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转折》叶若醉弦

28、对付外公

　　张无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殷离小时候不过是被自己咬了一口便印象如此深刻，后来跟殷离再见到时也没多大交集，不过是看不惯卫璧等人才出手罢了，也没想到这样便被周芷若摆了一道，被灭绝师太一同带上路了——然后，便见到了宋青书。
　　殷离看着张无忌显得客气而又有些疏离的态度，内心有些苦涩：“无忌哥哥，你现在真的是长大了。”
　　听到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说这样的话，张无忌有些不适：“谢谢。你也成熟多了。”每个人都会长大，只不过是被逼着成熟，还是自己迫切地希望长大。
　　宋青书属于前者，而他张无忌则属于后者。
　　殷离见张无忌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的，怅然叹道：“无忌哥哥，当年在蝴蝶谷，你对我那么凶，而今天你对我这么温柔，为什么我还是想念当年凶悍地咬我的那个张无忌呢？”
　　“……”张无忌顿时觉得自己没话说了，只能沉默以对——当年怕被金花婆婆带走宋青书会找不到自己，发了狠才咬了殷离一口，根本无意给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张无忌想自己应该感激殷离的铭记，但他钟情于宋青书，对于殷离也不再可能有什么她想要的回报了，若是为了殷离而对不起宋青书，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看着张无忌的表情，殷离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该来的。我一心一意只喜欢一个人，那是蝴蝶谷中咬伤我手背的小张无忌。与张大教主，是没有关系了。”
　　张无忌摇头道：“你适合更好的。”
　　张无忌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他与殷离相处的几天里，大概是自觉对不起张无忌，对他也十分照顾，虽然有些话说不好听，但总是关心之语。殷离表面凶巴巴，不过只是嘴硬心软罢了。
　　殷离笑了一声，说道：“那是必须的。那我就先走了。……张无忌，再见。”
　　张无忌愣了愣，微笑道：“再见。”
　　殷离飞快地转过身跑了出去，右手飞快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张无忌也跟着往外走，看见院外宋青书和殷天正一同坐在桌边。
　　宋青书正执着瓷杯，喝了口茶，对殷天正笑道：“鹰王多虑了。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算鹰王是无忌的外公，也不能替他做出决定。”
　　张无忌一听见宋青书的话便一闪身，又躲到门后，他跟在殷离身后出门，躲闪动作又极快，宋青书和殷天正都没有注意到，只是看到殷离跑出来了。
　　殷天正使了个眼色，几尺开外的人立刻跟着殷离跑走了，然后继续对着宋青书说道：“好歹老夫也是我那无忌孩儿的外公，难道我还说不上几句话？”
　　宋青书一听，放下手里的杯子，微笑道：“鹰王，其实说实话，无忌自小也算我带大的，您是他长辈无法改变，但说起感情的话，鹰王应该是没有胜算的。”
　　殷天正果然是好风度，依旧端着杯子保持着一副长者的和蔼态度，但雪白的眉毛压了一压，微微压低声音说道：“当年我也是想要接回我外孙，只是武当每次把我派去送礼的人都打发回来，我连自己外孙都见不上一面，宋少侠，你说，这还能怪我？”
　　宋青书收了笑，说道：“当年五叔五婶横死，三叔残废。我太师父也难看得开。”
　　殷天正冷哼一声：“你太师父的徒弟就是宝贝，我的女儿便丝毫不金贵了？素素是我的掌上明珠，结果连最后一面也没给我见到。”
　　说起来殷天正也真的可怜，女儿离家十多年，再次收到音讯竟就是死讯，而且连去坟前祭拜也无法，直到前端时间明教上武当山援救武当时，殷天正一家才到了殷素素坟前，“见”到阔别近二十年的女儿。说起这个，宋青书也只能叹了口气，不接话了。
　　“……而我的外孙，就被你这师兄教成了断袖？！”
　　宋青书的脸色立刻变了——也不是因为这话诋毁自己，而是若是张无忌知道自己亲人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那总是要难过的……
　　“鹰王这话……”
　　“外公！”张无忌推门走出来，“你不要这么说青书。”
　　没想到还真被张无忌听见了——想想也是，殷离都走了，张无忌肯定是要跑出来找自己的，宋青书便道：“无忌，你先进去，我与你外公话还没说完。”
　　张无忌却不听，道：“外公，是我缠着青书硬让他答应我的，你怎么能说他教坏了我呢？”
　　宋青书担心殷天正和张无忌关系会变差，忙拉住张无忌：“无忌你先进去，让我跟你外公谈谈。”
　　张无忌不赞同地看着他：“青书——”
　　“啪”的一声，殷天正将手里杯子放下：“好了！无忌，我虽对你没有养育之恩，你也不必这么防着我，难不成我会对宋少侠一个后辈怎么样吗？”
　　张无忌连忙走到殷天正面前跪下，说道：“外公，无忌不是这个意思，您对无忌的挂念无忌又怎会不知？当时在光明顶上见到外公，我对您的孺慕之情可不作假！……”
　　殷天正轻叹了口气，有些触动，却仍旧嘴硬道：“我还以为你只惦记着宋少侠呢……我说那时候你突然抱住宋少侠是怎么回事。”
　　“咳咳！”宋青书一口茶水呛住，顿时咳了起来——那时候，张无忌总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吧？若真是的话，那几日晚上自己还投怀送抱送得开心——好吧虽然现在也一样，但现在至少心里敞亮着吧。
　　张无忌也微微红了脸：“那时候不过是见着青书太过激动了，哪有其它心思。”其实也许听殷梨亭说起宋青书的时候自己的感情就有些变质了，只不过当时自己不明白罢了……
　　殷天正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的举动，莫名地被取悦到了，态度也缓和了些，虽然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好外孙被一个男人拐走带歪的微妙不忿感，但他自己也知道，他还真没什么说话拆散的资格。

　　“教主！”一位年轻男人匆匆跑了进来行了礼，说道：“丐帮的要饭的们突然变了主意了，将聚会改在了卢龙，也提前到了这几天。”
　　张无忌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听说是八代长老陈友谅定的，帮主都听他话了，其他教众也不敢说什么。”
　　张无忌了然，立刻吩咐道：“好吧，我知道了。你先通知一下，让人先准备两匹快马和一些干粮，通知在卢龙的兄弟也注意一下。”
　　然后转身对殷天正说道：“外公，我还得赶去救韩林儿韩兄弟，就不能陪你了？”
　　殷天正笑道：“我也是忙里抽身，马上便要赶回去组织大局不能久留。我们就此分别，无忌，也别就记得宋少侠，忘了我这个外公啊。若是他敢欺负你，你来找我好了。”
　　张无忌听的大是尴尬——在心上人面前说自己小，真是十分戳软肋啊……本来自己就比宋青书小了，还被他人这么对待。
　　宋青书则是笑得乐不可支，笑着轻睨了张无忌一眼。
　　张无忌恶狠狠地拉过宋青书，别过了殷天正，拉着宋青书回了院子理一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理的，就一些药，张无忌趁着给宋青书熬伤药的几天，配了各种金创药止血药给宋青书贴身藏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磕着碰着了。
　　宋青书对于恋人的关心还是十分地开心，但还是有些无奈地道：“无忌，受些伤也算正常，你太过紧张了。”
　　张无忌环过宋青书，认真道：“青书，你不知道看见你胸口都是血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以后我可要牢牢跟着你。”
　　“哪里话，”宋青书笑着看他一眼，“你身为明教教主，还能不离我一步？”
　　深知自己没办法把宋青书直接给关起来，张无忌心思有些低落，总感觉宋青书是十分地独立自强，而自己，则太过依赖在宋青书身边的感觉……思及自己身上的责任，张无忌只能说道：“那我日后跟着你一同去打仗便好。”
　　宋青书笑容加深几分：“那可更好了。有神功盖世的张大教主在身边，安全顿时就有保障了。”
　　张无忌凑过去在宋青书嘴上亲了一口，说道：“我说过会保护好你的。”
　　宋青书也拉住张无忌，在他唇上轻咬一口：“那可多谢无忌的心意了。”
　　他们两个黏糊糊地耽搁了些时间，赶路便也急了一些，尽可能赶到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