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做生意，态度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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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还没有学生，钟笔和钱安乐已经开始做豆浆。
一侧的三轮车上，放着两个白色的大塑胶桶，分别盛着糖水、泡过煮熟了的黄豆。
钟笔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胶勺，舀了半勺黄豆和一勺子糖水倒进豆浆机中，然后开开关搅拌黄豆，钱安乐在一旁摆放纸杯，黄豆成了豆浆之后，钟笔逐个倒进去，钱安乐依次盖盖子。倒空了，钟笔转身舀黄豆、糖水，钱安乐用白色塑料袋包装……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是钟笔和钱安乐早就已经商量好了的，他们要趁着还没有人来买豆浆的这段时间，尽量做出更多的豆浆——他们对那天早上第一中学面包店繁忙拥挤的场景印象深刻。
等到学生渐多，钟笔就会和钱安乐换过来，包装豆浆还要兼顾收钱，钟笔完全不怀疑钱安乐到时会手忙脚乱，所以说还是自己来收钱比较好，同时也可以让钱安乐熟悉制作豆浆的过程。
很快，新鲜的豆浆堆满了整个桌面，说到这个桌子，钱安乐不得不佩服钟笔，原来废物还能这样利用！这张桌子原本被人丢弃在菜市场的一个垃圾堆旁边，当时他们还缺一个摆摊的桌子，买桌子又是一笔支出，他们的钱已经不多了，但是少了桌子又不行，就在这个情况下，这张桌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钱安乐没有什么感觉，四只桌脚虽然还健在，可是桌面坑坑洼洼，上面一滩滩不知名的污渍，总的来说，不就是一个破烂桌子嘛！钟笔却喜出望外，当即就把桌子搬回了出租屋。
被洗刷一新的桌子，再铺上一张崭新的、色彩鲜艳的塑胶桌布，顿时焕然一新。坑洼被盖在了光鲜平整的图案下，这个时候，新桌子与旧桌子又有何区别？
桌子，不管新旧，对于钟笔只有两个作用，都是盛放东西和向路人显示摊档的存在。
钱安乐大大受教，他一叶障目了，看到破旧的桌子，只会惋惜它不能用了，因为它坑坑洼洼的表面，他只注意到了桌面的功能，忽略了，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支撑自己摆放东西的一个平台。
四条腿的桌子，足够了，谁管它表面好不好看盖上桌布后，谁又看得到
路上开始陆续出现了学生的身影，钱安乐和钟笔交换了位置，一个推着单车的女学生从旁边经过，好奇地朝他们两人看了一眼，就低头快步走开了。
钱安乐愣了愣，随即感到一阵尴尬。他和他们一样，都是一样年龄的高中生，而这些高中生，却成为了自己的顾客……
脸皮薄的钱安乐，一想到这个，整个人就浑身不自在，一瞬间连头都不敢抬了，怕看到同龄人异样的眼光。
又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学生走到了他们摊档前。
“卖豆浆啰，即做浓豆浆，既香浓又卫生，同学，要不要来一杯？”在钱安乐心理激烈斗争的时候，钟笔，已经开始熟稔地与男学生聊了起来。
男学生来了兴趣，“多少钱一杯？”
“一块钱一杯，保证好喝，不好喝你明天就不要来买了。”
男学生好笑道：“听你这么说，我今天不买都对不起你那个承诺了！给我一杯。”
“欸，好的。”钟笔双手把桌子上的豆浆递给男生，才接过钱，“走好，好喝的话下次再来买欸~”
男生心情愉快地走了。
钱安乐敬佩万分地看着钟笔，钟笔究竟是有多能干啊？原本钱安乐以为自己已经对钟笔的本事了解得七七八八的了，现在，又发现了一项本领——做生意的本领，江湖老手似的钟笔再度刷新了他的已有观念。
钟笔回头，看到钱安乐晶晶亮的眼神，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感到骄傲——被人崇拜的自豪，而是生气地骂道：“你愣着干什么，不动生意就会自己上门了吗？不要傻呆呆的没有反应，客人买东西难道还要看你的脸色吗？”
“钟哥，我，我，对不起……”
“不要光说对不起，要真有诚意的话就做给我看！”钟笔看他认错态度良好，缓了语气，“这是我们的第一笔生意，也是开张的第一天，成功与否很重要，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一旦这笔生意砸了，我半年的辛苦钱就没了！”说到最后，钟笔面部一阵扭曲，他忍不住咬住下唇，转开了头。
他和钱安乐不同，钱安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却担负着弟妹能否上学的重负。
这次做生意，其实是他的任性，他不甘心一辈子只能做一个农民工，他想多闯闯，多试试，想赚更加多的钱，他想改善家里的生活，他不甘心就这样向命运低头——
“对不起，钟哥，我知道错了，我的态度太儿戏了。”听了钟笔真情流露的一番话，钱安乐心头一震，是的，自己怎么能光顾着拉不下脸而忘记做生意的事情呢！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个摊档，钟哥投入了大量的钱财和心力，他却只顾着自己的害羞和胆怯，他真是太任性了……
“老板，这是什么呀？”一个载着一个小女孩的妇女，在摊档前停下了车。
“豆浆，新鲜的豆浆，即做豆浆，保证卫生又好喝。”钟笔急急转过身来。
“多少钱一杯？”
“一块钱。”
“给我两杯。”
妇女走后，接连有几个学生过来询问和购买豆浆，钟笔和钱安乐忙了起来，之前僵硬的气氛，不复存在。
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钟笔和钱安乐已经无暇去想之前的事情了，光是收钱，钟笔就收到手忙脚乱，钱安乐手中的豆浆机更是没有停过。他们实在低估了学生们的消费能力，原本，钟笔以为第一天能卖出三百杯就不错了，结果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豆浆都卖了出去，他们连备用的黄豆和糖水都用光了，还是有学生没有买到。
由于没有提前泡过了的黄豆，钟笔只能提前收摊，其实他更加想回出租屋运料过来加做的 ，可惜昨晚泡的黄豆就只有那么多。
钟笔和钱安乐四点多就出来了，加上第一次做生意，昨晚两人因为紧张都没怎么睡，收摊后都感到异常困乏和满足。
呵呵，做生意的第一天大丰收，能不满足开心吗？
钟笔把三轮车停在菜市场的路边，两人到旁边的汤粉店狼吞虎咽了一顿，吃完后回到出租屋，连车上的物什都没有收拾整理，就迫不及待地拉开钱袋开始数钱。
四百三十二块钱！这个早上，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他们卖出了四百三十二杯豆浆！
高兴的两人拉着钱袋子看着对方，似乎难以相信，过了一会儿，钱安乐率先跳起来，欢呼：“耶！第一天出师大捷！噢耶！”
被钱安乐的情绪带动，钟笔也跳了起来，两人绕着狭窄的屋子，手舞足蹈地跳着怪异的舞步，他们尽情地宣泄着这几天的紧张和担忧，脸上高兴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疯了一阵，两人终于冷静下来，疲劳很快重新涌上身体，想到明天还要做生意，钟笔强制自己和钱安乐休息。
躺在床上，身体很困乏，钟笔和钱安乐的精神却十分亢奋。第一次赚钱的快乐和成功感，给这两个少年增添了做生意的信心，他们的心思，也更加广泛地活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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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天的生意钟笔两人做了更充足的准备，零钱准备得更多（其实就是昨天卖豆浆收到的钱，一块钱一张的，能不多吗？），黄豆、糖水增加了一倍，也更加早出来——他们昨天，就是没有做出足够的成品，结果两人三边（做豆浆、包装、收钱）忙得昏了头，还是需要一些学生等待。
他们没有像昨天那样把糖水晾了一会儿才运过来，煮沸了直接盖着盖子抬上车就过来了，毕竟，他们来得比较早，而豆浆，还是热乎乎的好喝。
这天他们的生意比昨天还好。昨天来买他们豆浆的学生把豆浆带到教室后，自然被他们的同学发现了，学校里的学生，对学校周边有什么好吃的，那是了如指掌，一看包装就比淡水豆浆高级的即做豆浆，立刻引起了他们猎奇\尝新的心理。
看起来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摊档老板，也使得这群生活三点一线，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高中生们的好奇和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怀中各种心思的高中生们，这天早上，把两个皮肤黑白的年轻少年摊档上的豆浆扫荡一空，然后，在教室里一边喝着豆香浓郁的豆浆，一边谈论着自己对两位年轻老板看法，为自己沉闷的高中生活，增加几分色彩。
而被光顾的一方，也赚得盆满钵满，心满意足，至于八卦高中生们背后的谈论，他们就不知道了。
总之，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做生意，态度很重要
，还差 