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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屯留春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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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低头说:“不是,是为了我自己。”
“何意?你竟然为了个人私|欲跟我提出这样的要求?!”秦王吼得歇斯底里,几欲掀桌。
白起不动声色,依旧一板一眼,沉稳至极,曰:“但求一死。”
白同惊讶的走到他身边,也一并跪下,摸着他的袖管问:“你干啥啊,怎么就扯到死的问题上?”
白起心下一横,说:“与你无关。”
白同看白起那张宁死不屈的脸就知道不可能与自己没关系,当场气得浑身发抖,边颤边叫:“你不说是吧?你连我都不说是吧?”
白起还以为他发病了,赶紧叫他深吸气平复情绪:“……别急,你别急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白同吼着回他:“你没骗我干嘛朝我发脾气,与我无关,那我不同你去行么?”
白起脸色尴尬,说:“不行,这真的不行。”
秦王似是看出了端倪,问道:“白同到底得的什么病?先前还奄奄一息,此时到能跑能跳,快宣太医来看看……”
白起急忙拒绝说:“不用了,刚才就没看出什么,现在又能怎么办?大王您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您操心,只求宽限七天时间,七日后,我必定会从邯郸出来。”
秦王生气的拍大腿道:“七天?若是出不来呢?你拿什么保证?到时候人逃了,虎符没了,我跟谁去要!”
“那我就把虎符还给您!”白起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扬手召来太监,将东西呈上。
秦王震怒着拍碎了杯盏,厉声道:“白起你意欲为何?!”
白起很苦恼,便磕了一个头。
“一切都因太子起,您为何不去问他?”
只见秦王瞪着眼睛退却一步,大概是被吓到了。
“太子?难道此事……”秦王看了一眼白同,白同紧张的赶紧把视线移开,直觉对方是要吃人了,怎么那么凶狠。
可不待春花秋月交叠成影,秦王内心苦苦挣扎了一番,无奈还是十分艰难的答应放行。
不放行也没有办法,白起把话都说死了,顾着皇家的面子,顾着太子的声誉,秦王是相信白起不会到处嚼舌根,说白同身上的毒是太子所为。
可对方的要求也已然表达清楚,白同身体看来并未像面上那么健康,而白起是想要白同活下去,这活下去的唯一途径大概就是去邯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但这件事肯定和子楚脱不了干系。
子楚……
秦王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白起,他虽然还是一脸不快,却不发怒了。
“虎符和兵权我不曾收过,王龁那边我也会留意,栎阳我让范睢去盯着,你……你就速去速回。”
白起便又磕了一个头。
两人施施然从大殿内走出,白同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被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为什么总是不平直呢!
白起说,因为是你太浮躁,内心浮躁的人结果都是很悲惨的,所以还是看开一些吧。
“难道你就这样欣然接受?话说回来,你结果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去邯郸。”
白起揽过他的肩头,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到那边你自会知道,何必现在同我过不去呢?”
白同冷眼要将白起的咸猪手掰开,拉得有些用力。
“你这个人,真是不诚实。天上的星空和内心的道德标准你是否从未在意……”
“……那是什么?”白起觉得白同又在说些他听不懂的东西了,不过这种感觉貌似时隔太久……听起来也并非呱躁。
白同懒得解释,只挥挥手表示无关紧要。
这样一个倔强的家伙,即使再问下去都不会有结果,知道了这一点之后,白同就放弃了。
为了保守秘密,性命都可以弃之不顾,到底是有多重要呢。
真是不能忍住不过问啊……
抱着这样犹豫的心情,抬眼望向天空,不知不觉的时候,太阳已经下落西山,一轮弯月高高挂起,透过云层照亮了两人回去的路。
白同的眼睛向着身边的男人看去,一张毫无表情起伏的面孔,在夜里显得更加冷清,好像是有人为他设定过该何时笑、何时哭的剧本,总给人一种很难相处的错觉。
白同很郁闷的呼出一口长气,心道也许历史就是那么演的。
第二天,白同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整理完床铺,又跑去将军睡觉的地方扫了一眼,却发现那家伙的床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打开门走到外头,随手拉来个太监一问,才知道白起是闲不住出去早练了。
白同便管不了许多,叫奴仆准备份早饭,再打包点干粮,收拾收拾就准备上路。
一个官职较高的太监,还特意从秦王那儿赶来,问他,“缺不缺什么东西,马车要吗?”
白同不敢说他是想马车的,只可惜他才想到一半,白起就回来了。
上半身赤裸着,还一手很不讲究的拿衣服擦汗,嘴里叨叨:“不要马车了,给我两匹好马。”
白同吸了口气,竖着眉毛,面色欠佳的说:“我不会骑马,你叫两匹马,是想让我牵着了?”
白起淡淡的说:“我会教你骑。”
白同心道,骑马可和骑自行车是不一样的,稍微不小心就是人飞出去的结局,何必拿性命开玩笑呢?
于是白他一眼,回答:“我不骑,要骑你骑。”
白起把脏衣服扔他脸上,说:“出门在外,别穷讲究行吗?”
白同赶紧扒拉开那件恶心的、满是怪味的湿衫,不悦的板起了脸。
“我是真不会骑,再教也是浪费时间,揠苗助长会造成负面影响。”
白起取过太监递上来的帕子,从脸慢慢擦向六块腹肌满载的身体,动作干练且不拖沓,偶有汗水从腰间滑入裤内,再配上一脸慵懒的模样,简直性感到不行。
“那就同我乘一马,我抱着你骑。”
“……”
白同害羞地答应了。
将军诚然不弃我,只是想想都觉得,那样的姿势真是暧昧爆了。
两人拾掇拾掇,等到差不多时间,便上马扬鞭。
王翦没来得及赶过来欢送,白同张望不久,嘤嘤叹了一声。
心道相处那么久,感情早就生出来了,此去经年,不知道何时能归……呀呸,说好七天就七天,等回来再削王翦罢!
就跟坐自行车后座上的姿势,白同抱住身前男人的腰,虽然屁股底下不是软绵绵肉呼呼的感觉,但那种移来晃去,不安分的动静,迫使手上力道加了三分,着实也把他给吓坏了。
白起说:“你把我搂得那么紧,是要起反应的。”
白同慌乱不自知,还问说:“什么反应?”
白起就笑了,笑得异常和谐。
一路上的进程都很顺利,白同不发病的时候,生龙活虎能打死一只猴子。
只是肚子不时隐隐作疼,白起关心在眼里,他不是傻子,便有那些怀疑、那些猜测,总觉得是坏事情,一旦说穿了,就是要死的。
于是不过几天,日夜兼程的赶路,两人终是来到了离邯郸城不远的屯留,此地为魏、赵交界,路上所见最多的,只有行商之人。
那天夜里同以往一样,两人找了间客栈入住,白同说想去街上逛逛,白起没意见,安顿好行礼和马匹,走大路而行,很快便见到了热闹非凡的市集交流中心。
之所以称为交流中心,是因为他有出售各国不同的对外物资,特别是在如今战乱纷飞的年代,此种市场是很有存在必要的。
白同逛了半圈,仔细观察各色商人,唱白脸的和唱黑脸的都有,心想做生意的无论何时何地,貌似摆出的架势都差不太多。
于是看了白起一眼,对他说:“果然人生来的模样,就是注定他这一生要干什么的,你这张脸坚毅的像个铁饼,只好做将军。”
白起“啊”了一声?人声嘈杂,他听不见说了什么。
白同很自觉地笑笑,说没什么,就是说这里很热闹。
白起便又恢复了沉默。
两人行至一烟花柳巷之所,那里的姑娘一个个浓妆艳抹,柔情的好像好要把男人魂魄都勾走才甘心。
白起的脸却红了,打了十几年的仗,见过的女人两只手就能数完,何时看到过这样那样露胸露肚子的画面。
白同笑他:“真是没见过世面。”
“你难道进去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白起生气了,一把搂住他的腰,在大庭广众下准备实行家法。
“没想到你以前还有这样的历史?跟将军说说,姑娘都是怎么勾引你的?”
白同尴尬的掰了掰腰上那只胡乱摸索的破手,忙说没有勾引,没被勾引过啦。
白起便哼笑着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两人没打算多做停留,转身要离开的当口儿,好巧不巧,从巷子里突然飞出个光溜溜的东西直朝他们撞去,简直吓死个人说。
白同害怕的往白起身后躲,白起呼喝一声拔出森森长剑,大吼:“什么东西!”
飞来的祸害停顿了几秒,又缓缓挪动着,像躲花似的展开来,定睛一瞧,妈咧,竟然是个人哟。
白同推推白起,示意过去进行深入了解。
身后不知何时也围了一群多事的人,和白同一样都对那事物感兴趣的很。
有胆子大的附和着白同,叫白起去看看,白起太阳穴突突跳起来,威胁白同说:“你给我等着!”
白同点头再点头,表示不等你来他可不认去邯郸的路。
白起便身先士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