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双玉情》泠月魂

7、四皇子现 树欲静而风

　　这天晚上，碧月正急赶着给茗玉缝补衣服，其实就茗玉来看，这件衣裳实在没什么急的。但碧姨心急缝补，茗玉也没再反对，权当是碧月在打发时间，毕竟晚上的时光也难熬了些，尤其是这没什么娱乐的时代。而茗玉则手捧着本书就着室内微弱的灯光细细品读着。
　　“有人在吗？”突然听到人声，倒把碧月和茗玉双双吓了一跳。
　　“谁呀？”碧月问着，声音有些发颤。
　　“是奴婢，”随即补充，“奴婢是永和宫的宫女。”
　　“是陈贵妃娘娘宫里的。”碧月轻喃着看了茗玉一眼，随即急声让人，“快请进来”。待看清来人是个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时，碧月一时倒不知该如何称呼了。
　　“姑娘好。”来人对茗玉倒算恭敬，“奴婢是六公主身边的小宫女绿儿，见过姑娘。”
　　“你来有什么事吗？”茗玉淡声问着，心下却反复思量着瑞雪让这小宫女来的意思。
　　“是。奴婢奉公主之命为姑娘送点子茶叶。”自称小绿的宫女暗暗打量着眼前和自家公主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只是这样？”片刻后，茗玉开口。心下却不解，为何已经过了将近月余了，瑞雪才想起来给她送点子茶叶过来。
　　“是。”小宫女回答的肯定。说完双手奉上了茶叶，碧月接过了，送到了茗玉手上。
　　茗玉手上把玩着小小的茶叶瓷瓶，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一时倘大的室内寂静无声。
　　“你抬起头来。”茗玉很不习惯对着一颗头说话。
　　“是。姑娘。”小绿缓缓抬头，但也只是半垂头。
　　“瑞雪还有什么吩咐吗？”想了半天茗玉还是不解。
　　“哎，”小绿一时没反应过来，楞楞的看眼茗玉，随即半低头，“回姑娘的话，六公主请姑娘保重身体，您说的公主说记下了。”
　　茗玉轻笑，“你今年多大了，进宫几年了？”这宫里真是养人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小宫女年纪不大，倒是口齿伶俐。
　　“回姑娘，奴婢过了年就十三了。”小绿不解眼前这姑娘为何问自己这问题，但做为奴婢是绝对不可以质疑主子的话的。想起公主让她过来给这位姑娘送茶叶时，只说这位是公主的妹妹，虽然她有些不解公主的妹妹不也是‘公主’吗？却为何住在这个已经锁了宫门的宫殿里，害她还得从一旁的小门里进出，虽然走在漆黑的路上她很害怕，但她还是来了。
　　“回去替我谢谢公主。”茗玉心下有着感动。难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记得她。
　　“是，姑娘。”小绿恭敬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请公主好生照顾自己，就说今天的事我记下了。”茗玉淡道。
　　“是，姑娘。奴婢告退。”说着，便要退出去。
　　“等等，”茗玉突然道。
　　小绿站定，静待茗玉命令。
　　“这个你拿去吧。”茗玉站起身，“公主。”碧月急道。“给她吧。”
　　“是。”有外人在，碧月自然不会违抗茗玉的命令。
　　“公主，这太贵重了。”小绿看清手里的东西时，立马跪下不敢应。
　　“拿去吧，”茗玉没有说谢，因为这世上宫女是不需要被谢的。
　　“谢姑娘赏。”小绿颤抖着双手接过。

　　“公主，你给的赏赐太贵重了。”碧月有些心疼，自娘娘离开后，映雪宫的大多贵重物品都被离去的宫女太监带走了，只她藏起的一些保留了下来，虽然这几年贿赂御膳房的宫人用去了一些，但还是有一些留在了手里。而这些是留给公主的最后的东西了。
　　“身外之外，算了。”茗玉手里把玩着装茶叶的瓷瓶，“难得瑞雪公主还记得我，也难得小绿擦黑跑这一趟。”
　　“公主。”碧月很是心疼永远笑得云淡风清的公主。
　　“碧姨，收起来吧。”把玩了好久，茗玉才道。
　　“公主，你看六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茗玉也不去猜，“总归是瑞雪的心意。”
　　碧月自去收起来不提。只一室寂静中，茗玉径自沉入书中世界。
　　一个诸葛太医，一个六公主。她的人生还会有谁介入呢？难道她今生就这样了吗？不，绝不，就算这里是皇权至上又如何，她只在乎哥哥一个人而已。

　　御花园中的一处凉亭内，瑞雪把玩着手里的夜明珠，神情愉悦。宫女小绿站在自家公主身后看着已经兴奋了好几天的公主，心下有些奇怪。说到自家这位主子是当今六公主，母妃更是位列贵妃，胞兄乃是七皇子君炜，公主因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女儿，可谓是独得圣心，更兼母妃尊贵，硬生生压了其它五位公主半头，虽说六公主与其它五位公主也是相处愉快，但却从没见过对哪位公主如此上心。为何这位从未闻名的公主却让六公主如此喜欢呢。这几天来，六公主招她伺候了三次了，且每次无人时都会问上一遍那天的情景。
　　“六皇妹在这儿。”偶尔经过的四皇子君炼看到平日时很是活泼的六公主难得的沉静，有丝好奇。
　　“四哥哥来了。”瑞雪行礼后，便把礼节丢在了一边，当然并不是指瑞雪不知礼，而是这位公主太受宠了，几位皇子都避其锋芒。
　　“怎么没去玩，在这儿窝着做什么？”君炼自然看到了瑞雪藏起夜明珠的动作，却也不揭穿。
　　“四哥哥怎么会来这儿？”瑞雪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四皇子并未问起夜明珠的事，也就放下心来。
　　“我正要去慈宁宫向皇祖母请安，六皇妹要不要去？”四皇子难得露出个笑脸。
　　“四哥哥自己去吧，瑞儿已经向皇祖母请过安了。”六公主俏皮道，“四哥哥是去接四皇嫂吗？”四皇子前年被封雍郡王，已经出宫分府，且去年已经大婚了。
　　“是。”雍郡王只以单字回答。随即吩咐小绿道，“好好照顾公主。”
　　“是，王爷。”小绿恭身。
　　“四哥哥好冷淡啊，”直到人影看不见了，瑞雪才抱怨道，“跟以前一样。”
　　“公主，咱们该回宫了。”小绿提醒着。

　　而另一边，去往慈宁宫向太后请过安，被太后取笑了一通，并嘱咐‘好好照顾你媳妇’后的雍郡王，便接了王妃回府。
　　王妃自去内院处理些日常事务，而雍郡王则径自去了书房。
　　“王爷回来了。”书房内坐着的年轻人起身相迎。
　　“你来了。”君炼自坐了主座，“来多大会儿了？”
　　“臣也是刚到。”年轻人很是恭敬。
　　君炼难得笑一回，“昀，我们相交多年，你还跟我来这套。”
　　那人笑，“一入宫门深似海呀，”原来那人便是太医院的太医诸葛昀。“王爷有心事？”
　　君炼也不隐瞒，手一招，一个人影便跪在身前，“去查查这段时间六公主的事。本王要详细。”
　　“是。”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六公主怎么了？”诸葛昀有丝好奇。
　　君炼扯出一个冷笑，“没什么。只是今天在御花园碰到她了。难得我们这位小公主竟然还有藏东西的时候。”
　　诸葛昀一听说这更好奇了。“六公主藏了什么？”什么奇珍异宝值得这位最受当今宠爱的六公主如此看重？还藏一回。
　　“好像是颗夜明珠。”君炼说得肯定。“而且是上好的夜明珠，已经有些年份了。”
　　“那在宫里也不是什么宝贝呀？”诸葛昀奇怪道。
　　“本王也奇怪，所以才叫影组的人去一下。”君炼端起桌上的热茶呷上一口。
　　“对了，映雪宫那位，最近怎么样了？”君炼难得关心一下。说实话他也说不上来对那位妹妹的感情，只是，君炼眼中的兴味一闪而过。如此沉静的性子倒不知随了谁？
　　“还是那样。”诸葛昀收了笑，难得心下一沉，说不上来的心疼压在心底，可却没个说道的人。却又道，“王爷想怎样？”问的有些急。
　　君炼微挑眉，诸葛昀干咳一声，端茶喝了一口。“没想到，昀你还挺关心她的吗？又是茶叶又是书的。”
　　诸葛昀苦笑，“王爷就不要取笑在下了。”
　　“本王实在不明白。那位有什么好，竟值得你如此真心对待。”
　　“我也不明白，”诸葛昀叹，“就是想对她好。”苦笑下，“可看她如此安份，顺从命运，”摇头不再说话。正是这份他对茗玉顺从命运的错误认知，让诸葛昀错失了茗玉准备离宫的信息。等再相见时，已是几年后。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君炼听这话也是叹息，“本王这个妹妹呀，未免也太，”摇头，都不知道争一下。如果争，不一定会输，如果不争，那就一定是输。可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君炼心内冷笑，很是瞧不上这种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