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毒发症候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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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取了一个单穹的名字来骗我入瓮？”
白同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徐晨得意起来，又指了指车里的人，笑道：“那是白起吧，鄙姓公孙？我看就是白公胜的孙。”
“放你的屁！”
“你说我现在就把他杀了如何？”
“你脑子有问题吧，改变历史是大罪，你想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
徐晨癫狂的笑起来：“我需要同你讲什么，背叛和被背叛的人都死了，你也该死。”
“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大师兄的倒戈纯属为我报仇，你死有余辜！”
“大师兄也是个贱人，死后我才想明白他的目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的贪可不都是学的他。”
白同对此表示嗤之以鼻，扭头不语。
自己和大师兄本来就不太有交情，除了开会的时候，那人基本上都躲在老校区里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隐士生活。
教授虽然牵线搭桥的要他们多多交流，不过这种客套话一直都被当做耳旁风吹吹就散，谁在乎谁啊！
徐晨捏住白同的下巴，左右拨弄两下，夸赞他这几日养的倒是白白净净，“白起对你不错？”
白同猛然挣扎开，白他一眼。
“没你混得好，老子也想做军师，白起不肯。”
徐晨对他的回话表示很满意的点点头，手指来回在他头发上飞舞卷弄。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联手？”
“哈？”
白同一脸“你吃错药”的莫名其妙。
徐晨展露出不知怎地给人以阴郁感的笑容，用只有他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只要我们分开，迟早都会兵刃相见，经过这几日相处下来，赵王比秦王的残暴不仁要谦逊许多，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
低低的轻语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暂时冷静下来的两人，都自觉的不再说话了。
未过几时，赵胜命人押着白起从车上一道下来，白起憋屈的看着白同，两人凑巧做了对苦命鸳鸯。
赵胜和徐晨打了个招呼，徐晨说要和白同单独相处，便命人先将白起押入地牢。
白同用眼神示意徐晨不要虐待对方，徐晨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此非力所能及之事。
白同忍不住地发起怒来，站在原地不肯挪动脚步，任身边士兵推搡咒骂。
徐晨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兴致缺缺的说：“你别给我倔，不然现在就杀了他。”
白同仰头看著府门前高耸的旗杆，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没得选择，心底顿生不如来个鱼死网破的想法。
没错，徐晨无非就是要扣押他们作为战争的筹码，尽管他也知道长平之战的结局，但始终逃脱不了靠吃金钱为生的命运。
俗话说，杀了白起一时爽，隔夜全家火葬场，徐晨看到的只有白起，别忘了白起身后还有王翦、王卉。
杀了他！他和白起就能过上好日子！
杀了他！赵国就只是一只瓮中之鳖！
像如今的这种状况，采取和平谈判的态度是不太可能实现共和民主的，所以我们不会放弃使用武装暴力手段争取解放！
正在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徐晨冷不丁往他脚踝处踹去，白同还未回过神来，就已经被迫摔倒在地，抬起惊讶的眼眸难以置信的望向徐晨。
“你什么意思？”
“是我该问你什么意思吧？”
徐晨抬起了嘴角，接着道：“我的时间还有很多，足以陪你耗下去，甚至耗这一辈子。”
白同抬起刚被道路上小石子划破的手掌，流血的痕迹从无名指下端一直延伸到手腕的地方，无奈只好叹出一口长气。
“你待白起好一些，我就愿意听你讲多一点。”
徐晨蹲下来，伸手在他的伤口上狠狠捏了两下，捏的对方表情扭曲才满意，然后嘲笑道：“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白同侧过脸不去看他，直压低声音说：“有什么话……进你房里说。”
徐晨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以为白同要答应之前的提议，赶紧吩咐仆从将人搬进房里好生招待。
白同很苦恼的皱起了眉头，找了个凳子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几日药物毒性并没有发作，不过听说时间拖得越长对身体越不好……白同咕嘟的咽下口水，无论这次能不能虎口脱险，七天之约必须遵守无疑，李牧和汉武帝的悲剧绝对不能发生在白起身上。
于是在稍稍犹豫之后，白同打算把中毒求药的事情完整告诉对方。
徐晨听完后整个人都有些木讷，他不太能理解白同的心情，可能背叛太久，连最初的信任都没有了。
“你是说要我帮你去找吕不韦吗？”
“不用，你只需带我去见子楚，吕不韦肯定会出现在子楚那里。”
徐晨同情的摇了摇头：“不行，我没有那个权力，赵胜还在外面呢。”
白同一不小心打错了算盘，竟然把赵胜给忘记了。
满腔怨火无处发泄，只能啧嘴骂人：“你们就没有点让人一看就觉得，‘真不愧是政治革新之国’能拿出来的好东西吗？”
徐晨很为难的想了想，嗫嚅着说道：“……你是指我们的行为像极了玫瑰战争？”
秦国就是约克家族，赵国就是兰开斯特一方，战争一样持续三年，结局也类似的会有成功者出现。
操，虽然是个神比喻，但谁跟你说这个！
“等，等一下……”白同及时打断他的思绪，问：“我是问能不能见到子楚。”
“我也不知道啊，我可以去给你说说！”
白同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军师，你是哪门子的军师？”
徐晨想了想，很有精神的咳嗽了一声。
“幕后，能出主意且被实行的那种。”
白同奇道：“护国大臣？”
徐晨骄傲的看向了远方，“非也，是议政王大臣！军机处，内阁总理！”
“没问题，就凭这点，去帮我要人。”
“位列正二品，无实权，纯属挂名而活。”
白同紧绷的姿态总算放松下来，捏起桌上放着的小点心扔进嘴里，骂曰：“放你他娘的狗臭屁！”
“同同……师兄没办法啊，你的毒谁下得？。”
白同冷冷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收回那个恶心的称呼。
“和吕不韦相关，你能想到谁呢？”
徐晨握拳拍掌，应声道：“是华阳夫人？”
“孺子可教！”
“那你的毒什么时候会发作？”
徐晨很好奇地看着他。
白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希望白起能在自己身边。
“把白起还给我吧。”白同说。
可是徐晨却很不甘心，明明是想杀白同的，现在白同却不会因他而死，这种感觉像极了喜当爹的错觉，凭什么啊！
“小师弟，你得活下去。”
“你把白起还给我！”
白同心里难过起来。
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只剩下三天了，三天后白起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让秦王产生各种怀疑，那最后……即使他们没死，但范睢借机挑拨离间的理由就成立了。
想把他离不了白起的心意传达给师兄知道，希望他能放下前嫌，成全如此任性的要求，白同在心中对他道着歉，黑色瞳孔之上笼罩了一层不安的阴云。
胸腔里渐渐上升的闷胀感让他恶心想吐，不对，或许这就是毒发的征兆……
“唔……”
白同瞬间捂住嘴巴冲到门外，扶着柱子吐了起来。
徐晨急忙跟着出来，帮忙顺势拍背，问他什么情况。
“可能是……毒发了……呕……”
是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挑动了本该沉睡中的不稳定因素。
不到半柱香时间，白同就开始脸色大变，人虚弱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喂……你到底怎么了！快传大夫！叫大夫来啊！”
身旁的宫人纷纷行动，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变得热闹非凡，赵胜大致也是听说了白同毒发的事情，脸上汗水尚未来得及擦干，就仪表不整的急急忙忙从地牢里赶来。
“……军师？”
“嘘，别吵。”
徐晨把白同揽在怀里抱着，只见他脸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徐晨正不断用手沾着盐水往他嘴唇上抹个不停。
“他这是……怎么了？”
没有经验的赵胜不敢轻举妄动，慢慢挨近徐晨，细声问道。
“不得已……我得问您要个人了。”
徐晨难得拉下脸跟赵胜说话，看来事情的确很严重。
“您说吧，办得到的事情我铁定会帮。”
“把子楚的住址告诉我。”
“？”
赵胜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您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秦国质子，是唯一能救白同的人。”
赵胜不相信，指着门外跪了一地的大夫，问说：“他们难道都是庸医？全部束手无策？！我不信，质子是唯一能控制住秦国的筹码，岂能轻易告知，不行！”
“若我拿几十年后的历史来换呢？”
徐晨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
“什么历史？你在说什么？那种故弄玄虚的态度！”
“质子根本就是摆设，你们控制住他是没用的。”
在愤怒的驱使下，赵胜重重踢了门板几脚。
“那你说该怎么办？廉颇将军一役的确是靠你智出奇兵，赵王信你，我信你，但别拿我们的信任当做儿戏！”
徐晨闷闷的看着白同，心道如果能作儿戏化，他早就放弃与之争斗了。
“或者……能不能向陛下请求，换别人来做使者？”
“谁？”
徐晨指了指床上的人。
“就他，只要我俩在一起，根本就不存在会有办不成的事情。”
赵胜问道：“他同你一样有预知能力？”
徐晨歪了歪嘴，谈及预知能力？又是哪里来的新名词。
“总之，如果想要统一六国，就带我们去见质子。”
“……如此说来，你注意已定？太大胆了！”
徐晨耸了耸肩。
“不大胆又怎么会有野心呢，平原君，难道你就没想过，会有朝一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位者吗？”
“……不是说这件事，而是要放虎归山……”
赵胜担心的似乎有点太多。
不愧为狐狸中的老狐狸，狡猾中的滑唧唧。
“质子被赵王关押那么多年，能有什么作为！”徐晨再说下去，恐怕也会产生呕吐感，于是只得趴到白同身边默默挨着，寻求不会说话者的安慰。
“……让我考虑考虑。”
赵胜眼神黯了黯，顾自于庭中踱起步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毒发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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