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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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进车厢的同时，米卡沙倚着墙瘫坐在了地上，连把门带上的力气都没有。过了一会儿，转轮和小诸葛爬上台阶，钻进车厢，替她关上了门。
“谢了，你帮我们解决了一个超大的麻烦，要我们帮忙扶你回座位上吗？”小诸葛递出自己的拐杖。
米卡沙蜷起身子，用仅存的右手抱住膝盖，把头埋在了臂弯里，低低地呜咽。
“我居然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就好像把他当做没有生命的机器人一样，摇摆肯定会讨厌我了……”
“等我们找到不会触发他记忆回档的办法，你就可以跟他解开误会了。”转轮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她胸前爬到她右肩上坐下来。“顺便，披肩不错，你打哪儿找来的？”
“储物柜里。”米卡沙向车厢另一侧敞开的柜子扬了扬下巴。
小诸葛在毯子垂在地上摊开来的那一块上坐下来，舒展了一下腿脚，感叹道：“还好我的猜测是对的——摇摆不会对你生气。要不然，我们不知得跟他解释上几回合，才能让他停止追问你的下落。”
又过了一段时间，隧道外面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应该是漂移赶到了。紧接着回来的是十字线，最后抵达的则是载着凯德一家的大黄蜂。全员到齐后，转轮和小诸葛分别骑在米卡沙双肩上保证她的披肩不会滑落，和她一起出去和大家碰面。躺在火车车厢上休憩的十字线坐起身来，朝大黄蜂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现在有飞船了，可以离开了。”
凯德为了和他们对话而跑上轨道旁的煤堆，擎天柱没有直接认同十字线的宣称，而是转向凯德，沉痛却也掩不住愤怒地说：“你们人类啊，在我们帮了你们这么多之后，你们还不知道你们为自己带来了怎样的灾祸。”
“什么？又怎么了？你是什么意思？这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畴了！”凯德摊开手大喊，刚刚从禁闭飞船里逃出来的经历让他的情绪还很亢奋。
“你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控制谁。我在和那个人造金刚战斗时，感觉到了威震天的存在。”擎天柱俯下身，注视着他。
“发动芝加哥之战的那个霸天虎？”凯德回忆了一下，反问道。
“要不然你以为KSI一开始是怎么造起机器人的？他们拿到了一大堆死去的霸天虎的脑袋，下载他们脑子里的内容。”小诸葛在米卡沙肩头站起来，抗议般挥了挥手。“——而我负责尸检工作，没有工会，没有工资，什么都没有。他们把我连接到威震天脑袋里，完全没发现他的意识根本没有死。他向他们提供科技和详细指标，然后用他邪恶肮脏的微型分/身感染他们为他造的全新的身体！KSI给他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惊破天，但他就是威震天的重生！”
跟在自己父亲身边的泰莎不能理解地问：“为什么你不警告他们？”
“小姑娘，当你朝不保夕时，还能搞清怎样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吗？”小诸葛摇摇头，重新坐了下来。“总之我还知道，威震天将KSI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为了操纵他们帮他去找‘种子’。”
“等等，什么种子？”肖恩也在状况外。
这次泰莎跟上了重点：“我看见那些追杀我们的士兵上了飞船，从禁闭手里带走了个叫种子的东西。”
“你们听着，那是大概在六千万年前了……”探长走上前来，擎天柱接着说下去：“数千颗星球被种子改造，实现塞伯坦化，它们将你们这样的有机生命转化为构成我们的基本金属元素。我们的造物主摧毁了你们的世界，才造就了我们。”
“那就是惊破天想要再一次实现的。”小诸葛补充。“他想在大城市引爆那颗种子，杀害数百万计的人，向全世界宣布他卷土重来了。”
“爆炸的冲击波足以将整座城市焚毁，熔化成金属岩浆。威震天可以借此建设一支庞大的军队，并且彻底灭绝你们的种族。”擎天柱认真地阐述出人类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
“要我说，你们就是因为贪婪而自掘坟墓。不过这一切和我都无关了，我终于自由了。”小诸葛扯了一缕米卡沙的头发，在她耳边问：“至少你还是个好人，要不要考虑和我们一起离开地球？”
“我不能眼看着我的妈妈和姐姐在地球上迎来末日！而且就算不考虑这些，我怎么可能放得下我的家乡？这颗星球上可是有着数以亿计的活生生的人啊！”米卡沙激动地想把小诸葛从右肩抓下来，却忘记了自己的左手已经不在了，转轮忙按住她的上臂，不让披肩滑落。
疼痛与转轮的动作提醒了米卡沙自己现在的状况，她失落地垂下手臂，靠在了火车上。凯德把视线转到她身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说了声“我们需要休息”，招呼上泰莎，带上女儿和米卡沙一起走进隧道，登上那节被撬开的车厢，肖恩紧随在后。
关好车厢门，凯德一把拽下了米卡沙身上的毯子，把两个迷你金刚甩到了地上。看着她裹着绷带的左臂，肖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泰莎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是怎么搞的，孩子？你不能再跟我们乱跑了！”凯德咽了咽口水，抓住米卡沙的右手就要往外走。“目前只有KSI公司的员工看到过你的脸，你应该还是安全的，快点去医院！”
“我不要，那样的话我很可能就没法再见到摇摆了！”米卡沙用脚挡在门槛前，下意识地反驳。
“你的汽车人小男友可是几层楼高的钢铁巨人，用不着你操心！可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你应该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
“要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摇摆的话，我还怎么为自己的未来找到意义！”
“哇哦，等等，你们都冷静一下。”肖恩见他们僵持不下，不得不上前打圆场。“米卡沙，对吧？是你自己做的治疗吗？”
“我做的，从清创到消毒包括补充血糖一应俱全。”转轮跳上沙发，让肖恩能看到他。
“你还会这些？”凯德怀疑地皱起眉。
“我不想回答两遍——我学过，行了吧？米卡沙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等到惊破天和禁闭搞出的这些事告一段落，我保证，会把她带回她姐姐家，好好照顾她，不过我们现在还需要她来向摇摆传达一些消息！”
——为什么你默认了要把我带回米凯拉家而不是我带着你们去找我妈妈啊。
米卡沙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回忆起了多年没见的母亲的样子。在爸爸心情嗨起来、或者冒出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去挑战奇奇怪怪的事物时，总是妈妈在后面担任拽着他的锚。妈妈是个十分现实的人，如果米卡沙以后真的回到她身边，她能接受女儿和外星人搭伴结伙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不，先不想那么远。接下来汽车人们会怎么应对惊破天？他们会离开地球吗？如果摇摆就这么与我告别……
虽然与凯德争论起来时喊出的只是不过脑子的话，但此刻米卡沙真正确定了——现在，摇摆的行动就是她生活的意义。他要潜伏于人群中，她便把他留在家里；他要寻找同伴，她便帮他通过路检；他要继续战斗，她便不会让自己的伤情害他分心。她想要和他一起冒险，但比起“冒险”，她更在乎“和他一起”。
米卡沙曾经想过，既然塞伯坦人寿命比人类漫长得多，那么会不会直到她变老死掉，摇摆也等不来他领袖的下一步指令呢？如果真的这样也不错，她可以继续与摇摆一起生活，哪怕不能再与妈妈同居，要小心翼翼地谋生也没关系，她希望自己能继续注视着这个硅基构造的天外来客，同时也是活生生的、充满生机与个性的年轻人。
尽管刚才与摇摆不欢而散，但对米卡沙来说，有一点毋庸置疑——她还没有做好摇摆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