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双玉情》泠月魂

9、皇帝陛下

　　面前桌子上摊着一本书，茗玉端坐于桌前，神识却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将被褥全都拿出去晾晒好后，碧月看向正发呆的茗玉，眼里染上担忧，“公主。”轻声唤着。
　　茗玉回神，看出碧姨的担忧，轻声安抚着，“我没事，碧姨。”
　　“公主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碧月有时候都有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公主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像她一样的成年人。可随即又否定，公主只是太寂寞了，从出生至今长到六岁，在这倘大的映雪宫里，除了她就再无别人。
　　茗玉低眸，“没想什么，只是这么些天过去了，也不知道瑞雪怎么样了？”随意道。
　　碧月脸上也染上担忧，“是啊，六公主年纪还这么小。天花这东西，小孩子最易受感染了，”随即双手拜拜，“大慈大悲地观世音菩萨，求您保护公主平安度过这场灾难，保佑六公主平安度过这场灾难。”想到什么似的，“哎呀，上次诸葛太医来的时候，没有给公主种‘人痘’呀，这可，这可怎么办啊？”说着，更急切道，“而现在诸葛太医向圣上请假出宫去了，说是去找什么‘牛痘’，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别‘牛痘’没找到，‘人痘’公主也没种上。那天花来了，公主可怎么办啊。这可如何是好。”说着又去拜菩萨，“大慈大悲地观世音菩萨，求您千万要大发慈悲，别让公主染上天花。大慈大悲地观世音菩萨...”
　　而听着碧月唠叨的茗玉径自低头，右手却抚上左上臂，先前几天的时候，只是感觉那里似针扎过似的微微的疼，茗玉也没放在心上。但今天早上，茗玉却发现疼的地方长出了一朵小花，不错，这种花儿茗玉自然认得，正是前世时种痘成功留下的疤痕。茗玉前世也看过一些玄幻、空间类的小说，起初时茗玉想着她不会正好有个随身空间吧，但试了一早上，把她从书上看的方法都试过了，却没有丝毫反应。
　　茗玉心下微叹，看来她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可是，那她手臂上的花儿又是如何出现的呢？难道她能心想事成吗？茗玉微摇头，很是不解。但茗玉也不是为难自己的人，眼下她也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决，那便是关于‘牛痘’。要知道，任何的科学进步都是经过一二十年的反复试验才能成为真理的。虽然她不在乎，毕竟她已经种上痘了。但...
　　她到底要不要更详细地告诉诸葛昀呢，还是等他去发现？

　　“乾清宫”乃是当今圣上居住和处理日常政事的地方，此时整个宫殿内静悄悄的，只一人端坐于软塌上翻阅着奏折。底下一溜站了一排的宫女太监躬身伺候着。
　　忽然宫门外传来一丝争吵声，惊扰到了当今，“福全，”
　　“奴才在，”名为福全的大太监惊了一脑门的冷汗，连忙应到。
　　“去看看怎么回事？”淡淡地透着丝不悦。
　　“是。”答应着便躬身退了出去。
　　而门外的人看到福全出来了，都忙噤了声，福全笑道，“奴才见过六公主，公主吉祥。”原来是当今最宠爱的六公主驾到。
　　“李公公，”瑞雪恢复了公主的端庄大气，“父皇在做什么呢？好几天都不见父皇了。”
　　福全自当听不到六公主对皇上的抱怨，笑道，“回公主的话，皇上正批阅奏折呢。”微顿，“要不公主你先回去。”温声劝着。
　　瑞雪一听这先就有点不乐意了，低声问福全，“李公公，父皇很忙吗？”
　　福全看眼殿内，却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得道，“回公主的话，皇上现在正忙着呢。”
　　“可是本公主想见父皇。”瑞雪开始小小任性。
　　福全有点为难，他虽是皇上身边最得利的大太监，平时各位皇子公主见面也笑称一声‘李公公’，但他就是一总管太监，只是笑劝着，奈何瑞雪公主还是不太乐意。
　　“福全，谁来了？”里面传来当今的声音。
　　福全连忙恭立，“回皇上，是六公主殿下。”
　　里面的人微顿，“让她进来吧。”
　　福全连应‘是’，瑞雪已经跑进去了。“儿臣见过父皇，请父皇安。”
　　皇上看到小公主也是高兴，招手把瑞雪叫到身边，“瑞儿怎么来了？”
　　瑞雪嘟嘟嘴，很是可爱的样子，“父皇，你怎么这么忙呀？每次来乾清宫看父皇，父皇都在批阅奏折。”
　　看着不知世事的小女儿，‘和熙’帝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来，“今天就听瑞儿的，父皇不看奏折了。”
　　“好啊，父皇您和瑞儿去玩吧，瑞儿好久没和父皇一块进膳了。”瑞雪拉着父皇的袖子撒娇。
　　皇帝好笑道，“瑞儿可是有什么事要求父皇？”自己的女儿还是了解的。
　　“父皇怎么知道的？”瑞雪眨眨眼睛。
　　皇帝好笑地捏了捏瑞儿的小鼻子，“都写在脸上了。”惹来瑞雪小小的抗议。
　　“皇上。”福全已经恭敬地立到一旁。
　　“福全，换杯茶。”皇帝陛下喝过一口放于桌上的茶后，淡声吩咐。
　　“是。”福全这下为难了，看来是口味不对呀，可是，福全毕竟是‘和熙’帝身边最得利的大太监，微思索下，便指挥着小太监换了茶上来。
　　“这是什么茶呀？”瑞雪在一旁很是好奇。
　　‘和熙’帝微一想，福全立马又上了一杯，瑞雪端起来喝了一口，顿时皱起了一张脸，但好歹咽下了。才抱怨道，“好苦呀，父皇，你骗瑞儿。”
　　‘和熙’帝微微一笑，却极满意小女儿并没有一口喷出来，只笑道，“这是极口苦丁茶，这时候喝最是败火了。”
　　“这叫苦丁茶。”瑞雪有丝好奇，“难怪苦苦的。不过父皇这儿的苦丁茶可好喝多了。”
　　‘和熙’帝眼微迷，“瑞儿以前喝过这种茶不成？”
　　瑞雪连忙点头，“只喝过一次，不过那次喝的茶没有那股甘甜，只是一股子的又苦又涩，儿臣都喝不下去。”
　　‘和熙’帝眼中精光闪过，随即笑道，“瑞儿也能吃苦了。朕得好好地问问，谁敢给朕的瑞儿吃又苦又涩让人吃不下去的茶？”带了试探。
　　但显然瑞雪并没有听出来，只是撒娇道，“父皇，儿臣可不可以出去玩呀，这半个月儿臣都只能呆在‘景仁宫’里都呆烦了。母妃都不让儿臣出去。”
　　‘和熙’帝想到宫里还未完全散去的天花便有点脑仁疼，太医院全体出动，虽然控制住了天花蔓延，但为了预防天花，他下令，宫里所有的未成年的皇子公主都必须种‘人痘’，但在宫女太监身上试验，效果并不怎么好。诸葛昀曾说，‘人痘’越是小孩子越容易成功，但皇子公主均身份尊贵，他们的母妃不舍得，他虽是帝王，虽可以下令，但到底意难平？
　　前几天，诸葛昀上奏说，在孤本上找到一种‘牛痘’法效果不错，但具体怎么做书上却并未记载，所以出宫寻找方法了。这几日也未传回任何消息。
　　“皇上，雍郡王求见。”福全来禀。
　　磨了父皇半天并未达到目地，瑞雪有丝失望，“瑞儿乖，朕派人送你回‘景仁宫’。”说完，便让人送不情不愿的瑞雪出去了。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吉祥。”雍郡王一张冰山脸，见到皇上也难见一笑容。
　　“免礼。”和熙帝拿手揉揉太阳穴，“你来有什么事吗？”
　　君炼恭敬道，“回父皇，儿臣刚接到诸葛太医的信，说他已经找到了种‘牛痘’的具体做法，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诸葛昀已经找到方法，皇帝还是高兴的。
　　“只是还不知效果如何，他正做试验，待明确了便回宫。”雍郡王小心措辞。
　　“有说得多久吗？”
　　“这，”君炼也说不上来。
　　和熙帝也不纠结这一问题，“那就让他去办，什么时候有效果了什么时候回宫，你注意着点，有消息了立马回禀于朕知道。”
　　“是。”雍郡王恭敬应道。
　　“你跪安吧。”和熙帝淡道。
　　“是。”雍郡王微微迟钝后应着，本想说的‘父皇你劳累了几天，也该好好休息下了。’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们都退下吧，”和熙帝淡声下着命令，“福全留下。”
　　待宫殿内只剩皇上和福全了，半晌，和熙帝才轻道，“朕怎么感觉老四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福全恭身，“雍郡王自是担忧着陛下的身子的。”微顿，“就是皇后娘娘，各宫娘娘，各位皇子公主也是极担忧陛下的。”
　　和熙帝冷哼一声，心下却也明白。只是这两年他的身体越发不好了，精神也短了许多，所以这些‘孝顺’的皇子们也都心思萌动了。只是，他还没死呢？和熙帝眼一迷，恭立下首的福全一寒，更加恭敬。
　　“下去吧，上些点心来。”半晌，和熙帝淡声道。
　　“是。”福全连忙下去准备了。好在‘乾清宫’里的需要向来是随时准备的。
　　和熙帝手一挥，一人便无声无息的出现跪在了和熙帝面前。
　　“去查查，这段时间瑞雪做了什么？诸葛昀又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是。”应一声，同样消失地无影无踪。
　　和熙帝扯出一个冷笑，从不碰苦涩物事的后宫，瑞雪竟然喝过苦丁茶；孤本上找到了‘牛痘’法可以预防天花；怎么如此凑巧，一人或许是意外，两人如此就奇怪了？再加上老四，竟然力保诸葛昀出宫寻找‘牛痘’，真是好大一出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