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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栽赃 ...

  •   那边,上官雪儿乖乖地跟着熊姥姥到了一家大户的花园,又随着她穿过片花林,走过条小桥,来到面临荷塘的一座小楼。熊姥姥把雪儿带到一间屋子,便撇下她走了。再回来的便是一个风姿动人的女子。

      “喏,把鞋换上。”那女子手里拿着一双红色的鞋子,精致小巧的鞋子上还绣着几片雪花,“既然加入了红鞋子,就得先把鞋换上。”

      上官雪儿惊奇地看了那女子两眼,虽然之前从声音就可以判断熊姥姥的面具下必是一个美女,但真正看到换了张脸的公孙大娘,上官雪儿在惊叹之余却又添了几分疑惑。这女子倒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可看上去却也有三四十了;能叹一声风雨犹存,但却比上官雪儿想象中的要差上一点。

      她也说不出差在哪儿,也不确定这张脸下面是不是还有一张脸,她只好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那女子,一脸好奇懵懂地接过鞋子,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女子。

      上官雪儿打量的眼神实在是半点掩饰都没有。若是换做一个男子,公孙兰怕是当场就要挖了对方的眼珠子。可是,上官雪儿一脸稚气,这孟浪的举动由她做出来,公孙大娘心里倒是半点不悦都没有。

      上官雪儿拎着绣花鞋,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不可思议道:“你是刚刚的熊姥姥?”

      公孙兰掩着嘴,娇俏地笑道:“果然有几分眼力劲儿。”

      上官雪儿被她一笑,只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明明公孙兰的声音也好听,笑声也如银铃般悦耳,可上官雪儿就是直觉周身一寒,像是被盯上了一样。她快速地低头把鞋换上,垂下的眼眸盯了那鞋面一会儿,才抬头,扬起笑,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就是红鞋子的大姐?”

      公孙兰点了点头:“我是,你也叫我大姐便是了。等以后,我还会带你去见其他姐妹们。我们这儿,平时也没什么规矩,不过一年一度的姐妹聚会,谁都得将自己一年的成绩拿出来让人看看……”

      上官雪儿听得仔细,脸上也配合着做出惊讶认真的表情,可心里的不安却一点点加重了。公孙兰像是说了许多,可是她却只是把上官雪儿该知道的都说了,不该让雪儿知道的却是一点也没泄露。

      上官雪儿面上一副被红鞋子吸引住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急。她眨了眨眼,眼角撇了撇自己脚上的红鞋子,就愈发觉得自己怕是被设计了。薛冰还是神针山庄的继承人呢,可她脚上的鞋似乎也只是一双没花色的红鞋。公孙兰也说,她还只是预备成员,那为何给她的却是这么一双鞋?

      任上官雪儿思来想去,也没能想明白公孙兰的心思。想不明白,她反倒是不急了。等到公孙兰住了口,她反倒是开口问道:“大姐,你该认识我姐姐的吧?”

      公孙兰纤细的手指微微一颤,笑道:“飞燕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了,她竟是相信了男人。男人的话哪里是信得的?落得那么一个下场……唉——”

      上官雪儿秀气的眉头蹙了蹙,粉嫩的小脸也微微皱了皱,倒是显出了几分稚气,小嘴嘟囔道:“我姐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大姐~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公孙兰看着那略显稚气的小脸,心里倒是软了软,可是听到上官飞燕的名字,眼里瞬间便又闪过了一丝杀意。随即,她便把流露出的情绪收拾好了,只哀伤地看着上官雪儿,语气心疼道:“好孩子,你姐姐已是遭了霍休的毒手了……我那日去的晚了一步,没能救下飞燕,过两日,我就带你去祭拜一下飞燕。啊?”

      上官雪儿呆愣愣地看着公孙兰,喃喃道:“你说我姐姐已经……”

      公孙兰叹了口气,似是不忍再看上官雪儿这副受重创的模样,起身安慰似的拍了拍雪儿的肩,道:“节哀。飞燕虽是不在了,但你也加入了组织,我作为大姐,自是会好好照看你的。”

      话语落,她便缓缓走了出去,出门前,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埋头痛哭的上官雪儿,道:“今儿,就放心哭一场吧。明儿,就该打起精神了。”

      上官雪儿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双臂间,肩头颤动着,也不回答公孙兰的话。等听得公孙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方才缓缓抬起了头。眼眶确实红着,可那眼里哪有半点哀戚?

      她才不信上官飞燕死了呢!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雪儿总算是明白公孙大娘那句“明儿,就该打起精神”的意思了。公孙兰根本再没给上官雪儿时间去悲伤。她说是过两天带雪儿去祭拜上官飞燕,可这两天实在长了点,公孙兰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在试过上官雪儿的暗器水平后,便是拉着上官雪儿大力补习。美其名曰,要让上官雪儿有自保之力。

      默默压低水准的上官雪儿大概是猜到一点公孙兰的目的了。可是,就在上官雪儿以为公孙兰是打算把她推出去当绣花大盗的替罪羊时,公孙兰却又给她带来了给了据说是上官飞燕的骨灰的盒子,善解人意地提议让雪儿回江南安葬飞燕。

      上官雪儿一头雾水地捧着骨灰盒,还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被推上了安排好的马车。

      京城里,陆小凤循着金九龄蓄意引导的线索,终于是查到了红鞋子头上。

      公孙兰的落脚处,在二娘、三娘、欧阳情、江轻霞围攻下游刃有余的陆小凤,在挟持了红鞋子的七妹后,终于安然地坐在了公孙兰面前。

      此刻的公孙兰,已不是上官雪儿面前的模样了。她扮成了一个叫阿土的乞丐,面对陆小凤的惊诧,她露出一个隐隐得意的笑,道:“你没想到?”

      “的确。”陆小凤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早该想到你就是公孙大娘的,我不但已跟了你一天,而且以前在西园也见过你一次!我差点还买了你的栗子。”

      公孙兰笑了笑,那顶着阿土面貌的笑容里带着一点古怪,道:“那天晚上在西园,我们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陆小凤更奇怪了,忍不住便是扬了扬眉,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公孙兰看着陆小凤脸上一齐动起来的四条眉毛,笑答道:“那天你从霍休的小楼里出来,下山去处理后面遗留的事时,有没有看见一个刚摘了一篮子野菜的女人从你前面走过?”

      陆小凤失声道:“那个女人也是你?”

      公孙兰点点头:“我知道霍休是条老狐狸,他就算把你卖给杀猪的,我也不管,可是他不该将上官飞燕也一齐卖了。”

      上官飞燕当然也是她的人。陆小风又想起了那双上面绣着飞燕的红鞋子,想到上官飞燕,他又不免想到上官雪儿,不禁叹了口气道:“你去替上官飞燕报仇,所以霍休才会被关起来。你的行踪被雪儿那丫头看见了,所以她才会一直以为上官飞燕没死……”

      公孙兰静静地听着陆小凤说话,也不打断,却在陆小凤说完后,淡淡道:“错了。”

      陆小凤一愣,随即道:“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公孙兰摇了摇头,道,“我是打算去替上官飞燕报仇的,但我到的时候,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陆小凤忍不住疑惑道:“那是谁?”他话语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所以,上官飞燕竟是没死吗?”

      公孙兰扯了个嘲讽的笑,道:“何止是没死,她亲自报了仇,竟还背叛了组织。”

      “背叛?!”陆小凤愈加惊讶了。

      “哼。”公孙兰冷冷道,“我去的时候,石台下的机关总枢里已是卡了一双绣着燕子的红鞋子。上官雪儿那丫头实在是个鬼灵精,你们没留意,她就去下面查看了。我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把上官飞燕的鞋子藏了起来。”

      陆小凤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她总说飞燕没死,要找她姐姐。”

      闻言,公孙兰脸上又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接着便是忿忿道:“要找她姐姐?她不是老早就找到上官飞燕了吗?还配合着上官飞燕一起算计了红鞋子。”

      陆小凤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什么?”

      公孙兰眼里流露出一点可怜,怜悯地看着陆小凤,道:“红鞋子被分裂了,上官飞燕接管了几乎一半的势力,这次的事就是她们干的……你不相信?”

      陆小凤沉默。他确实不太相信。

      公孙兰叹了口气,接着道:“上官飞燕是上官雪儿的姐姐,上官雪儿自是帮着自己亲姐姐的。而且,若不是上官飞燕手里的势力,上官雪儿能保住霍休的财产?那是一笔巨大的财产,不管是上官飞燕,还是我,目前都很需要它。”

      陆小凤暂时不去想公孙兰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只皱了皱眉,问道:“所以你是说,这次绣花大盗的事,是背叛出去的红鞋子干的?”

      公孙兰看了一眼陆小凤,也不急吼吼地要他相信,只淡淡地说道:“你不也查到红鞋子头上了吗?可是,红鞋子早已经被分裂了……”

      她的话顿了顿,神色间隐隐流露出了一点惊恐,咽了咽口水,道:“上官飞燕后面站着一个人,不管是霍休的财产,还是绣花大盗的劫财,都已经落到他手里了……无论谁都再也休想能从这个人手里要出一两银子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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