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终结》守梦人

14、第十四章：柯内利亚

　　也就在□□这边开始行动的时候，EU中的某处遗迹里，柯内利亚正在小声与□□将军交谈着，这时V·V出现了。

　　看着柯内利亚毫不犹豫的杀掉V·V然后转身准备离开，隐于暗处的麻仓叶王在心里不屑的笑了一下，鲁路修的这个皇姐，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呢。

　　果然，就在柯内利亚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V·V已经重新站起来并且拦在了她的面前，同时出现并且敲晕她的还有帝国第一圆桌骑士俾斯麦·瓦尔德施泰因。

　　真是的，果然出事了啊。这样想着，麻仓叶王撤去了隐身之术，出现在了V·V和俾斯麦两人面前。

　　“你是谁？”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两人有些紧张，但作为第一圆桌骑士，俾斯麦并没有因为这个变故而慌张。

　　“你们不必知道我是谁，俾斯麦·瓦尔德施泰因卿，我只是一个受人之托来暗中照顾你怀中那个女子的人罢了。”叶王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会让两人更为警惕的话，然后轻笑着，“现在，俾斯麦·瓦尔德施泰因先生，可以请你将柯内利亚交给我了吗？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可是很困扰的，那个家伙特意叮嘱不能让她有危险，也不能让她的记忆被一个叫做查尔斯的家伙篡改。”

　　俾斯麦已经握住了剑，并且随时准备使用GEASS，他确定面前这个人是敌非友，V·V也做好了利用自己不死之身与对方周旋创造让俾斯麦将柯内利亚带走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这时面前那个一看就知道很危险的男人再次开口了。

　　“俾斯麦，你的GEASS对我而言没有效果，不要以为能够短暂的看见未来有什么了不起，我的轨迹虽然依旧在命运长河里，不过你这种层次的存在是无法看见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还有V·V，你认为有了不死之身就有恃无恐了吗？虽然让你彻底消失做不到，那触犯了这个世界的根本，但是短暂的修改法则把你排除世界之外我还是做得到的。”对于两人的如临大敌，麻仓叶王依然还是不变的温和微笑，说出的话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然后他单手结印，指向两人——“缚！”随后无论是俾斯麦·瓦尔德施泰因还是V·V都惊恐的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

　　柯内利亚·Li·不列颠尼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很暗。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记得她昏迷以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第一圆桌骑士的俾斯麦，那么她现在相当于是被父皇抓住了吗？

　　“你醒了。”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然后她看见了一个穿着古怪和服的东方男子，用微微泛着红光的瞳眸静静的看着她。

　　“你是谁？”身为军人的骄傲让她没有害怕，而是质问出现在眼前的男子。

　　“一个受人所托的人。”叶王只是这样淡然的回答，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吧，你该去见他了。”

　　“去见谁？”紫发的皇女皱了皱眉，有点不知所措。

　　“自然是那个托付我关注你的人。”不是没有听到她满心的困惑和猜疑，但麻仓叶王只是轻笑，然后领她走过昏暗的走道，通过一扇扇门，直到最后一扇门打开，她见到了一个一身紫衣戴着郁金香面具的男子。

　　“ZERO？”她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于在这里见到自己的皇弟，而是惊讶于刚刚那个男子口中托付关注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谢谢你，麻仓叶王，带她过来。不过可以请你先离开好吗？我想和她单独谈谈。”ZERO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让柯内利亚万分熟悉的面容。只是，有什么地方不同了，那原本紫色的瞳眸，现在被一片银白笼罩，上次见到的黑色的光滑短发也变成了火红色的披肩长发，柔顺的服于他的肩上。就连眉毛，也变成了一片艳丽的色彩。

　　叶王只是淡淡的看了柯内利亚一眼，然后无声的退下了。

　　“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鲁路修。”柯内利亚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样说到。

　　“哦？即使在你见到了那个杀不死的小鬼以后也这样想吗？那么好吧，我就让你见一个人。”他并不着急，依然还是淡笑着，然后让过身体，在他身后出现的是一个上半边脸上带着掇满羽毛的年轻男子，这个人缓缓取下脸上面具，然后微笑着看着面前的柯内利亚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你……你是……库洛维斯？”

　　“嗯，是我，皇姐。”库洛维斯微笑着回应，心里微微有些心疼。他的皇姐啊，为了替自己报仇，才来到这片土地的，但最后却发现，杀死自己弟弟的ZERO却正是本以为八年前死去的另一个弟弟，这于她而言是怎样的讽刺啊。但是，就算是这样，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

　　“其实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被杀死……”库洛维斯叹了口气，然后狠狠地瞪了鲁路修一眼。这个家伙干的好事，还偏偏要他来帮忙解释，而且其中有些东西还不能随便透露，因为现在还不能确定柯内利亚皇姐究竟会是敌是友。

　　半小时以后，柯内利亚虽然还是脸色很难看，但是较之先前已经温和多了。无论怎么说，鲁路修和库洛维斯都是她重要的亲人，而且关于查尔斯的计划，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以前只是不愿意去想，此时仔细思考，自然可以发现其中很多可疑的地方。

　　“那么现在，对于我，你准备怎么办呢？”柯内利亚看向鲁路修。

　　“留下吧，留在这蓬莱岛，这里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有人做，而且奥德修斯也在这里。”他笑得意味深长，或许他先前决定俘获奥德修斯这位帝国第一皇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那好吧，”虽然不想这么简单就同意这个人的要求，但是最后柯内利亚还是不知为何的答应了。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是鲁路修吧，是她从小时候起除了尤非以外最亲近的人啊！

　　已经决定了，于是鲁路修让库洛维斯带她去安排休息的地方，只是这时发生了一件小事，当库洛维斯带她离开这间房间的时候，却正好看到那个被鲁路修称作叶王的东方男子走了进去，像是和她的弟弟要商谈些什么。

　　她本不是好奇的人，但是出于想要多了解多年未见的弟弟的想法，她还是说服了库洛维斯和她一起悄悄的在门外偷听，却未曾想会听到让她惊讶的事情。

　　许是由于太过匆忙的原因，就连麻仓叶王的灵视都没有发现有人偷听。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叶王？这么匆匆忙忙的，可不符合你的性格。”鲁路修依然还是在笑着，犹如精致的画皮一般的笑容，即使是在这里只有他和麻仓叶王两个人的时候。

　　“因为有一件事情必须要立刻通知你，要不然就来不及了。”麻仓叶王这样说到。

　　“哦？那么……是与万神殿那边相关的吗？”沉思了一下，他才慢慢问到，然后得到肯定的回答。

　　“是的，我刚刚接到跨越位面的传讯通知，耶格殿下马上就会过来。”叶王望着鲁路修，他当然清楚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是他啊，真没想到，到了最后，只有这位曾经关系泛泛的死神书记官会来见我。”鲁路修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然后他又仿若自嘲一般的说到，“不过，真是讽刺呢，果然是以前得罪人太多的结果吗？时间快要用尽的时候唯一来送我的只有这位曾经的终结之王。”

　　“会有办法的……在时间用尽之前总会有办法的。”叶王的声音沙哑，已经不见一贯的冷漠。

　　“怎么可能会有办法呢？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带着手套吗？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啊。除了无意识的本源与那位陛下有可能以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救得了我了。”鲁路修只是轻笑着，然后他取下左手的手套，露出的是一只完全被黑色缭绕包围的看不出原本形态的枯瘦的手。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并不能让柯内利亚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即使库洛维斯平静的样子也只是让她觉得他知道什么事情但没有告诉她而已。但是，当她和他隔着门看到了鲁路修露出的那只完全不似人类的左手的时候，再结合刚才听到的话，却是明白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事实……

　　“你怎么了，鲁路修？！”豁然推开的门，以及柯内利亚的惊呼声……

　　“你们都看到了。”鲁路修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仿佛他们此时讨论的只是不相关的陌生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手会变成这样？”此时这个军中女强人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睿智和淡然，只是一个关切着弟弟的姐姐而已。

　　“正如那么所看到的一样，以前沾染上的一种在不断吞噬着我身体和生命的力量，前路已定，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此而已。不过，用来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事情的话，已经足够了。”淡然温和的微笑，实则是看透了生死的彻悟，世间万物，又何来的真正不灭呢？就连诸神，都会有因为信仰缺失而陨落的时候，只不过他先行一步罢了。

　　“可是，你从未说过，竟是这般严重。”库洛维斯的眉拧的紧紧的。

　　“果然你知道很多啊，库洛维斯皇兄。其实我也未曾想过，会是这般严重。不过那又如何呢？那一次，你应该是听见了我说的那些话的。”他轻轻柔柔的笑着，然后缓缓地重复曾经说过的话，“我是鲁路修，是艾丽路亚·诺法·桑德拉·乌兰奇薇拉，也是路西菲尔，是路西法，而无论是艾丽路亚亦或是路西法的誓言从未变过——爱耶和华所爱，为他征战深渊，成为平衡下与他相对的那个位置上的存在。即使会被黑暗永远浸染，即使会被深渊腐蚀泯灭，也不会后悔。光耀晨星路西菲尔与深渊魔主路西法光暗一体两面，同属于希伯来神系，人间圣者艾丽路亚也与已经不复存在的希伯来神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变的是对耶和华的信仰和爱，千万年流逝，还有千万年将要到来，我的愿望从未变过，我的执念一如当初，永不更改，只要还存在，即使将要不复存在。”

　　“是这样的啊，我倒是忘记了。真好呢！千万年流逝，还有千万年将要到来。永不更改，只要还存在，即使将要不复存在。”库洛维斯笑了，眼里却有着极深的悲悯，他轻声重复着他的话，然后嘲讽的放声大笑，向着他吼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但你为什么要当作自己不知道？！就像麻仓叶王先生所告诉我的那样：‘神的御座从来是这么的寂寥蚀骨，因为他是耶和华，是众生心目中的上帝’，而你却说爱耶和华所爱，为他征战深渊，愿望从未变过，执念一如当初，永不更改？你是否忘记了那九个昼夜的黄昏，那可耻的背叛啊？你是否忘记了，那至深的痛苦，那在被无底深渊的力量缓缓腐蚀时的无奈？！你倒是回答我啊，鲁路修。不！我应该称你为路西法，或者更准确一些是路西菲尔，这个你曾经被迫舍弃的名字，不得不舍弃的尊位和骄傲。”

　　“随便你怎么说吧，只是我的执念一如最初的时候。”鲁路修轻叹，果然还是让库洛维斯皇兄知道得太多了吗？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