　　“都是二哥搬走时留下的，说什么一个人生活家里总要有点吃的。他做饭倒是做的好！”
　　“一个人生活久了就会这样吧。”冰儿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那我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漾哲从身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肩上，咕哝着说：“我，以后，就是和你两个人生活了。”
　　“二哥没有女友吗？”
　　“他有个喜欢的人，后来他16岁来中国时分开了没了联系，据说他这几年一直在找。”
　　“还没找到？”冰儿感到他们两个的姿势很不舒服，但却舍不得让漾哲起身，仿佛总是有预感这样的甜蜜太短暂。
　　“好像是在他走后，就去德国了，那女孩是中德混血，长于瑞士。”
　　“你们林家，都是痴情种。”冰儿慨叹。
　　“我比较幸运，我找到你了。”空气里到处都是面的香味，混杂着暧昧甜腻味道，让人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